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肖偉辰的倒數,骨架開始緩緩向水中沉去。
李寬看到水面咆哮的水龍攪起一個個的漩渦,讓十幾個蛇怪寸步難行,被緊追而來的佛涎草輕松的捕食掉。
天際大得離譜的彎月,在黑沉沉的天際好似一個充滿嘲諷的譏笑,森白的骨架了無生氣的提示著人們這里是一個死亡之地,玄珠靜謐而深沉的像一個冷漠的旁觀者,看著充滿貪念和yu望的人們,已經錯誤的追逐,而被一個個的吞噬掉。
水面的漩渦是死亡的陷阱,而翻滾穿梭的水龍更是死神的催命手。
這個鏡映之中的世界,仿佛帶著一種莫名的怒氣,好似只有吞噬一切,才能平復它的憤怒。
這種迫人的毀滅之怒,雖沒有雷鳴閃電的的聲勢逼人,可也沉重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在天地間翻滾的水龍飛舞肆虐……
撕裂……
吞噬……消亡……
鯉魚族人都害怕的聚攏在了一起。
大部分蛇怪拼死沖進了聚集地,李寬正疑惑鯉魚族人為什么沒有趁機痛下殺手的時候,聚集地中的水突然旋轉了起來。
眼明手快的老八迅速拉著李寬躲進旁邊的石柱里。
聚集地里的水旋轉的越來越快,并不斷的向上升起,到最后竟然形成了一個直達天際的巨大水柱。
老八的下半身變成了蛇尾,卷著李寬緊緊的貼在石壁上。
周圍都是水,旋轉的水……
這感覺像是一只小老鼠,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里……
不知過了多久,久得李寬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扭曲了,水里才漸漸覺得平靜了下來。
老八松開了蛇尾,李寬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聚集地又恢復了之前的平靜,那個靜謐美麗的,充滿了水的大溶洞,閃光的石柱點綴其間,讓它美的好似一幅畫。
李寬手腳并用的爬到左邊的門洞那里,看著眼前美的如夢幻般的聚集地,深深的覺得很坑爹。
老八挪過來捅捅他,示意他看另一邊的門洞,那一邊能看到聚集地中間的大石柱,蛇怪和鯉魚族人正在石柱兩邊對峙著,那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fā)。
李寬看看自己已經消耗的所剩無幾的氧氣筒,比手勢示意老八帶著他先離開,老八卻搖搖頭,表示自己還要觀望一下兩邊的情勢。
事情是這樣的結局,的確是很讓懷有目的的人失望,兩邊折損的人都不少,但這才脫險就又斗了起來,除了增加不必要的傷亡以外,實在沒有別的意義。
李寬在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不太情愿的游向大石柱。
他咬著氧氣比劃著,誰也看不懂他比劃的意思,代伶俐干脆游過來,給他頭上弄了個空氣氣泡。
李寬忙關了氧氣:“我說,你們鬧夠了沒有?嫌兩邊死的人還不夠多是不是啊?難道不是趕緊出去,昏迷的送醫(yī)院,死里逃生的吃點好的慶祝一下嗎?”
蛇怪這邊,沒看到老板的蹤影,出來說話的老六和一個白領模樣的中年人,而鯉魚族這邊出來說話的自然是鄭叔叔和蘇老師了。
老六說:“這次我們死了這么多人,肯定是你們這些小鯉魚的陷阱,我告訴你們,不把真的龍門交出來,今天誰也別想離開這里?!?br/>
蘇老師用氣的顫抖的手指著蛇怪們:“我們的族人難道沒死么?那個就是龍門,你們要是不信,六十年后再來跳。”
老六一副地痞流氓的無賴像:“老子不管,一句話,今天你們得給老子全部賠償!”
鄭叔叔和那個中年白領對視著,這個時候被氣的咳嗽的蘇老師推了兩把,才不太情愿的開口:“你們想要怎么樣的賠償?”
“天下的寶物,都該由有能耐的人來使用的,我看你們這些小鯉魚根本沒能耐,不如拿出來給我們,我們絕對能找到真正的龍門的?!崩狭鶜庋鎳虖埖恼f。
中年白領嘴角浮起一絲冷笑,直直的看著鄭叔叔,若有所指的說:“真的不肯交出來嗎?”
鄭叔叔咬著牙。
背叛鯉魚族是因為他貪污的把柄在這些人手里,他原本以為這些蛇怪,要么跳龍門成功變成龍徹底消失,要么就不成功失敗之后自認倒霉,可沒想到這些人還是不死心。
如果真的撕破臉,被他們抖出自己就是內jian……
族人被蛇怪殘害了那么多……
鄭叔叔正在內心劇烈掙扎的時候,肖偉辰從大石柱里浮出來,頭上戴著氧氣面罩,也學著李寬那樣比劃。
代伶俐游了過去,也給他一個氣泡:“你不是很厲害嗎?怎么給自己弄個氣泡都不行?。俊?br/>
“低級的法術我都不擅長?!毙コ讲豢蜌獾恼f完,對著蛇怪和鯉魚族人招招手,示意他們注意聽:“龍鱗呢,在我這里……”
他剛說到這里,老六就沖了過去,肖偉辰一個閃身躲到了代伶俐身后,鯉魚族人看到蛇怪動手,幾個反應機敏的,也忙都過去護住代伶俐。
中年白領拉住了老六,冷冷的看著肖偉辰:“那好像不是你的東西吧?”
“反正也不是你的啊?!毙コ綇拇胬砗筇匠鲱^,對他露齒扯出一臉假笑。
老六又有了說法:“小鯉魚們別著急啊,老子我今天突然有興趣路見不平,老子會幫你們把東西給搶回來的?!?br/>
肖偉辰搖搖頭:“你在我手里不是一盤菜?!?br/>
“老子直接把你丫給做成醬爆豬肝!”老六叫囂著又要沖上去。
鯉魚族的人忙擋在前面,代伶俐帶著肖偉辰繞到石柱的后面,打算帶著他悄悄的溜走。
一直注意著代伶俐動向的李寬忙跟了過去:“你們要走也帶上我啊?!?br/>
代伶俐突然又猶豫了:“你們走了,要是那些蛇怪發(fā)難,我們族人都要倒霉的啊。”
她看向肖偉辰:“你是偷懶吧?剛才召喚水龍不是挺厲害的嗎?怎么現在一點用都沒有了呢?”
肖偉辰一臉無辜的說:“我是真的不擅長水系的法術,要不我剛才用得著躲你身后嗎?”
李寬看向老八:“那龍門這么兇險,你們的那些人還敢來惹,真是不怕死嗎?”
“這不是到了黃河也沒死心嘛。”老八干笑兩聲:“我是看開了,可他們是死心眼啊。”
“交給我吧。”肖偉辰將一個球放到水里,球在水中扭曲著,變成了肖偉辰的模樣,真的肖偉辰對代伶俐說:“走吧,這個幻術支撐不了太久的?!?br/>
代伶俐不太相信的說:“有用嗎?”
“聲東擊西,暗度陳倉?!毙コ秸f:“你要相信老祖宗的智慧。”
代伶俐這才心存猶疑的帶著他們通過甬道離開。
這次他們出現的地方,正是跟著代伶俐來的,位于觀瀑洞后面的溶洞,肖偉辰的背包還在地上放著,不過包被人打開了,里面的東西被翻出來丟的到處都是。
老八干笑了兩聲:“是老六干的,不是我?!?br/>
“隨便了?!毙コ介_始伸手摘下面罩,脫潛水服。
代伶俐一看,尖叫一聲躲進了水幕之中:“我去看看里面的情況?!?br/>
李寬看到代伶俐離開,這才伸手去脫衣服,他用之前脫下來的襯衣擦干身體,換上自己的衣服,他看到保持著蛇尾狀態(tài)沒有動的老八,奇怪的說:“你要一直保持這個模樣嗎?”
老八有些尷尬的說:“我的褲子不知道哪里去了?!?br/>
李寬想想自己也是全虧了老八及時變出蛇尾,才能保住小命,他忍不住干笑兩聲:“應該是你變成蛇的時候,落在聚集地了吧。”
聚集地里。
兩邊爭執(zhí)不下,肖偉辰的幻影一直在那里呆著沒說話,到兩邊都已經有小規(guī)模的沖突的時候,他的樣子突然變了,變成一根細長的影子,攀爬到了中間的大石柱上面,然后,發(fā)出了銀se的光輝……
那模樣分明就是佛涎草。
剛被佛涎草弄死那么多族人的蛇怪和鯉魚族人,都像驚弓之鳥一樣,慌忙的往甬道跑去,爭先恐后的逃命。
在溶洞里cao作著幻影的肖偉辰,嘴角浮起一絲得意的笑意:“這下,你們連聚集地也不敢去了吧?!?br/>
他對老八說:“你干脆全部變成一條蛇,我把你裝背包里,還能省一份機票錢呢?!?br/>
老八干笑一聲:“其實,我是屬于智慧型的,所以,我化形的能力不太好,最多就只能化成這個樣子了?!?br/>
李寬把自己剛脫下來的潛水服遞給老八:“要不你就湊合著穿這個吧?!?br/>
比起作為蛇形出去嚇人,或者是光著出去丟人,穿著潛水服雖然怪異了一點,但是似乎還在可以接受的范圍以內。
他們就這么離開了溶洞。
出了觀瀑洞,已是凌晨六點左右了,肖偉辰拿出手機和老鷹聯系了一下,然后在老八的幫助下,他們到了河的下一段,水勢比較平緩的地方,老鷹開著快快艇來接了他們,然后轉換其他交通工具回到了錦城市。
事情似乎就這么結束了。
李寬回到自己住的房子,屋子里的一切看起來都那么的正常,他吃了一半的餅干還丟在桌子上。
之前發(fā)生的一切,仿佛都是一場夢一樣。
李寬在沙發(fā)上躺下,電話響了起來,他拿出手機,看到那個號碼接起來,不等對方說話,他先說:“我不會再幫你們做任何事了?!?br/>
說完,他掛了電話,取下電池,心中有了莫名輕松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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