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芊芊第一眼看到這個人的時候,心里驀然升起一種感覺:這個人受傷了。
瞬間,芊芊的腦海里出現(xiàn)了一個男子面對著強大魔獸勇敢搏斗的場面,打的是渾天暗地日月無光,只到了最后關(guān)頭這個人費勁力氣終于斬殺了魔獸,但自己也因為與魔獸之間的戰(zhàn)斗而受到了重傷,匆忙趕路之下,傷勢又太過嚴(yán)重,終于臥倒在這道路旁的大樹下。
想到這里,芊芊的眼睛里滿是閃光的小星星,好奇心大盛。
不得不說,人有好奇心的時候,膽子都是比較大的。芊芊在沒有和周圍的同伴說一聲,就上前推了這個人一把。如果此人有什么險惡目的,此時的芊芊已經(jīng)不知道死了幾次了。還好的是,此人依然沒有動靜。
拉莫斯等幾人,連忙上前來,和芊芊一起把這人翻了個身。
這時,眾人方才看清楚了他的面孔。說不上俊俏,最多還算是過得去,眉目分明,頗有點英氣。身體看起來比較結(jié)實,但此時他的胸前明顯已經(jīng)是血跡斑斑。
拉莫斯立即把自己的食指微微湊到此人的鼻前,還好,還有呼吸,不是死人。
“德里,去報告團長。他暫時還沒死。”拉莫斯吩咐了一句,隨后,環(huán)顧了一下眾人,看到有綠衣女子的存在,馬上說道:“羅娜小姐,又要麻煩你了。”
叫羅娜的女子,也不推遲,只見她走到了這個陌生人面前,然后嘴里開始念叨著什么,手上的動作也不停,一只手拿著魔法杖,一只手仿佛在結(jié)著什么手印一樣。然后,眾人就感受到周圍空氣中的能量有著一陣微小的波動,仿佛有一陣柔和的藍(lán)色光芒,匯聚到眼前這個人的胸前。而陌生人胸前殘留著的傷口,也在同一時間里如同恢復(fù)了生機一般,開始逐漸愈合。
直到羅娜的臉上露出一絲疲倦,藍(lán)色的光芒才漸漸消逝,被藍(lán)光滋潤過的傷口也神奇地完全愈合。
接下來,眾人只能是等著李林的到來了。
拉莫斯看到這個男子的嘴唇已經(jīng)干裂得不成樣子,于是又詢問道:“誰身上帶了水?”
眾男傭兵身上水壺倒是帶了,只是裝著的都是酒。只有芊芊拿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水壺,湊過去給他倒了一些水。但似乎因為對方在昏迷中沒有什么感覺,水基本都順著嘴角全流到了地上。不得已,拉莫斯用一手扶到他的脖子處,把他的頭微微抬起,另一只手,去撐開他的嘴巴。然后芊芊再湊近水壺,喂了一些水進去。
等看到他的嘴唇動了動的時候,芊芊才收回了水壺。忽然間想起這個水壺是她自己專用的,剛才卻湊到一個陌生男人的嘴巴上,臉上不自覺地就有了一絲害羞。還好眾人都注意著眼前這個男子,自然是沒有什么人注意到芊芊的小心思。
芊芊做賊似的,偷偷用自己的袖口把這個水壺口擦了又擦,方才收回去。
這時,受傷的陌生人微微睜開了眼睛。
“陌生人,你好!感覺怎么樣?”拉莫斯輕聲地詢問道。
不過,陌生男子明顯的還有些不適應(yīng),有可能是受傷太重,也可能是剛醒過來腦袋還不是很清晰的緣故,他的面目輪廓中有著難掩的疲憊神色。等到他緩過神來之后,眼睛里才有了些柔和的光彩,讓眾人心生了幾分親切之感。
看樣子不像是個壞人,芊芊在心里給悄悄下了個評論。李林曾教育過她,從一個人的眼神里,最容易看出一個人的好壞。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口,芊芊也相信,有這樣的一雙純潔善良的眼神的人,不太可能是一個壞人。而眾人的心思雖沒有芊芊來得細(xì)膩,倒也覺得這個陌生男子神情頗善。
陌生男子望著眾人,腦袋就這么靠在拉莫斯的手臂上半晌后,才艱難的張開有些裂的嘴唇,道:“你,你們好?!甭曇羲粏?,就像被人掐住喉嚨般才發(fā)出來的一樣。短短的幾個字,好似費了他相當(dāng)大的力氣才說的出來。
拉莫斯立即示意他先不要說話。雖然羅娜對他施展了治療術(shù),但恢復(fù)起來還需要一定的時間。而且,因為他受傷極重,羅娜限于自身能力的關(guān)系,只對他的胸口位置做了治療術(shù),至于其他地方的一些傷口,依然沒有愈合。
陌生男子對著眾人點了點頭,只不過在眾人看起來,他的動作還有些僵硬。
隨后,拉莫斯又要過芊芊的水壺,給他喂了幾口。
到了這個時候,李林也趕了過來。其實,就在拉莫斯幾人剛離開隊伍沒走幾步的時候,李林就注意到了。只是因為他們是六七個人一道,又沒有預(yù)警,李林只當(dāng)他們是看到了什么奇怪的植物了而已。直到德里回來說,他們發(fā)現(xiàn)了一個傷員,才匆匆趕了過來。
陌生男子恢復(fù)了一些力氣,然后掙扎著盤坐在地上,閉上雙眼,雙手平攤,在自己的胸口前一寸的位置上上下下的反復(fù)擺弄著??吹帽娙祟H為費解,腦袋里充滿了一個個大大的問號。
他在做什么?還是說這個人有著什么不一樣的習(xí)俗?在眾人的認(rèn)知里,大陸上是有一些種族的人有著古怪的信仰的。他們有著古怪的舉動,大多是祈禱儀式之類的。難道眼前的這個男子也是這一類人嗎?……
過了好一會時間,陌生男人才緩緩睜開眼睛,掙扎著站了起來。雖然看起來有點搖搖晃晃,但好歹是站了起來??吹嚼固摲鲋碾p手,他善意一笑,道了一句:“謝謝?!甭曇粢琅f有些嘶啞,只是比起剛才卻明顯要好了許多。
“對了,我叫芊芊,你叫什么名字???又怎么會暈倒在這里?”芊芊看著他問道。
陌生男子可能也覺得沒有介紹自己,有些失禮,所以說道:“我叫凌風(fēng),我在這里,是,是因為……咳咳……”
“不急不急,慢慢來,我先給你介紹下我們吧?!崩诡櫦暗搅栾L(fēng)的傷勢,在一旁說道,“我叫拉莫斯。這位是我們傭兵團的李團長,他也就是芊芊的父親。對了,芊芊可是最先發(fā)現(xiàn)你的人,算得上是你的救命恩人了。而李團長身邊的這個家伙是德里,那邊的那個是米奇,穿綠衣服的是羅娜,你胸口的傷就是治療的……”
凌風(fēng)一邊聽著拉莫斯的介紹,一邊點著頭表示問好。
經(jīng)過剛才短時間的打坐,又休息了一會兒之后,凌風(fēng)的氣色好了不少,至少可以站穩(wěn)身子了,還能勉強走幾步??梢叱鲞@個森林,卻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不過,好歹已經(jīng)恢復(fù)了一些,沒有就此一直昏迷下去。要不然,還真是要直接交代在這里了。而若要安穩(wěn)的生存下去,接下來恐怕還要依靠眼前這幾個人吧。
想到這里,凌風(fēng)又仔細(xì)地打量起救自己的這些人。
第一個印入眼簾的自然是最先發(fā)現(xiàn)自己的芊芊,很年輕,十五六歲的樣子,身材頗為小巧,個頭只有自己的齊肩高,穿著一身奇怪的簡易鎧甲,一雙靈動至極的大眼睛鑲嵌在那如白玉般細(xì)膩的俊臉之上。修長纖細(xì)的眉毛,鐘秀小巧的瓊鼻,櫻桃般的丹唇,滿面俱是一股秀氣。
再看了看對方的手,那份白皙不是他這等粗糙可以比擬的。疑惑間,凌風(fēng)不經(jīng)意瞥見芊芊的耳垂上有個細(xì)小的孔洞,這才心下了然,原來是個女扮男裝的西貝貨。
另外的,綠衣女子羅娜,凌風(fēng)也多看了幾眼。凌風(fēng)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她給自己治療的胸口的傷,在外表上竟然已經(jīng)愈合,這是多么神奇的治療術(shù)啊。
而對于拉莫斯等一眾男人,凌風(fēng)觀察的就沒有這么仔細(xì)了,只在心里記著一份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