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暗香抿著唇沒有說話,或許,他不知道該如何與她說,若她知曉自己剝了藍重樓的臉皮,她一定會憤怒的拿刀從他臉上割下這面皮還給藍重樓吧?
她就是這樣的性子。
紫凌看著他沒有表情的臉,手肘拐了他一下:“說話??!”
雪暗香轉臉,看了她片刻,心思頗重的說道:“你是怕我傷害藍重樓么?”
明知道答案,他為什么還要問一遍?
雪暗香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變得患得患失起來。
她從來就沒有屬于過自己,又哪來的得與失?
雪暗香忽然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
“我希望你沒有傷害藍重樓。”紫凌看著他認真的說道。
那似江南水墨畫中走出來的男子,溫和的就像春天里的一輪初晨,她最不希望他被傷害,但這么久了,她派出去打聽的人始終沒有藍重樓的消息給她。
藍重樓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就算眼前的男人從來不主動提起藍重樓,她也知道藍重樓定是被雪暗香控制在手中,否則,眼前這男人哪里來的和藍重樓幾乎一模一樣的面孔?
這面孔真到連她都看不出一點假來。
雪暗香移開停留在她臉上的目光,放遠,皇宮中的一顆萬年青赫然走進他瞳孔,沿著木架攀藤而上綠葉迎風而擺,朝向陽的方向延伸。
綠葉追尋陽光,陽光照耀綠葉,多么的和諧。
可他的陽光……
雪暗香黑眸不明,淡淡的說道:“我也希望自己沒有傷害過藍重樓?!?br/>
但有些東西不是他希望就可以沒有發(fā)生。
兩人走了沒多久,一個熟悉的面孔走進紫凌的視線。
紫凌眉頭微蹙,嚴重閃過疑惑,按照常理來說,眼前這男人早就應該被登上皇位的新皇除去,尉遲麟宇能留下他簡直就是一個奇跡。
陸雨化走到紫凌面前,那雙黑眸仿佛能洞悉她的想法,壓低聲音道:“太子妃,皇上要見你?!?br/>
皇上?
陸雨化口中的皇上絕不可能是尉遲麟宇,因為她剛從尉遲麟宇那里出來不久,那他口中的皇上只剩下一人。
尉遲奕。
尉遲奕果然是尉遲奕,都淪落為階下囚了,還能掌控別人替他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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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西側的底下大牢。
一個披頭散發(fā)的白衣囚犯被關在空氣有股霉味的鬧房中,他雙腿而盤,腰挺的筆直,雙眼閉合,那氣勢完全不像一個被趕皇位頹廢的男人,反而像手握乾坤的智者。
紫凌一直都知道尉遲奕這男人藏的很深,若不然,他如何能生出像小妖精殿下那樣指尖乾坤的妖孽來?
她當時還納悶,為何鎮(zhèn)國公會在一日之內攻破皇城,現(xiàn)在她貌似有點明白了。
“皇上找我來何事?”紫凌開門見山道。
盤腿而坐的尉遲奕緩緩的睜開眼睛,看到紫凌來了,他嘴角微微上揚:“你來了?”
這不是廢話?紫凌沒好氣的想著。
尉遲奕把她的小表情看在眼底,也沒責怪的意思,掃了站在一旁的陸雨化一眼:“去搬個椅子給太子妃?!?br/>
“是,皇上?!标懹昊Ь吹馈?br/>
“不用了,有什么話皇上就快說吧!”自從知道小妖精殿下母親的事情后,她就對眼前這男人沒有了任何好感。
小妖精殿下的母親死的真是太可憐了。
尉遲奕也沒強求,緩緩站了起來,撣了撣囚服上的灰塵,說道:“看你現(xiàn)在對朕的態(tài)度,胤洛應該是把他母妃的事情告訴你了?!?br/>
紫凌笑道:“是呢,所以,我現(xiàn)在知道皇上是個渣男?!?br/>
一個男人若連自己心愛的女人和疼愛的孩子都護不好,不是渣男又是什么?
“渣男?”尉遲奕默念,好幾遍后,他眼中忽然明了,看著紫凌道:“也難怪胤洛和宇兒會同時喜歡上你,若朕再年輕個十幾歲,也會被你的奇特吸引?!?br/>
“皇上可別喜歡我…我不喜歡渣男?!蔽具t奕這種種馬似的男人,她連碰一下都覺得渾身不舒服,誰知道他身上帶了多少個妃子的病菌?
尉遲奕低聲笑了起來:“萬事別說絕對,朕青春年少時,風采并不亞于你喜歡的胤洛?!?br/>
紫凌笑瞇瞇的道:“皇上,你比起胤洛來,可差遠了?!?br/>
這差距絕對有十萬八千里遠。
尉遲奕笑容不減,這哪里是像再坐牢?簡直就像來牢房做客的好么?
他走到紫凌面前,和尉遲胤洛差不多的身高全完俯視她:“小丫頭,你并不了解朕,如何知道朕比胤洛差多了?”
還用了解么?張了一雙眼睛的人都看出來你種馬了,光這一項,你能和小妖精殿下的癡情相比?
尉遲奕看出她眼中誤會,收斂起笑容,淡淡的說道:“你有未想過,或許真正的朕和你耳中所聽到的朕不太一樣?”
沒等紫凌回答,尉遲奕又道:“朕知道在胤洛心中,朕是害死他母妃的兇手,這件事給胤洛照成的影響,朕不是不知,他怨朕,恨朕也是正常的?!?br/>
“難道事實真相不是這樣么?”紫凌譏嘲道。
“這是事實真相,也成為了朕一生最深的痛。”尉遲奕眼中閃過沉痛,當年他并不知母后會對他心愛的女人下毒手。
“皇上,您和胤洛之間的事,我沒有那么大的能力去改變什么?!蹦阏椅艺f這些也沒用,既然是事實真相,再多的解釋都會變得蒼白無力。
尉遲奕看了紫凌片刻,幽幽的嘆了一口氣道:“既然你這么說了,朕也不會強人所難,只是想讓你帶一句話給胤洛?!?br/>
紫凌挑眉:“我若不想帶呢?”
尉遲奕:“你會帶的…從你眼神里,朕能看出你對胤洛的感情。
還記得胤洛剛把你帶回宮時,你的眼睛雖然清澈,但清澈的像一個深不見底的幽潭,就連朕都看不透你,那時起朕就不相信你只是一個六歲大的孩子,果然,你確實如朕想的那般,走的無聲無息,那時的你對胤洛沒有一點感情,可以走的瀟灑自如,而現(xiàn)在…你卻因為胤洛而來到皇宮,又在這牢房中聽朕說這么多。
其實說穿了,你之所來皇宮,是怕鎮(zhèn)國公對胤洛不利,朕說的對么?”
紫凌也不否認:“皇上看的倒是透徹?!?br/>
鎮(zhèn)國公勢力太大,她確實有那心消弱其勢力,若繼續(xù)這樣下去,恐怕鎮(zhèn)國公早晚有除掉小妖精殿下的一天。
她如何也不會讓鎮(zhèn)國公傷害到她的男人。
“其實,要想除掉鎮(zhèn)國公并不難,這關鍵還看你愿不愿意配合朕。”尉遲奕說道。
紫凌瞅著尉遲奕,莫非這是他的苦肉計?目的就是讓鎮(zhèn)國公松懈下來?一舉除掉?
但一國之皇,因為要除掉一個亂臣賊子,自己先被趕下龍位,這未免也太……
“朕讓出這皇位,并不是因為想要除掉鎮(zhèn)國公?!币痪湓挻蛩樽狭铦M眼的胡亂猜測。
“你去問胤洛,這尉遲家的江山,他是不是真的想要拱手相讓?那年旱災死中偷生的百姓,他是不是真的想要眼睜睜看著他們死?”
“尉遲家的江山不還姓尉遲么?皇上又怎知尉遲麟宇治理不好江山?”他應該不知尉遲麟宇不是他的兒子吧?若非如此,他當初又怎么可能差點立尉遲麟宇為太子?
“就快不姓尉遲了,麟宇不是治理不好江山,而是他太優(yōu)柔寡斷,做事不夠果斷,他是斗不過鎮(zhèn)國公的?!蔽具t奕道。
果然如她所料,尉遲奕還不知道尉遲麟宇是鎮(zhèn)國公的兒子,若他知曉真相,恐怕就不會說這種話了吧?
有鎮(zhèn)國公這位親爹扶持,尉遲麟宇一定可以把西陵治理的很好。
鎮(zhèn)國公雖然是亂臣賊子,但也是一位少有的帝王之才。
紫凌笑了笑,沒有反駁尉遲奕,本是想把尉遲麟宇不是他親生的事情告訴他,現(xiàn)在不需她告訴,恐怕不久的將來,尉遲奕自己就會發(fā)現(xiàn)自己幫鎮(zhèn)國公養(yǎng)了這么多年的兒子。
“這句話我會帶給胤洛,若沒有事的話,我先走了。”這地方霉味太重,讓她身體有點不太舒服。
“凌兒?!蔽具t奕叫住轉身走的紫凌,見她停了腳步,他緩緩說道:“胤洛并不是你見到的這般完美強大,他是個外剛內柔的男子,只是,他內心的柔一般不會讓人看見,朕知道你一定能看的見,請你…好好的照顧朕最疼愛的皇兒?!?br/>
尉遲奕用一個父親的身份對紫凌這樣說,足以看出尉遲胤洛在他心中的地位和份量。
紫凌沒有回頭:“皇上既然知道,為何當初要那樣對胤洛?”
說罷!她抬起腳走出牢房。
尉遲奕愣了一下,眸中閃過曾今的某個情景,那時的胤洛只有幾歲,那容顏和他母妃一樣完美。
完美到他誤以為胤洛就是安樂。
尉遲奕眼中閃過后悔,他并不是一個連自己孩子都覬覦的男人,而是…當時產生了幻覺。
所以,他才會以為自己抱著的是安樂。
尉遲奕苦笑,這種事情說出去恐怕不會有人相信吧?
他確實愛胤洛,但那種愛,是一個父親對孩子的疼愛,絕對不是變異的愛,因為胤洛是他和自己最心愛的女人所生的孩子,他如何能不愛?
“皇上,太子妃這樣誤會您,您為何不把當初的事情告訴她?”陸化雨當時比尉遲胤洛大不了幾歲,也正因如此,當時的他才會被派到東宮保護尉遲胤洛,更湊巧的是當初這件不為人知的事情,他卻是親眼目睹的。
尉遲奕搖了搖頭:“她誤會的越深,不就證明她越在乎胤洛么?朕年紀大了,也活不了多久,何必多此一舉的解釋?胤洛是個可憐的孩子,只要她對胤洛好,朕就是死也含笑九泉了?!?br/>
陸雨化看著皇上兩鬢的幾根白發(fā),心中一片觸動,這么多年了,皇上為太子殿下做的他都看在眼里,只是…不知道太子殿下什么時候才能解開對皇上的誤會。
“皇上對太子殿下的這份用心一定會觸動上天,太子早晚會明白皇上的良苦用心?!?br/>
尉遲奕笑了,眼中有著期盼,若是這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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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牢房,紫凌吸了一口新鮮空氣,還是外面的空氣舒服,不像地牢,又是濕氣又是霉味。
當天,她就去把尉遲奕的話帶給了小妖精殿下,看到某男像妖精似的敞著紫袍,春光無限,她心中直罵不要臉。
天氣熱是借口?怎就看到他嫌熱脫衣,不見初燁和瑾脫衣的?
他這明顯是勾引她好么?
“胤洛,我說你衣服能穿穿好么?”敞著引人犯罪呢?
“能啊!”尉遲胤洛妖笑著朝她走來,那片比玉色還美的春光在她眼前成流水一般若隱若現(xiàn),撩人心魂。
他走到她面前,拉起她的小手,往自己胸口一按:“為夫的皮膚光滑么?好摸么?”
紫凌不客氣的在他胸口抓了一把:“嗯!很好摸,現(xiàn)在可以把袍子穿穿好了么?”
丫的再在老子面前袒胸露身,老子就奸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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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孩子一直身子不舒服,魚都急瘋了,忙的合眼的時間都沒有多少,實在沒辦法碼字,大家見諒,大結局下在這個星期天12點之前上傳,或許會給小妞們一個驚喜,感謝大家一如既往對魚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