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普延這話明顯是在拉攏關系,轉移話題,這個感情牌打出來,無異于是貶低自己,再把鍋推在吃瓜群眾的身上。蘇夏夏一邊皺著眉一邊分析,等待著一個適當?shù)臅r機,再切入進去,但是現(xiàn)在明顯不是時候。
“張總,我聽說您有很多產業(yè),以前在我的公司做這么久,真是委屈你了?!?br/>
沉景明順勢也打出了一張感情牌,張普延想推,沉景明也順水推舟,就像是打太極一樣,但是沉景明的話,明顯是偏向于諷刺的意味。
在飯桌上的任何話中話,至少有一半的意義就是為了諷刺。蘇夏夏得出了這個結論,正沾沾自喜自己的情商,而張普延也順勢接著沉景明的話道:
“能跟著沉總前輩學習這方面的知識,很多人是求之不得的,我們自然要緊跟著巨頭的步伐。何況還有蘇總在一邊指教,我覺得很是榮幸?!?br/>
把矛頭又指向了蘇夏夏,蘇夏夏只好點了點頭,微笑的說道:“張總過獎了,我看的出來,您確實學到了很多東西,甚至在同行之間也互相交流了不少,真是辛苦你了。盛世集團一直是我們最有力的競爭對手,我們無心去爭,只想在這個渠道和資源中,能有我們公司的立足的地方。但是在逼不得已的情況下,我們還是會拿起武器的?!?br/>
蘇夏夏一口氣說完,意味深長的看著李總還有張普延。
“這位是?”
李總一直以為蘇夏夏只是秘書,但是看她現(xiàn)在的氣勢,已經頗有大將風范了,甚至也不輸張普延了,所以才注意到她。
沉景明漫不經心的說道:“這個呀,是我們現(xiàn)任極光公司的總經理,而且,我已經把極光公司通過法律程序轉交給她了,以后你們盛世集團要是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蘇總聯(lián)系?!?br/>
蘇夏夏還是禮貌性的點了點頭,然后把自己前兩天才印好的名片,一人發(fā)了一個。
“請多多指教?!?br/>
李總的臉色變了變,一直心事重重的盯著名片看,張普延也差不多,一直在低著頭吃飯。
其實這一切,沉景明就在昨天已經把這些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訴了蘇夏夏。所以今天這些儀式,并不是流程,而是真真實實的想要做給李秘書看。
李秘書果然上當了!
就在移交極光公司的前一天,沉景明和蘇夏夏坐在床上,兩個人開始掏心掏肺的聊了起來。
其實法律程序已經在前幾天確認完了,所以沉景明做了充分的準備,就是為了和盛世集團攤牌。
蘇夏夏問道:“我現(xiàn)在還不具備做boss的本事,你為什么這么急的想要把極光交給我?”
蘇夏夏確實好奇,在病床上的時候就不知道思考了多少遍,但她始終是想不通,只能暫時的認為是沉景明想要讓蘇夏夏過的好一些,所以才扔給了她一個公司。
但是沉景明接下來說的話,把蘇夏夏之前的想法都顛覆了,或者說,重新定義了一下。
沉景明語重心長的說道:“其實已經是迫在眉睫了,只是之前一直找不到機會說,因為我們的矛盾也越來越多,以至于這些事情都找不到好的機會,以理性的角度和你探討,所以才自作主張?!?br/>
沉景明說的很誠懇,蘇夏夏也沒有打斷,繼續(xù)聽他說下去。
“如果極光不脫離出去,它很有可能會成為另一個阻礙,變成盛世集團針對我的絆腳石。你想一想,盛世集團真的只是想吞掉極光嗎?不,李總的思維是為大局做準備的,極光只是一部分,他把李秘書插進來,其實已經算是把極光半個掌控了,李秘書的能力你也見識過了,她的心也很大。她直接拿走專利,就是想利用這場仗,先把我們弄的疲憊,無心應戰(zhàn)之后,再把極光轉手賣掉?!?br/>
沉景明頓了頓,他分析的很有道理,蘇夏夏沒有鼓掌,而是耐心的聽著他繼續(xù)說下去。
“李秘書肯定以為我們是吵架了,所以你才這么久沒去上班,事實也確實是這樣,我們之間的確出了矛盾。當愛情和事業(yè)都出現(xiàn)了危機的時候,我肯定分身乏術,只能顧全大局,所以,只能選擇集團,只能先管好集團的事情,再抽空去管極光?!?br/>
蘇夏夏點了點頭,沉聲說道:“所以她也正好可以鉆你這個空子,繼續(xù)抄襲專利,繼續(xù)挖空我們的研發(fā)設計,到最后我們還是會孤立無援,而你在不得已的情況下,只能把這個公司拍賣,這個時候,盛世集團正好可以借著李秘書,拉攏人心,把這些人都往盛世的方向拉,最后,就變成他們想要的樣子了?!?br/>
兩個人都拍了拍手,蘇夏夏說的沒錯。
盛世集團一直處心積慮的想要除掉沉景明這個巨頭,現(xiàn)在剛好有這個機會,李秘書肯定也一早就溝通好了。
但是沒想到,蘇夏夏回來了,而且相比于之前,她掌握的更多,她背后站著的是沉景明,所以她可以把極光歸到自己的名下,這樣,她就可以針對李秘書,甚至是李總。
因為極光的潛伏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它不會有再多的資源,沉景明也說了,只是掛名,和他的集團沒有任何關系。那李秘書的存在就沒有任何意義了,因為她的任務就是掰倒沉景明,或者是背后的集團,而不是蘇夏夏。
要是李總再在這上面大費周章,那么就說明他傻了??上У氖撬]有那么傻,所以才會來試探,借著這大好的日子,兩個人總不可能把臉皮撕破吧。
沉景明很聰明,蘇夏夏這時也茅塞頓開。自己是擋箭牌,但是也可以利用草船借箭,壯大自己。
兩個人相視而笑,都為彼此的默契點贊。
此時飯也吃的差不多了,但是期間都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沉景明已經讓蘇夏夏去接手這次的研發(fā)大戰(zhàn)了,而他終于可以靜下心來,繼續(xù)擴張,轉而吞并盛世集團,成為這個行業(yè)僅留的一個巨人。
蘇夏夏看了眼這個尷尬的局面,沉景明自然有辦法收場,所以也不用她插手。
“李總,那個研發(fā)的事情,確實是我們先研發(fā)出來的,這個到時候你可以找你們的工程師和我們的工程師對比一下就知道了,或許你也可以參照一下以往我們的風格,都是出自一個手筆?!?br/>
沉景明終于把話挑明了,蘇夏夏長舒了一口氣,直接把目光看向了對面的兩人。
這時出乎意料的,李總沒有說話,但是張普延卻開口說道:“呵呵,沉總,你別忘了,我也是從你們公司出來的,所以你們公司的技術,其實我也是知道的,雖然不能說精通,但也沒有白拿那幾個月的工資?!?br/>
靠!
蘇夏夏心里咯噔一聲,她忘了沉景明之前是在極光上班的,而且位置還挺高,他完全可以說是自己讓下面的人按照自己的吩咐所設計的,那個時候的蘇夏夏還只是一個助理,等研發(fā)完成之后才升級的。所以這一切都可以和張普延掛上勾,如果這個時候他幫的是盛世集團……
蘇夏夏強忍著罵人的沖動,嘴角微微的上揚,沉聲說道:“張總,您的公司也是有盛世集團的一份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