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給我一面鏡子嗎?”
她需要面對現(xiàn)實,即使現(xiàn)在不面對,那一天還是要到來的,與其這樣,倒不如早點看清楚這張臉。
如果她變得像鬼一樣,時間越長,她恐怕越無法承擔(dān)。
黑娃在猶豫,白良辰并沒有交代該怎么做,如果他拿了,到時候出了問題,他怎么跟白良辰交代。
當他凝望蘇晴天那雙漆黑的雙眸的時候,他立刻跑了出去。
蘇晴天有些失望,黑娃的表現(xiàn)足以證明,她現(xiàn)在丑的估計半夜出去都也可能把人嚇死。
而伴隨著匆忙的腳步聲,黑娃重新走了進來。
他的手里拿著一面紅色鏡子。
蘇晴天的心噗通噗通亂跳。
她期待,也擔(dān)心,更害怕。她先閉上了眼睛。
黑娃把鏡子遞給她,鼓勵的說道:“你有勇氣面對嗎?”
蘇晴天緩緩的把雙目睜開,眼底無比的堅定。在剎那間她忽然相通了,跟父母的死亡真相相比,相貌又算什么呢。
她讓黑娃幫忙,緩緩的把臉上的紗布揭開。
鏡子里那張燒焦的幾乎變形的臉,還是讓她差點暈倒。
她強迫自己挺住。
黑娃看到那張臉,沒有什么變化。
蘇晴天呆呆的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她果然變成了一副鬼怪的模樣。她這個模樣,還配得上白良辰嗎?
她忽然苦笑起來,對黑娃說道:“你還是不要看我了,晚上會做噩夢的?!?br/>
而黑娃卻站在了他的面前,握住了她的手。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挺過來。”黑娃緊咬嘴角,目光堅定無比。
蘇晴天一愣,黑娃只不過是一個五六歲的孩子,他居然可以那么淡定的接受她現(xiàn)在的模樣。
她不能因為這幅模樣被打倒。
而鏡子里忽然倒映出一個人的影子,蘇晴天立刻別過頭,鏡子掉在了床上,又從床上滾了下來。
咔的一聲,鏡子掉在地上,鏡面摔碎了。
白良辰,他什么時候進來的。
剛才還一副堅定眼神的蘇晴天在面對白良辰的時候還是無法做到心靜如水。
白良辰緩緩的走到蘇晴天的面前。
他的目光落在蘇晴天的身上。
“是不是變成了這副模樣,你就覺得無法面對的?!?br/>
蘇晴天沒有說話,其他人她可以不放在心上,但是白良辰,她無法做到。
她像只鴕鳥一樣把自己埋在了被子里。
白良辰一把拉過她,把她拽到了懷里。
她的手被白良辰拉著放到了胸口的位置。
“你摸摸我的心?!卑琢汲剿七h似近的聲音顯得縹緲而遙遠。
她想睜開,但白良辰根本不給她機會。
小手放在白良辰的胸口,她感覺到了他跳動的心臟,充滿節(jié)奏而有力度。
黑娃早就懂話的輕輕的走了出去。
病房內(nèi)只有他們兩個人。
黑娃在門口為他們把風(fēng),在他看清楚蘇晴天的第一眼,就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在福利院的墻壁上有一幅畫,畫的就是一個漂亮的女孩子,大大的如星辰一般的眸子,薄而帶著一股清涼的唇,那張笑臉盡管已經(jīng)看不清楚,但依舊能讓人感受到如沐春風(fēng)的感覺。
尤其是那雙眼睛,和眼前的這個姐姐是那么的想象。
他甚至懷疑他們是一個人,所以,在蘇晴天露出那張已經(jīng)毀掉的臉龐的時候,他并不覺得害怕。
有的人,不管變成什么模樣,她依舊是那種永遠無法改變的美。
“我知道你在乎什么,但是現(xiàn)在我想告訴你,不管你變成什么樣子,你都是那個我第一次看到的蘇晴天,你沒有那么脆弱,你也不會被打到?!?br/>
蘇晴天慢慢的抬起頭,她發(fā)現(xiàn)她像是第一次認識白良辰。
他到底是怎樣一個男人,有時候她要被他給氣死,但有時候卻暖的讓她心里舒服。
“你在安慰我嗎?”蘇晴天苦笑起來。
她自己都害怕她這張臉,何況白良辰這個身邊一向都是美艷無雙女人的公子哥。
“你就當我安慰你好了,不過我先提醒你,你是我的,命也是我的,生死應(yīng)該有我掌握。”他直直的凝視著蘇晴天的眸子。
蘇晴天深吸一口氣,好霸道的總裁范。
她喜歡,但是她還有喜歡的資本嗎?
“好好休息吧,我會在這里守著你?!卑琢汲秸f完,就開始幫她整理被子。
如果被一些記者看到了,一定很會吃驚,從來都是別人伺候他的白良辰居然會親自為一個女人整理床鋪。
而且一定是一個可以上頭條的大新聞。
但是蘇晴天根本不關(guān)心這些。
白良辰越是這么做,讓她的心里就越發(fā)的不安。
她想不明白,她都變成這個模樣了,白良辰還對她糾纏不清到底是為了什么。
以前可以說是為了她的長相,在作為蘇家大小姐的時候,她覺得還是有資本來討得白良辰的喜歡。
而此時的,她什么都沒有了,連她曾經(jīng)引以為傲的臉蛋都變成了一副鬼模樣。
她很想告訴白良辰,離開吧,離的越遠袁好,她這樣的人,就應(yīng)該被扔到那荒涼之地,任她自生自滅。
她在人前會引起社會動蕩,會引起人群的恐怖。
會被當成怪物。
難道白良辰會不嫌棄,還是白良辰本身就想在看她笑話。
而她和白良辰對望的時候,她又感覺她把白良辰想的太壞了。
白良辰應(yīng)該不屑那么做的。
她的腦子很亂,在白良辰出去之后,她一個人躺在床上,目光盯著頭頂?shù)奶旎ò濉?br/>
腦子里閃現(xiàn)的都是曾經(jīng)的過去。
有她的父母,還有白良辰白良勇,詹鑫,每一個人在她的眼前都格外的清晰。
“有人來看你了?!?br/>
白良辰忽然說了一聲。
蘇晴天一愣,這時候會是誰呢?而白良辰的背后,鉆出一個身影,蘇晴天盯著她,嘴角泛起了一絲苦澀的笑。
現(xiàn)在好了,她成了別人嘲笑的話題。
“晴天?!痹崛驹诳吹教K晴天的時候,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蘇晴天不為所動。她早就看清了袁裴染的嘴臉。
這樣的女人太會演戲了,如果是以前,她一定會被欺騙,而現(xiàn)在,她的心很平靜。
她不在乎袁裴染看到她現(xiàn)在的模樣。
“怎么會變成這樣,晴天,對不起?!?br/>
袁裴染帶色藍色鉆戒的手捂住了嘴巴,她別過頭,難過的抽泣著。
蘇晴天任由她哭,等兩分鐘后,袁裴染的眼角已經(jīng)紅了。
“晴天,你是不是還在恨我?”袁裴染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望著蘇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