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漏過云層灑向世界,在黑夜中壓抑得宛如死城的平潭縣再度“活”了過來。
不,或許活過來的,只是這座城里的部分人而已。
好久沒睡過軟綿綿床鋪的周嘉譽難得生出了一股想要賴床的沖動,昨晚跟青藤又是洗頭又是散心忙活到十二點才回到樓房中各自的房間,舒舒服服洗完一個熱水澡后已經(jīng)接近十二點半了。
瞇著眼打量著窗外的景色,周嘉譽打了個哈欠。趴在床上沉思了片刻后最終還是扭動著從床上爬了起來。
還不知道黑虎今天要整些什么幺蛾子,還是早點起來準(zhǔn)備吧。
心中始終有著提防的周嘉譽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鉆進洗漱間開始洗漱。
果不其然,大概九點左右,這棟目前獨屬于周嘉譽一行人的樓房里就來了一位不速之客——雷豹。此時的雷豹已然不復(fù)昨晚的失態(tài)模樣,頭發(fā)重新被啫喱膏梳理成狂傲不羈的造型。他正戴著墨鏡,思索著該敲響哪間房門。
這些都是影魄回饋給周嘉譽的消息,周嘉譽自己才沒這么無聊趴在貓眼等待著黑虎的人來呢。
或許擔(dān)心等會雷豹會敲開哪間小孩子所在的房門,周嘉譽索性直接推開了自己的房門,也不解釋自己是如何得知雷豹的到來的,直接開口問道:“有什么事嗎?”
雷豹果然被周嘉譽的行為嚇了一跳,同時心里想到了昨晚黑虎跟自己說過的話,心里微微一凜:“沒什么,只是想著周兄你們應(yīng)該還沒吃早餐,來給你們送點?!?br/>
說完,雷豹的身后便鉆出來幾個黑衣人,他們手里都提著偌大的飯盒。將飯盒放到地上之后這些黑衣人便重新消失,仿佛根本沒出現(xiàn)過一般。
是奴果培養(yǎng)出來的戰(zhàn)士嗎?
周嘉譽心中計較著,走過去提起兩個飯盒:“就這事嗎?”
“哈哈哈,周兄果然料事如神,我們還真有個請求來委托周兄?!崩妆p手插兜,仰頭一笑。周嘉譽一邊掂量著飯盒的重量一邊饒有興趣地盯著雷豹,等待著下文。
“你也知道平潭縣東邊環(huán)江,本來我們應(yīng)該可以擁有大量的魚鮮資源的??上Ы杏幸环N蟒蛇阻礙我們獲取水產(chǎn)……”雷豹說到這里就停下了,他覺得周嘉譽應(yīng)該可以理解自己的意思。
“幾幾分?”周嘉譽不是蠢貨,他當(dāng)然了解了雷豹,亦或者是黑虎的意思。當(dāng)下他也不再繞圈子,直接問起了戰(zhàn)利品的分配。
他肯定會離開平潭縣,青狼肉已經(jīng)所剩無幾,那么這批水產(chǎn)將會是最好也是最及時的補給。
雷豹墨鏡下的眼睛一跳,這鬼小子果然跟黑虎哥說的那般精明?!昂诨⒏缯f了,五五分成?!?br/>
“好?!敝芗巫u點頭,他接下了這次合作。他也不擔(dān)心黑虎會反悔,他有信心在今天的一戰(zhàn)后讓黑虎對自己充滿忌憚!
和雷豹短暫的交談后,周嘉譽提著這些飯盒先回了自己的房間,讓影魄檢查過這些早餐確認(rèn)沒有問題后才依次分給了其他人。
“什么?要去跟黑虎合作?”花花秀眉高高蹙起,她又想起了昨晚的經(jīng)歷。頓時老大的不情愿,手中的饅頭也不香了。
周嘉譽倒是一口米粥一口饅頭吃得挺香,同時解釋道:“我估計黑虎是想借這個機會收獲一批糧食資源同時認(rèn)清我的實力。”
“昨晚故弄玄虛的一晚已經(jīng)差不多了,在隱藏下去可能會被黑虎當(dāng)成花架子動起手段,那時候我也不敢保證能保住所有人?!?br/>
“正好我也借這個機會,用以太威懾一下黑虎,同時也能獲得魚蝦之類的資源。給童薇他們改改伙食。”
聽到周嘉譽的分析,花花也只好撅起嘴繼續(xù)小口小口嚼著手里不知何時已經(jīng)捏癟的饅頭。青藤倒是已經(jīng)無所謂了,一直埋頭吃著自己的那份早餐。
“今天依舊是綿兒和童薇看家,你們也別出去了,就窩在屋子里等我們回來吧?!背酝暝绮秃蠛唵蔚牟亮瞬磷欤芗巫u吩咐道。隨后他便帶著青藤和花花向著屋外走去,雷豹就在外面的車?yán)锏戎?br/>
如昨天一樣的不打招呼就直接拉開車門,好在這回雷豹已經(jīng)吸取了教訓(xùn),只是翹著二郎腿等待著,看到周嘉譽上車后也不吱聲,直接發(fā)動了車子。
從后視鏡里盯著雷豹面無表情的僵臉,周嘉譽開口了:“能給我們說說那蟒蛇的特性嗎?”
“哦,其實我們也沒殺過幾頭,只知道只要那蟒蛇流經(jīng)的水域,水就會變成一片紅色。長度上大概比一般的蟒蛇長一兩米,有六七米的樣子?!崩妆叵胫谝淮蔚浇吽娺^的異獸,不禁皺起了眉頭。
周嘉譽雙手環(huán)胸,一根手指敲擊著自己另一只手臂的肘部,不再發(fā)言。從雷豹口中能獲取的信息還是有限,作為黑虎的心腹他必然不會是個純莽夫。
雷豹直接將車開到了平潭縣之東,也就是江邊的位置。黑虎以及一幫人馬已經(jīng)在江邊候著了,他們的手里大多都端著槍械,也不知道黑虎是從哪弄來這么多武器的。
“周兄早上好啊?!焙诨χ芗巫u微微頷首,他的手里也提著一把步槍,反而雷豹兩手空空,脫下了外套就算是做好了戰(zhàn)斗準(zhǔn)備。
難不成黑虎不是個能力者?
周嘉譽心中冒出這樣一個想法,但馬上被他壓了下去。不可能吧,不是能力者還想統(tǒng)領(lǐng)一個手底下有能力者的幫派,就算他有威望也是做不到的。
周嘉譽也懶得卸下眼鏡去查看一番,他的視線越過黑虎看向江面,此刻的江面還算是澄澈??墒强吹嚼锩孢€有著小魚小蝦在暢游。
“或許是有水做阻斷,這些水產(chǎn)都沒有被諾亞晶核所污染?!焙诨淼街芗巫u身邊向其解釋了一句。后者微微點頭:
“那蟒蛇呢?”他可還沒忘記正事。
黑虎咧嘴一笑:“看來周兄還是個好戰(zhàn)之人,那來人!”
黑虎高昂的聲音喚起了一處組合的回應(yīng),兩名黑衣人押著一名耷拉著腦袋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周嘉譽掃了一眼,中年男子的面色蠟黃,被擒住的手臂上青筋暴露,一看就是營養(yǎng)不良的狀態(tài)。
“把餌投下去?!焙诨⒁恢附妫牭竭@句話。中年男子一直耷拉著的腦袋開始打戰(zhàn),整個人開始反抗,但壓根抵不過兩名可能服用了奴果的黑衣人。
周嘉譽默不作聲地看著這一幕,以太已經(jīng)蓄勢待發(fā)了。
兩名黑衣人直接將男子丟進了江面上,對于水底的小魚蝦來說,這無疑是個龐然大物,紛紛避開他朝著遠(yuǎn)處游去。男子在水里撲騰著,渴望著能游回岸上。
而在男子下水的那一刻起,異變已經(jīng)發(fā)生。
江面兩側(cè)原本還平靜的水面突然開始像沸騰了一樣冒出泡泡,原本澄澈可見的水色開始逐漸變成殷紅色彩,隨著一陣陣水流的聲音,可以依稀看到一個墨黑的長影正在快速逼近男子。
青藤被這突如其來的怪相嚇了一跳,不由自主地抓住了身旁的花花?;ɑㄊ枪聝涸撼錾恚瑢@種蛇類倒不是很害怕,只是對突然變紅的水有些驚訝。
周嘉譽眼睛一凜,好快!
就在黑虎等人還在等候蟒蛇躍出水面的那一刻時,周嘉譽已經(jīng)率先一步出手了。他要救下那個男人!
以太在半空中幻化成另一條霧態(tài)巨蟒殺向江中黑影。黑虎被周嘉譽突然的爆發(fā)嚇了一跳,看著周嘉譽身旁的黑氣眼神一陣變幻。
以太巨蟒鉆進水面咬在了黑影的身上,一聲凄厲的呷聲后一條身長六米的巨蟒騰地躍出水面,同樣墨黑的身影上有著層次分明的鱗片,每一片鱗片都在水流的影響下泛著光澤;它的眉心還有一處血紅的菱形印記,看上去邪異了幾分。
兩條黑蟒在空中扭殺著,不一會兒以太巨蟒便崩散成縷縷黑氣。周嘉譽嘖了一聲,不過好在已經(jīng)吸引了黑蟒的注意,不再關(guān)注于那名男子。
黑蟒躍上水面,一雙豎瞳盯著周嘉譽、猩紅色的蛇信子自它嘴中吐出,在空氣中顫抖著,它的半身位置正逐漸拱起,或許是在蓄積力量。
“開槍!”黑虎這才反應(yīng)過來,喝令一聲。其他隸屬于黑虎一方的人才反應(yīng)過來,紛紛抬起了手中的槍械,一時間空氣中彌漫起濃郁的火藥味。
但是,哪怕是如此密集的一串彈丸之幕,黑蟒也未顯出疲態(tài),反而它身軀微弓,圓弧形的身軀就減半了大量彈藥的沖擊力,只有少數(shù)地方被打出了小小的血痕。
“可惡!還是一如既往地難對付!”黑虎破口大罵一聲,雷豹已經(jīng)沖了上去。金屬化之后的他不害怕黑蟒的纏繞或是撕咬,直接雙臂一張打算勒住這蛇獸的七寸。
但金屬化能力并沒有賦予雷豹力量提升,他能做的也僅僅是控制住黑蟒的行動罷了。好在周嘉譽一直在等待著機會,在雷豹抓住黑蟒的瞬間,以太凝實化作一挺飛劍,射向這狂躁妖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