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漢們的臉上都是驚疑之色,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這時,千紅影一腳踹開了大門,雙手叉腰,威風(fēng)凜凜的說道,“你們這幫龜孫,還不給姑奶奶從實(shí)招來?!?br/>
結(jié)果,壯漢們沒有絲毫覺悟,肆無忌憚的盯著千紅影,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千紅影沒有那個耐心和他們說廢話,瞬間出手,用紅綢把他們一個個都綁得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最后像捆糖葫蘆一樣,把十幾個人穿在了一起,她才拍了拍手的說道,“剛才還在逞能,這會兒就被姑奶奶我綁起來了?這樣的滋味不錯吧?”
他們終于明白,今天是踢到了鐵板上,一個個哭喪著臉,恨不得沒來參加過這次的行動。
千紅影從他們的身上搜出了各式各樣的武器,直接抽出一把劍來,在他們的臉上比劃了幾下,“嘖嘖嘖,劍是好劍,可惜沒有用到好人身上,你們給我挨個說一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誰派你們來殺我的?”
壯漢們膽戰(zhàn)心驚的開口,“姑娘,你饒了我們吧,我們也是聽命辦事,這跟我們一點(diǎn)關(guān)系都沒有,這都賴那縣令的兒子,都是他指使的?!?br/>
千紅影的眸底閃過一絲寒光,冷冰冰的說道,“別說那些沒用的事,我就問你們,若在公堂之上,敢不敢指認(rèn)?”
壯漢們面面相覷。
千紅影的手指卻摩挲著刀刃,瞇縫著眼睛,看著上面閃過的寒光,淡淡地說道,“不想指認(rèn)也可以,等你們下了公堂之后,我讓你們一個個歸西,順便扔到亂葬崗里,看誰還能找得到?!?br/>
這十幾名壯漢中,唯有一個人,長相一般,身材略顯嬌小,但眼底閃爍著精明的光芒,他大膽的開口問道,“敢問姑娘,可有把握扳倒他們?”
千紅影的神情微微放松,把劍通通扔到地上,仿佛不在意的說道,“這事我已經(jīng)攤上了,斷沒有躲避的道理,向來是我算計(jì)別人,還不曾嘗到被別人欺負(fù)的滋味?!?br/>
過了半晌,只聽這些男人們嘀咕了一番,還是由那名嬌小的漢子主動開口,“我們信任姑娘,愿意為你作證?!?br/>
千紅影點(diǎn)點(diǎn)頭,沖著最近的男人踢了一腳,“快點(diǎn)走,別耽誤我的時間,還想讓我送你們不成,你們一個個的,死沉死沉的,我抬不動,你們都給我走到縣衙里去?!?br/>
……
公堂之上。
縣令大人看見一串猶如糖葫蘆似的人串子,臉上的汗意岑岑而下,他認(rèn)出來,這些人,就是他兒子府內(nèi)的侍衛(wèi),明擺著被人拉出來作證。
薛府尹則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臉上不動聲色。
縣令大人硬著頭皮審問,在薛府尹的目光下,硬生生的將夏氏夫婦判了和離,又讓兒子下了大獄,經(jīng)過這樣的刺激之后,他整個人瞬間暈了過去,昏迷不醒。
而堂下的夏氏,也是滿臉震驚,許久以后,才反應(yīng)過來,緊緊抱住,夏夫人的雙腿,始終不肯撒手,“夫人,我不和離,我知道錯了…雨兒,我們還有雨兒,看在雨兒的面子上……”
“啪”的一聲,夏夫人毫不猶豫的賞了他一個巴掌,力氣之大,讓他的嘴角瞬間涌出了鮮血。
夏夫人冷冰冰的說道,“大人已經(jīng)下了判決,我勸你還是死了這份心,老老實(shí)實(shí)的聽從判決,我們也能好聚好散,我不希望雨兒再見到你這個爹爹的時候,眼神里只有恐懼?!?br/>
下堂之后,夏夫人對著夏鈺和千紅影恭敬的一拜,“多謝兩位恩人的搭救,若不嫌棄,這對玉佩,就送給二位,權(quán)當(dāng)成全了一段緣分?!?br/>
夏鈺皺了皺眉頭。
千紅影也嚴(yán)詞拒絕,“夏夫人,恐怕你誤會了,我們就是萍水相逢,順便搭救你一下,用不到這么客氣,再說了,這對玉佩,一看就價值不菲,還成雙成對的,恐怕不適合我們的身份?!?br/>
夏夫人調(diào)皮得看了他們一眼,卻怎么都覺得二人合適,但這情緣一事,全靠的是機(jī)緣造化,她也不能強(qiáng)求,她還是把玉佩塞到了千紅影的手中,“出門在外,錢財不可少,至少也要給自己留個出路,哪怕當(dāng)備用的盤纏呢?”
夏鈺淡淡地說道,“既然是夫人的好意,我們就別卻之不恭了。”他從千紅影的手中,果斷的抽出了一枚玉佩,不動聲色的系在腰間。
千紅影又是大大咧咧的性子,倒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妥,干脆也把玉佩收進(jìn)了荷包里。
……
天源客棧。
折騰了一夜,千紅影剛要好好睡上一覺,卻又被敲門聲所驚醒,她沒好氣的打開門,“夏鈺,你有病是不是,我要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說?!?br/>
夏鈺搖了搖頭,一把推開千紅影,開始對窗戶修修補(bǔ)補(bǔ)起來,他的手腳很利索,很快一個破掉的窗戶就變得明亮了許多,“天氣雖然轉(zhuǎn)暖,但睡覺之時,不易開窗,我也不想賠店家銀子,凡事都要節(jié)省一點(diǎn)?!?br/>
他的一通神操作,讓千紅影感覺分外奇怪,但她的心思沒在窗戶上面,很快就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夏鈺的嘴角微微上揚(yáng),竟然直接在房間門口坐下了,他還特意給了店小二一些賞錢,盡量別讓其他人靠近這里。
……
千紅影一覺醒來,已經(jīng)是黃昏時分,一陣飄香四溢的味道,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她奮力的抽抽鼻子,剛剛打開房門的一瞬間,夏鈺就捧著一個碩大的酒壇子,手中端著兩碟切好的醬牛肉,沖著她招手。
落日的余暉,映照在夏鈺墨綠色的眸子中,顯得波光粼粼,泛著一股異域風(fēng)情。
千紅影使勁兒的吞了吞口水,若這么看上去,這人長相也不賴。
她突然感覺臉蛋在發(fā)燒,猶如驚慌的小鹿一般,從夏鈺的手里奪下酒壇子,豪邁的放在桌子上,“有沒有膽量?我們比一比?”
“好啊,我們總要比點(diǎn)彩頭吧……”
“誰輸了,下一次的客棧,就由誰付錢?!?br/>
“一言為定”
兩個人從黃昏喝到了半夜,仍未分出勝負(fù),但兩個人是醉醺醺的模樣,夏鈺想了想,舉起雙手認(rèn)輸,“時間不早了,我輸了,我這就回……”
千紅影拉住夏鈺的手,卻一不小心撞到的他的身上。
寂靜的空氣中,只剩下心跳的咚咚聲。
千紅影好像瞬間清醒一般,趕緊從夏鈺的身上爬起來,對著門口的方向說,“你趕緊走吧,我要休息了?!?br/>
夏鈺也是一臉震驚,慌張的離去,顯些被門檻絆了一個跟頭。
此夜過后,似乎一切都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
千紅影對著銅鈴一頓梳妝打扮,卻依舊不是很滿意,她扯了扯自己的臉蛋,“我是不是老了?跟小荷比起來,哪有人家的水嫩光滑?”
她有些喪氣的低下頭,又瞬間抬起頭來,“你要有信心,怕什么,這么長時間,還拿不下一個男人,再說了,他就是小屁孩一個,還要靠你指點(diǎn)呢!”
另一個房間的夏鈺,同樣翻來覆去得睡不著覺,又不想起來。
他這是怎么了?
難道說他對千紅影……
不可能,不可能,他費(fèi)了多大的功夫,才能平靜的面對夏靈荷成親的事實(shí),他才不要再給自己找麻煩。
對,就這么做。
可是,紅影姑娘可真有意思啊,每次和她在一起,就覺得很開心,很舒服,這是他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他其實(shí)挺想見到她的。
他鯉魚打挺一般,從床上翻了起來,握起拳頭給自己加油打氣。
他一股腦的沖到了千紅影的房門口,“紅影姑娘,你可起床了?”
“我……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好。”
千紅影的房間里出現(xiàn)了稀里嘩啦的的聲音,夏鈺生怕她出什么危險,推門而入。
一地的胭脂粉末,已經(jīng)無形的說明了一切。
夏鈺的神情微微尷尬,指了指地面上的歲末,“紅影姑娘,你是打算做有關(guān)胭脂的買賣?”
千紅影眨巴眨巴眼睛,“誰要做買賣了?我要自己玩,不可以嗎?”
“玩?”
“呸!都讓你氣糊涂了,不是玩,我就是用它提升提升氣色,你可明白,算了,算了,說了你也不懂?!?br/>
千紅影彎下腰,打算撿起地上的碎片,卻被夏鈺搶先攔住,“別動,小心受傷?!?br/>
夏鈺替她把碎片撿了起來,眼睛里寫滿了小心翼翼,千紅影突然沖動的開口,“夏鈺,你到底對我有什么想法?”
夏鈺的手指微微停頓,他的視線落在千紅影的玉佩上,嘴角愉快的上揚(yáng),形成了一個優(yōu)美的弧度,“男人對女人的想法,不知道你怎么看?”
千紅影呆住了,一雙美目瞬間變成了呆滯的魚眼睛,幾乎不會轉(zhuǎn)個了。
她使勁兒的拍了拍胸脯,“你…你…”
夏鈺聳聳肩,“當(dāng)然,我也就是嘗試一下,誰讓上段感情,讓我傷透了心,你要是不愿意,就當(dāng)我沒說……”
千紅影的眼睛危險得瞇了起來,她直勾勾的看著夏鈺,一條紅色的絲綢,毫無預(yù)兆的纏上了夏鈺的脖子,“夏鈺,你敢拿我開玩笑,你是不打算要命了,我成全你?!?br/>
夏鈺卻出手利落的砍斷了絲綢,饒有興致的說道,“火氣別那么大嘛,我就是隨便一說,你也就隨便一聽,有什么好生氣的,這男女之事,講究的是你情我愿,你若不喜歡,我自然不會強(qiáng)求,我雖然不是什么好人,說出去的話,我卻會負(fù)責(zé)到底?!?br/>
千紅影的心底亂成了一團(tuán),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
她緊緊咬住嘴唇,兩眼一閉,“姑奶奶還沒有怕過的事,你敢對我不好,我就把你大卸八塊!”
她的嘴里突然多了一絲甜甜的味道,她忍不住睜眼瞧一瞧,卻發(fā)現(xiàn)夏鈺正在往她嘴里塞了一塊砂糖,一雙墨綠色的眸子,如同翡翠般,透著瑩瑩的光澤。
千紅影的心弦微微一動,拍掉了夏鈺的手,
“別以為一塊糖就能打發(fā)我了,我……”
夏鈺卻輕輕擁住了她,“紅影,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