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云溪十分確信兩人之前從未見過面,更加不可能做出什么得罪他的事。
唯一的解釋便是自己的身份令他生了反感。
想到他能順利逃脫薛氏母女的算計,還順利將蕭君衡送到了隔壁房間,這是不是說他其實已經(jīng)察覺到了薛氏母女的陰謀。
那現(xiàn)在是討厭薛氏母女連帶著將她也討厭了起來?
這可不行。
就在剛剛,謝云溪腦中產生了一個大膽想法。
那就是與蕭君落合作。
算起來,她跟蕭君落前世的死,都逃不開永寧侯府的迫害,那他們也算是一個陣營了。
蕭君落前世在被指認通敵叛國之前,剛好有傳出他的腿傷因為遇到了一個神醫(yī)而被治好。
怎么會那么的巧,蕭君落前腳雙腿剛被治好,后腳就被人發(fā)現(xiàn)通敵叛國。
而且當時指認蕭君落的人還是謝南安,最后侍衛(wèi)果真在他的書房搜出了通敵叛國的罪證。
當時還有不少百姓夸贊謝南安大義滅親,不顧自己女兒就是端王妃也要揭發(fā)蕭君落的惡行。
事情當時鬧的很大,而皇帝即便再是喜歡這個兒子,可證據(jù)確鑿,也拗不過朝堂大臣,最后只能判了斬首。
這件事當時傳的沸沸揚揚的,謝云溪當時即便是身在破廟也聽了許多。
只是當時她自身難保,沒有多想。
如今想來,這分明就是太子和永寧候府相互勾結之后,再利用假的謝云溪往蕭君落的書房放了所謂的罪證,目的就是除掉蕭君落。
最后假謝云溪釜底抽薪,她成了替罪羊。
而蕭君衡穩(wěn)坐太子之位,謝明玉成了太子妃,永寧侯府如日中天,財富權勢名聲盡收囊中。
只有她與蕭君落兩個下場凄慘。
如今重生,她一人勢單力薄,蕭君落倒是個很好的合作人選,而且除此之外,謝云溪也想不到其他可以合作的人。
想到這里,她覺得此刻十分有必要與整個永寧候府劃清界限,從而獲得蕭君落的信任。
“王爺別誤會,我跟薛氏母女可不是一伙兒的,是他們嫌棄我是鄉(xiāng)下來的,想要算計我在先,我就把謝明玉丟進去了?!?br/>
可不知道為什么,她已經(jīng)解釋了,蕭君落看她的眼神還是十分的戒備。
謝云溪被他冰冷的眼神看的一陣毛骨悚然。
正在不知所措之際,蕭君落開口了。
“你是謝云溪?”
謝云溪覺得這人有點奇怪,自己剛剛明明已經(jīng)自我介紹過了。
但還是耐心又回答了一遍。
“對,我就是謝云溪?!?br/>
蕭君落的目光變得更加幽深起來,他上上下下將她打量了一遍,這才移開了視線。
謝云溪見他一副不愿在搭理自己的樣子。
這可不行。
于是她主動開口道:“其實我有事情想要跟王爺說?!?br/>
蕭君落依舊沒搭理她,甚至連目光都沒落在她身上,他就那么坐在那里,一只手搭在膝頭,微微蜷曲著。
謝云溪只得鼓起勇氣繼續(xù)道:“永寧侯府早已經(jīng)在暗地里站在了太子那邊,他們想讓謝明玉做太子妃,所以才將我接回來,目的就是想要讓我代替謝明玉嫁給王爺,王爺您一定要小心啊?!?br/>
垂在膝頭蜷曲的手指開始收緊。
蕭君落的目光終于落在了她的身上,里面含有疑惑與震驚。
“你為什么要與我說這些?”
時間緊迫,謝云溪也不想在浪費時間繞圈子了。
她直接道:“因為我想與王爺合作。”
“合作?”蕭君落忍不住笑出了聲。
雖然有些帶著嘲笑的意味,但謝云溪發(fā)現(xiàn),他笑起來還挺好看。
“你以為就憑你這三言兩語的就能挑撥我與太子的關系?”
這是還不相信她啊。
“王爺與太子的關系還用的著我來挑撥么?”
她以眼神示意隔壁。
隔壁被翻紅浪的動靜還不小。
蕭君落的眼神危險的瞇起,“你都知道什么!”
謝云溪不敢多說,只撿了關鍵的說:“我并沒有在威脅王爺?shù)囊馑?,我只是恰好知道,太子殿下其實是想要害王爺,還與謝明玉勾搭在了一起?!?br/>
“而我如今在永寧侯府的日子也是過的如履薄冰,我的親娘被薛氏所害,謝南安接我回來也只當我是工具利用,我們如今有共同的敵人,一起聯(lián)手豈不更好。”
謝云溪最后又拋出了最為重要的,也是蕭君落一定會感興趣的。
“而且,王爺,我能治好您的腿傷。”
沒有人知道謝云溪流落鄉(xiāng)下的十幾年里,意外遇上了一個老頭,而她也在老頭的手底下學習了不少醫(yī)術。
后來她與老頭分別之后,才知道那老頭的身份很不一般。
而且謝云溪很有把握,自己定能治好蕭君落的腿傷。
幾乎是她話音剛落,蕭君落平靜的雙眸就驟然緊縮,他微瞇著雙眼細細打量面前之人,使得那張原本清雅俊秀的面龐陡然變得凌厲駭人。
“你能治好我的腿傷?”
謝云溪在這短短瞬間竟有種脊背生涼的感覺,“殿下……”
“沒想到謝大小姐信口開河的本事這般強!”他嗤笑一聲,道:“本王奉勸謝大小姐一句,想好了,再說話?!?br/>
謝云溪沒想到這人不光警惕心重,疑心也重。
只得道:“我知道殿下不信我,但我會用實際行動讓殿下相信我的?!?br/>
說著便從懷中掏出了個包裹,打開來看,里面是一排排的銀針。
謝云溪在蕭君落的面前半蹲下去,仰頭目光認真的看著他,道:“殿下可否讓我一試。”
那一刻藏在暗處的影衛(wèi)夏冬都忍不住拔出了手中的刀。
蕭君落不知道為何,看著面前這人澄澈的目光,竟然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夏冬只得又悄悄縮回到屋檐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