“是呀,這也是皇上的意思?!睆垖④娬Z氣淡然,并不熱絡。
“太子不是也想做您的女婿嗎?若是嫁女給七殿下,豈非得罪了太子?”
“這……老夫計較不了這么多,既然是皇上要賜婚,微臣哪里能夠拒絕,哎,老夫真的喝多了,頭有些疼了。我們坐下聊?!闭f著,腳步聲近,最后停了下來,想是在假山的另一側(cè)。
“哎,說起來,這個七殿下是最可憐的一個?!?br/>
“是呀?!?br/>
“只是皇上的態(tài)度卻很奇怪,對七殿下并無遷怒,倒還與其它六皇子不同,倒疼他多一些,所以太子才會計較……”
“吳都御史,這些話我們不該在背后議論吧,老夫的酒醒得差不多了,出來時間太長,皇后怕是怪罪了?!睆垖④娬Z氣中帶著不高興。
吳都御史嘆了口氣:“張華,我們相交多年,我才跟你說這些,若是換作他人,老夫根本不理,這宮里的爭斗,老夫巴不得離得遠點,你卻要湊上前來,自己多多小心才是?!?br/>
“吳光,你呢,你想將你的女兒嫁給誰,別以為我不知道,只是你也太過小心了,不過也好,二皇子與世無爭,嫁過去,也是錦衣玉食,無后顧之憂?!睆垖④姷恼Z氣聽不出譏諷。
但是吳都御史好像有點掛不住:“得得,我不說了,免得你又編排到我身上來了,快醒酒回去吧,我倒是想張大小姐和七殿下的喜酒呢。”
“你個老鬼,什么便宜都被你占盡了,一會兒不多喝幾杯,不饒你。”
“當然得多喝幾杯,太子遇刺的事情,與你我都沒有關(guān)系,倒是眼前最暢快的事情……”
兩個人看起來真是多年的老友,話里話外的,也沒有什么避諱。
“對啦,我聽說這件事情,和這個人有關(guān)……”說著張將軍的聲音就低了下來。
“真的是他?”
齊菲不知道他們說的到底是誰,心里著急,想看看他們是不是用手比畫的,脖子抻得老長,結(jié)果找位置的時候踩到了一處洼陷之地,腳一滑,整個人身子撞向樹干,她急忙扯住了樹枝,算是穩(wěn)住了身形,剛站定就覺得不妙,果真兩個中年男子出現(xiàn)在她面前,比她想象的要年輕些。
她想藏起來已來不及。
其中一人劍眉高挑:“你是何人?”
齊菲知道自己又惹麻煩了。
他們不會滅口吧。
齊菲恨自己怎么總是惹麻煩?
難道自己是個大磁體?
只是她該說什么?
說自己什么都沒有聽見?
那豈不是欲蓋彌彰?
雖然想的多,但也不過是眨眼間的事情,齊菲啊啊地伸手比畫著,聲音嘶啞難聽。
“原來是個啞巴。”其中一個道,“我們回去吧?!?br/>
另一個也點頭,兩人回身走了,突然一個停下腳步:“那日刺殺太子之人就是你吧?”
“不是!”齊菲話未說完,就知道不妙。
兩個人臉上現(xiàn)了驚訝和冷笑:“這個小太監(jiān)顯然是奸滑之輩,不知道有何企圖,竟然裝聾作啞,張大人,您說如何處理?”
“我想,他在皇后的宮里一定預謀不軌,來人,抓刺客……”張將軍冷聲高喊,與此同時,他長臂一展,揮出了一拳,直接奔她頭擊了過來。
那架式,分明是滅口。
齊菲心里暗恨,這什么將軍,視人命如草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