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
楚凰月早已經(jīng)睡下,她的修煉進境可是穩(wěn)扎穩(wěn)打的,不會有絲毫的冒進。
到了時間就睡下,白日正常修煉,就已經(jīng)足夠了,現(xiàn)在還沒有什么需要加緊修煉的事情。
不過,一道破空聲響起,強大的能量波動讓楚凰月在睡夢中眉頭微微一緊。
楚凰月目光瞬間張開,手掌輕輕的拍了一下床,借著推力向后退去。
劍氣如霜,幾乎是將大半個床冰凍了。
長劍之上光芒閃爍,如同一尊皓月。
隨后一道黑衣人影出現(xiàn)。
“金鼎門的人?”楚凰月目光微微的瞇了起來,道。
來人不答,只是一手皓月劍法使用的有聲有色。
楚凰月只是抽出長劍,甫一交手,便是能夠察覺到來人的強勁實力。
練氣后期。
楚凰月心下一沉,來不及多想。
便使出一種蕩漾出青芒的劍氣術(shù)法來。
二者相交的瞬間,楚凰月噔噔噔的后退數(shù)步方才停了下來,目光之中卻是更加的冰冷起來。
來人也是心中萬分驚異。
楚凰月雖然是特殊體質(zhì),但也是練氣中期而已,而且僅僅是練氣四重。
和他根本沒有辦法相比的。
但,現(xiàn)在看來,他還是低估了楚凰月的實力。
至少能夠堪比練氣六重了,雖然能夠擊敗,但,想要在一時半刻的時間內(nèi)解決掉,可能就太難了。
而且也足夠警覺。
哪怕是睡覺的時候,五感也超乎常人。
他想要偷襲,卻找不到其中的空檔,他覺得已經(jīng)很隱蔽了,卻還是被人發(fā)覺,這就是靈感的差距了。
再加上暫時解決不掉,而且她身旁還有其他的修士,這次也就只能作罷了。
想到這里,來人已經(jīng)隱隱間有了一些退意。
“想走?”楚凰月神色冰冷,長發(fā)飛舞。
手中的長劍一震,瞬間脫手而出,清光繚繞,上方如同有古鳳之鳴一般,威勢滔天,向著來人轟殺而去。
黑衣人目光一凝,吞服下一枚赤紅色丹藥,實力在某一刻,瞬間暴漲,周身縈繞著古老的咒術(shù)。
“爆氣丹?”
黑衣人手掌輕輕的握住劍尖,強大的實力幾乎是透體而出。
長劍嗡的一聲,斜著激射了出去,插在木質(zhì)的窗框上,發(fā)出嗡的震顫聲。
楚凰月面色一變。
隨后手中取出一道符篆,驀然間燃燒起來。
一道場域瞬間將大片的天地隔絕,就連黑衣人也是被困了起來。
“哼!”黑衣人殺氣被瞬間激起,整個人目中兇光陣陣。
既然不想讓他走,真以為留下他就能吃定他了?
隨后雙手化爪,縈繞著紫色的電弧,向著楚凰月的心口抓去。
楚凰月面色不變,即便是這位黑衣人服用了爆氣丹,楚凰月也面無懼色,手掐法印,氣勢頓變,整個人如同神祗臨塵。
“萬劍閣秘術(shù),煉神法?”
這倒是讓黑衣人震撼,這秘術(shù)已經(jīng)失傳了數(shù)百年了,想不到還有人能夠修起。
這不是什么強行提升實力的秘術(shù),而是正兒八經(jīng)的錘煉精神力的法門。
精神力的壓制,能夠讓對手在威勢上臣服,精神力的攻擊,遠比其他攻擊法門更可怕,就比如現(xiàn)在,黑衣人的手掌如入泥潭。
一道巨大的金印瞬間向他轟殺而至,正中胸口,肉眼可見的,那里塌陷下去一塊,黑衣人猛然間噴出一口鮮血來。
同時,一道匕首從他的手中激射而出,化為一道黑色靈蛇。
楚凰月慎之又慎,但還是被擦到了肩膀,上面肉眼可見的,剎那間漆黑了下去,血肉如同滾燙的熱水澆在冰上一般,發(fā)出滋滋的聲音。
而此刻,黑衣人取出一道靈符燃燒之后,借著沖擊力量瞬間沖了出去。
云舒聽到聲音剛剛到來,便看到這一幕。
看了一眼肩膀還在受傷,流著漆黑色血液的楚凰月,上前來問道,“你沒事吧?”
“我沒事?!背嗽螺p輕的咬了咬牙,將一瓶白色的藥粉撒在了上面,隨后扯下一塊床布,纏繞在了胳膊上,“他還沒走遠,你快去追?!?br/>
“好?!痹剖婵戳顺嗽乱谎?。
楚凰月倒是應當真的沒有什么問題,云舒這才直接追了出去。
“哎?”楚凰月想要交代什么,但,剛一伸手,便痛的嘶了一聲。
她剛說完就后悔了,云舒的實力只是剛剛進入練氣中期,到時候別再打不過。
盡管黑衣人已經(jīng)受到重創(chuàng),但,畢竟還是練氣后期的實力。
云舒能應付的來么?
她不知道,但,目光之中卻是有些憂慮。
她倒是不想害死云舒,盡管云舒有些讓她看不透,那也只是有些神秘感而已。
云舒走出房門之后,倒是沒有那么多的顧忌了,順著黑衣人逃離的方向一路追了下去,全速追趕下,在一處山坳間,看到了黑衣人的身影。
“你的速度這么快?”黑衣人如同見了鬼一般的看向云舒?!澳阍趺粗牢以谶@?”
云舒倒是笑了笑,“事實上我剛剛已經(jīng)在你身上下了印記,就在你剛剛逃出去的時候,對,就是春香草的花粉,你們金鼎門人慣用的伎倆?!?br/>
云舒的打斗經(jīng)驗,早就被這些想要殺他或者想要反殺他的人調(diào)教的很好了。
“你早就聽到我和她的打斗聲了?為什么當時沒有出現(xiàn)?”黑衣人的聲音沉靜了下來,開口道。
“當時么?!痹剖娴故沁€真是想了一下。
“哦,對,當時啊,我還在想,如果你能把她殺了,我可能還要謝謝你。”云舒笑了笑,坐在了一旁,道。
此刻,爆氣丹的時效已經(jīng)過了,黑衣人整個人幾乎是任人宰割的狀態(tài),是以云舒并不著急了。
不過,他還是取出了困形符,將周圍圍困了起來。
“你和她有矛盾?”金鼎門的弟子倒是也知道這一點,一邊在和云舒虛與委蛇,一邊暗中恢復元氣。
“沒什么矛盾,只不過,她的身上太多秘密了。”云舒笑道,“如果你能把她殺了,可能她之后的秘密,就都是我的了。”
“只可惜,你太弱了,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倒是徒勞的浪費我的時間?!?br/>
云舒并不著急,靜靜的等待著這位的恢復元氣。
恢復吧。
這個時候,他一定會說一些真話,來穩(wěn)住自己,云舒是太了解這種垂死之人的心態(tài)了。
“給我講講金鼎門的事吧,誰派你來殺楚凰月的?”云舒開口問道。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黑衣人嗤之以鼻。
即便是大口的喘著粗氣,面龐蒼白如紙,胸口肉眼可見的塌陷了下去,血跡斑駁,他也在嘲諷著云舒。
“哎,本來你可以換個死法,希望你是個聰明人,不要到時候?qū)嵙Σ粔?,腦子還不夠,那就是真的悲劇了。”云舒向著黑衣人的方向坐了坐,目光和善。
“宗門內(nèi)部發(fā)布了強制任務,如果我不殺她,宗門之內(nèi)的一切便利,我都拿不到了?!焙谝氯顺聊艘幌?,開口說道?!叭绻隳芊盼译x開的話,我會幫你殺了她?!?br/>
云舒倒是微微搖了搖頭,“你不夠資格?!?br/>
不過,黑衣人倒是說的符合情況,既然是強制任務的話,這倒是很正常的了。
內(nèi)部任務嘛,應當是還沒有傳開。
不過,這金鼎門的人對萬劍閣還是蠻狠的。
竟然能用這種方法來逼迫自家門人,這樣一來,金鼎門的弟子豈不是會瘋了一般過來殺楚凰月?
“還有個問題,你們的內(nèi)部暗殺名單上,有秦凌宇么?”云舒倒是好奇著問道。
“秦凌宇?那個靈劍峰的金屬性天靈根?”黑衣人微微的皺眉,隨后說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隨后聲音頓了頓,“不過既然是天靈根的話,那自然是要殺的,我們金鼎門的三老對于萬劍閣可是關(guān)注的緊?!?br/>
顯然,哪怕是金鼎門的弟子,也是知道秦凌宇的。
“三老?”云舒微微挑眉。
“是我金鼎門的三位超級強者,實力都在金丹期。”黑衣人不由得開口道。
云舒倒是點了點頭,金丹期,已經(jīng)可以成為宗門的實質(zhì)執(zhí)掌者了。
想來,三老就是金鼎門的權(quán)利中心了。
這個在劇情里倒是沒有寫明,云舒自然也不知道了,但想來這三位應當是在被師尊換掉的那幾位金丹之中了。
“好吧?!痹剖纥c了點頭,“我在你們暗殺名單里么?”
“不好意思。”這位黑衣人緩緩地吐出一句話,“你是哪位?”
“我叫云舒,不知道你們認不認識。”云舒略帶著期待的問道。
但黑衣人卻是冷冷的道,“看起來好像是不在?!?br/>
“那還挺叫人失望的?!痹剖嫖⑽⒌膿u了搖頭,“所以你現(xiàn)在恢復好了沒?”
“還沒有?!?br/>
一邊開口,一邊瞬間出手,紫色的手掌帶著電弧,向著云舒的后心抓來。
只是,卻碰到了一道金色,如同砸在了精鐵上面一般,反震之力讓他的手指生疼。
“所以說,你太弱了,連我都打不過,我還怎么指望你去殺楚凰月?”云舒微微的感慨道。
隨后身后的長劍瞬間出鞘,鮮血灑過長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