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真的確定這個地方是正確的嗎?”
“喂,剛剛不是還挺大聲的嗎,怎么突然啞巴了?!?br/>
“說話啊……”
不會不在了吧?敖閃閃想到,“呼……”一屁股坐在地上,敖閃閃按了按自己的小腿,都不知道走了多久了,還沒走出這片迷霧。
“從!汝!心!也!”
“臥槽!”敖閃閃像根彈簧一樣從地上蹦了起來,認(rèn)命的往前走。
一邊走著,她一邊從兜里摸出了手機,走了半天,因為闞矢齊在她耳邊再三念叨秦王墓而升起的警戒心早就被磨沒了,現(xiàn)在她只想玩一把消消樂。
剛剛點亮手機屏幕,一條電量還有百分之九的提示彈了出來。
果然不出所料,信號欄別說4g3g,連2g都沒有,連她戳開的消消樂都給彈出去了。
……這年頭的消消樂也是要聯(lián)網(wǎng)才能玩的。
“喂,還要走多遠(yuǎn)???”
敖閃閃問道,不過并沒有聲音回復(fù)她。
但是只要她一停下來,就是一道震耳欲聾的“從汝心也”。
敖閃閃的心表示不背這口鍋,它是泵血的,不是抗鍋的。
……
明明呼救聲近在耳邊,闞矢齊卻怎么也趕不到敖閃閃所在的地方。
不,哪里不對。
他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汗水一滴一滴的從他額頭上落下來。
濺到地上,發(fā)出清脆的滴答聲。
聲音?對,就是聲音!
闞矢齊閉上眼,開始靜靜感受起來。
“救命,闞矢齊救命……”
“闞矢齊你個殺千刀的王八蛋到底在哪里……”
“誰來救救我……”
敖閃閃的聲音一道接一道的傳來。
他倏地睜開眼。
是回聲!
敖閃閃不在那里!
……
闞氏的血統(tǒng),除了在嗅覺上有著超乎常人的進化以外,聽覺亦是如此。
他們甚至可以感受到聲波的傳播方向,能夠以另一種形勢看到高中物理書里畫的那些聲波傳導(dǎo)時的波紋。
在仔細(xì)傾聽之后,闞矢齊發(fā)現(xiàn)自己仿佛站在一個迷宮之中。
敖閃閃的聲音,經(jīng)過幾次反射之后,最終才傳到了他的耳朵里。
就好像一道光線,不斷地穿過各式各樣的棱鏡,發(fā)生折射,散射,最后才投諸到了某一個空間里。想要追溯光線的來源,只有追逐著它的來路,逆勢而上。
敖閃閃的聲音亦是如此。
而且如果他不按著聲音走,不管他走多遠(yuǎn),跑多遠(yuǎn),事實上,還是站在原來的那個地方。
闞矢齊根據(jù)聲音的來源估計了一下自己目前的活動范圍,發(fā)現(xiàn)他事實上可以挪動的范圍不超過方圓三米。
意思就是說,從進來到現(xiàn)在,他其實一直在原地打轉(zhuǎn)。
不過發(fā)現(xiàn)原理之后,想要找到敖閃閃,就變得簡單了起來。
……
秦王墓里的水銀河敖閃閃沒看到,不過繞著地宮飛行的金雁倒是看到了一只。
——在龐大的地宮上方。
敖閃閃一直以為,《神奇》里的場景,只存在于現(xiàn)在科技搭建的綠幕里,直到親眼所見眼前地宮之宏偉,她才知道什么叫做神奇。
無數(shù)根粗大的雪白玉柱支撐起了這片寬廣的空間,成千上萬的陶俑矗立在廣場之上,它們身上的顏色依舊鮮艷,仿佛昨日畫師才用畫筆為他們涂抹了顏色,臉上的表情栩栩如生,給人一種只要敵軍踏入一步,它們必將千軍萬馬,踏平敵人!
在這密密麻麻的陶俑的正中間,是一道白玉長梯,直通向敖閃閃目光難以觸及的穹頂,梯子太高,她甚至看不清上面到底放了個什么東西。
難道是秦王的棺材?
她停住了腳步,腦海中的聲音卻沒有再響起。
“哎喲累死我了?!卑介W閃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不走了不走了,等闞矢齊來了再說,應(yīng)該就這兒了,先吃點東西?!?br/>
雖然來秦王墓主要是為了尋找與龍族相關(guān)的東西,好激活她體內(nèi)的妖力,可是她又不知道是啥,闞矢齊從頭到尾也沒有告訴她具體找什么的打算,所以……她慌個屁?。√铒柖亲右o。
把書包背到胸前,拉開拉鏈,敖閃閃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她就知道,闞矢齊這個投喂癖,不會放過在書包里裝食物的機會。
……
近了,更近了。
敖閃閃的聲音也不再是一成不變,在闞矢齊的耳朵里,變得越發(fā)的清晰了起來。
“救命……”
闞矢齊停住了腳步,一道奇怪的聲音隨著敖閃閃的聲音一起傳來。
“好餓啊,我先吃點東西再喊救命好了。”
他向前一步,果然看到了坐在迷霧中,啃著面包的敖閃閃。
而那奇怪的聲音,應(yīng)該就是她在書包里翻東西的時候塑料袋之間摩擦發(fā)出的聲音。
不過敖閃閃卻并沒有看到他。
想來敖閃閃應(yīng)該發(fā)現(xiàn)了這里有點像是鬼打墻的原理,自己出不去,就坐在原地等他了。
雖然他看得到敖閃閃,但是兩人之間還有一段距離要走。
闞矢齊面不改色的右轉(zhuǎn),沿著一個遠(yuǎn)離敖閃閃的方向走去,不過說來有趣,雖然敖閃閃看不見他,但是他能夠看得見敖閃閃,于是就可以看到近在咫尺的人,啃了一口饅頭,喊一聲救命,被饅頭噎著了,救命的呼叫聲都噎了一下,還從書包的角落里翻了一盒牛奶出來。
不過看敖閃閃的進食速度,闞矢齊覺得,下次應(yīng)該給她換一個大一點的書包,多放一點東西。
“救命啊,闞矢齊你個王八蛋,大混蛋,大烏龜,大……”
敖閃閃抬起頭,她剛剛還在拼命咒罵的對象就站在了她的面前。
“哇……”
她扔開手里的零食猛地?fù)渖先ケё×怂?br/>
所有的恐慌與害怕才在瞬間盡數(shù)襲來。
“你怎么才來啊,你怎么才來啊,我好怕……嗚嗚嗚……”
“我一進來就找不到你,我走了好遠(yuǎn),又累又餓,我以為我要死在這里面了……”
“都是你,都是你,明明說了會跟著我的,結(jié)果你自己跑掉了,嗚嗚嗚……”
闞矢齊舉起手,猶豫了半晌,才輕輕落到她的背上。
不論本體如何,此時的敖閃閃,只是一個剛剛十八歲的小姑娘。
“乖,是我不對,以后再也不會拋棄你了好不好?”
“這可是你說的?!”敖閃閃退出了他的懷抱,紅著眼睛問道。
闞矢齊點了點頭。
“拉鉤?!卑介W閃伸出小手指,一臉嚴(yán)肅,偏偏臉上還帶著兩道淚痕,看上去可憐又可愛。
“好,拉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變了是小狗。不對……你本來就是狗!”敖閃閃看著闞矢齊隱忍的笑,突然反應(yīng)過來,立馬改口道,“誰變了誰是烏龜王八蛋!”
“好,誰變了誰是王八蛋。”
大拇指相印,契約結(jié)成。
……
敖閃閃盤腿坐在地上,一樣樣翻著書包里的零食。
“辣條、雞爪、瓜子、功能飲料……臥槽,懂我??!”
如果不是最后摸到充電寶,發(fā)現(xiàn)最后一格亮燈的地方已經(jīng)在閃爍提醒她這只充電寶已經(jīng)gameover了,她會更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