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海藻般的頭發(fā)似乎抓不到目標,舞動著長發(fā)在樓梯上探尋, 不一會兒, 便如同退潮一般,消失不見了。
妙音若有所思, “每次更換墻壁, 都需要判斷,到底那一面才是安全的,如果沒有找對地方,恐怕, 就會淪為它們的食物?!?br/>
黃道士:“剛出門的時候你怎么判斷的?好像你就直接走出來了?”
妙音:“直覺。”
黃道士:“……”你牛, 你厲害。
何美琪大哭:“那怎么辦!我爸媽還在里面, 他們會不會出事!妙音你快救救他們!求求你!求求你!”
妙音看她一眼:“站起來, 只有找到他們,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何美琪一邊哭一邊站起來, 抽噎著跟在妙音身后。
黃道士:“可是剛才到底去了哪里?感覺時間不太久, 剛尖叫的時候,聲音離那房間也挺近的?!?br/>
何美琪抽抽噎噎:“大概、大概是去書房了, 我爸媽每次討論事情, 都會在書房。書房在二樓盡頭,挺大的?!?br/>
眾人又在走廊上行了一陣, 看到一個房間,房間緊閉。
黃道士:“這是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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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美琪:“看門我分不出來, 可能是我的臥室?!?br/>
妙音走上前去, 伸手去開門。其他兩人如臨大敵, 避得遠遠的,緊張看著這邊。
妙音的手放在門把手上,剛擰開一條縫,忽然有一股奇怪的感覺,她猛地丟開手,向前跑去,“快跑!”
其他兩人一聽到聲音就迅速向前跑去,身后霎時間傳來咕嚕咕嚕的聲音。
妙音回頭看了一眼,是無數(shù)個尸體,卻全部都是同一張女人的臉。她們身體彎曲成詭異的角度,或雙手撐地,或用脖子支著腦袋,或身子向前翻滾,正追著他們而來。
何美琪眼角不知道瞄到什么,尖叫起來,本來跑在最后的她一下子速度提升不少,超越了前方的黃道士。
四面墻壁上陸續(xù)出現(xiàn)各種不同的手腳斷肢,向著他們抓來,黃道士一聲臥草,也迅速向前狂奔。
前方出現(xiàn)兩人,何美琪眼前一亮:“爸媽!”
原來他們身后也跟著東西,是一群血糊糊的血團子,在四面墻上蹦跶,沾到誰身上,恐怕就是一場災難。
眼看著前后兩方都走投無路,眾人都是心涼之際,妙音快奔兩步,推開一個房門,闖了進去。黃道士見狀,連忙跟上去。何美琪還在招呼:“爸媽!快進來!”
突然,何父一個摔跤,倒在地上,原本跑在前方的何母轉(zhuǎn)過身來,要去救何父,何父吼道:“你們快進去!”
何母卻毫不猶豫,轉(zhuǎn)身就回來拉著何父。這時,旁邊一個血球向著何父彈來,何母猛地趴上去,替何父受了這一難。何父連忙站起來,抓著何母的手就往房間跑。
兩個人終于跌跌撞撞來到房間門口,何美琪正在開心揮手之際,突然,何母身子往下軟倒。
黃道士大手抓著二人就往里拖,然后在怪物到來之際,猛地關了房門,抵在房門上,急促喘息。眾人坐在房間里,手忙腳亂,狼狽不堪。
何母頭發(fā)披散,背上一個巨大的血印,正昏迷著,往日富貴優(yōu)雅的狀態(tài)早已不見。何父也是滿腦袋汗珠,西裝上衣不知道到哪里去了,白襯衫上全是黑灰,下擺從西裝褲里蹭出來,丑兮兮地懸空著。
妙音看向四面房間。這竟然是書房,書房很大,鋪著厚厚的地毯,掛著猩紅華麗的窗簾,桌椅家具,運用了眾多華麗繁復的色彩與雕刻,整個房間裝飾成了豪華熱情的巴洛克風格。往日里看,這里華貴得讓人驚嘆,而現(xiàn)在看,卻是陰森恐怖得讓人打哆嗦。
房間里又很多家具書架羅列,然而,窗戶卻只有一個,在天花板的位置。此刻,窗戶正被猩紅色的窗簾覆蓋,什么也看不清楚。而那些猩紅窗簾上的金色花紋,此刻卻如同一只只巨大的眼睛,散發(fā)著可怖的氣息。
黃道士:“我去!好好兒個書房,為什么要裝成這樣!”黃道士也是無語了,炫富也不是這么炫的??!
何父看到這里,也是一個哆嗦,問:“大師,我們怎么才能出去?”
黃道士擼起袖子,往窗戶邊走。然而,窗邊一張書桌上,原本豎著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