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勝負已定!這站在窗前的人影,當然是獲勝的一方,他斬殺了那兇煞嬰孩,此時就站在我們撞破的窗戶前,與我們隔空對視著。
一時間,氣氛陷入了僵持,我們同樣的盯著站在窗前的人影,也不敢有任何妄動。
這人影能夠斬殺兇煞嬰孩,其實力當然運在我們之上。
而我們也無法確定這人影的身份立場,也不知道他斬殺那嬰孩,是在幫助我們,還是因為有其他的目的。
也就是說,我們并不能確定,這站在窗前的人影,到底是好是壞……
所以沒有任何妄動,我們就靜靜的站著,隔空盯著距離我們數(shù)十米之外建筑二樓窗戶前的人影,直到一陣嚷嚷聲突的從我的身后傳來,竟然是我背在背上的慧果。
“我要找慧果……我要找慧果……”
我聽得蹙眉,也忍不住的回頭瞧了背上不停嚷嚷的慧果一眼。
而也就是我瞧向慧果這一眼,使得我再次回頭看向建筑二樓窗戶時,只發(fā)現(xiàn)那原本站在建筑二樓窗戶前的人影,已經(jīng)消失不見。
“離開了?”
我扭頭看向一旁的沈離和林慕,兩人紛紛點了點頭。
“是敵是友?”
我再問,兩人中的沈離也再一次的搖頭。
“不知道,也最好不要知道……”
我聽得蹙眉,微微點頭也沒有再多想,而這時,我背上的慧果則再次不停的嚷嚷了起來,當然,嚷嚷的,還是那“找慧果”三個字兒。
“好好好,我們帶你去找慧果?!?br/>
我點著頭回著,慧果卻又是一陣搖頭。
“你們是騙子……你們是騙子……”
我聽著,心中當然有些不舒服,看來雖然慧果神志不清,但在他的潛意識中,已經(jīng)將我與沈離定為了騙子……
“慧果……”
也就在這時,一旁沈離攙著的林慕開了口,也沒有再讓沈離攙扶,拖著那被玻貫穿的小腿,來到了我的身旁,也直直的盯著我背上的慧果。
“我是林慕,你還記得嗎?是我與鏡海大師帶你上山,你還記得嗎?”
一時間,原本在我背上不停嚷嚷的慧果突的就戛然而止,也直直的看向了同樣盯著他的林慕。
“你是林慕哥哥……你是林慕哥哥……”
“我是!”
林慕重重點頭,而慧果竟然也跟著點了點頭。
看來在慧果的心里,在他的記憶深處,林慕這名字,一定占據(jù)了很重要的位置,所以慧果哪怕神志不清,也會記得林慕。
“那么慧果,相信我,我們會幫助你,你也要聽話。”
林慕跟著盯著慧果說道。
然而,慧果卻是眉峰一皺,朝著林慕搖了搖頭。
“我要找慧果……我要找慧果……”
我聽著,當然不由皺眉,因為這樣看來,這慧果‘找慧果’,是比林慕的身份還讓他刻骨銘心的一件事兒。
或者說,這‘找慧果’,就是慧果目前的頭等大事兒,哪怕是林慕出來阻止,他也不會放棄。
隨之,林慕也緊皺了眉,不過也只是一瞬,林慕跟著便對著慧果點了點頭。
“我會帶你去找慧果的,你放心。”
“真的嗎?”
伴隨著林慕的話語,慧果猛地就瞪大了眼。
“當然是真的,我林慕還能騙你?”
林慕笑回著,慧果這才點了點頭,而林慕也跟著讓我將慧果放下來。
我也沒有多想,放下了慧果,因為既然林慕也用‘找慧果’的方式‘欺騙’慧果,那么慧果在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亂跑。
“那行,林慕兄,你的目標已經(jīng)實現(xiàn)了,你就帶著慧果……”
我頓了頓,瞧了眼一旁的慧果,跟著向林慕挑了挑眉。
“你就帶著慧果離開,去‘找慧果’吧?!?br/>
當然,我的意思是讓林慕帶著慧果離開這煞穴,只是不好當著慧果的面說出來。
然而,林慕卻是跟著搖了搖頭。
“江小兄弟,你知道現(xiàn)在我們的位置嗎?如果不知道的話,我要怎么去‘找慧果’?”
我聽得一愣,也是這才反應過來,我們現(xiàn)在還處于迷失在煞穴中的狀態(tài),那么林慕又能怎么帶著慧果離開這煞穴?
蹙了蹙眉,一旁的沈離又跟著開了口。好
“江忘生,你身上的地圖,是當年小鬼子留下的工事地圖吧?
那么這建筑既然是小鬼子用來做實驗的地方,會不會在地圖上留下標記?”
我聽得心中一動,趕緊也掏出了兜里的牛皮地圖,在面前的地面上攤開。
一陣查看,果然,就在這地圖接近中心的方位,正有一個奇特的標記,是國際通用的生化標記!
不會錯了,這地圖上標注著生化標記的,應該就是這小鬼子當年霸占著、用來做生化實驗的建筑!
那么這樣一來,我們當然就能靠著這建筑和這地圖上的標記,確定我們此時的位置!
沒有多想,趕緊又看向了地圖上我們之前經(jīng)過的地下工事標記位置,以此來確定了我們現(xiàn)在的方位。
“還有一座山……”
我盯著地圖瞪眼說著,指向了地圖最里處的、勾的標記,也就是我們之前推測的、煞穴源頭的標記。
“按照地圖上的描繪,往那個方向……”
我說著,指向了我們此時的右側方向。
“再翻過一座山,我們便能夠達到之前我們推測的煞穴源頭。”
說完,我當然也看向了一旁的林慕。
“那么林慕兄,你們只要往反方向走,經(jīng)過了那地下工事,就能夠回到煞穴之外。”
然而,我說完之后,林慕卻是微微的搖了搖頭。
“我可不想一個人帶著慧果返程……”
我聽得皺眉,林慕則又再次搖了搖頭,并看向了我之前指著的右側方向,也當然是煞穴源頭所在的方向。
“了因主持不能白死,慧果也不能白瘋……”
“可慧果的安危怎么辦?”
不等林慕說完,沈離接過話搖頭。
“你想去煞穴源頭,那么慧果怎么辦?你要帶著他一起去煞穴源頭?”
一時間,林慕蹙眉沉默了下去,而沈離則又指了指林慕受傷的小腿。
“我沒有其他的意思,既然你已經(jīng)受傷了,那么你再跟著我們,也無法再對我們提供幫助,況且,你好不容易找到慧果,又怎么能再把慧果送入險地?
所以回去吧,這煞穴越往里越兇險……”
“可我們現(xiàn)在回去同樣的兇險。”
不等沈離說完,林慕又再一次的搖頭打斷。
“沈離女士,你說的對,這煞穴越往里越危險,但此時如果我?guī)е酃爻?,那么你覺得,按照我受傷的情況,我要是遇到了其他兇煞,能夠帶著慧果安全出去嗎?”
林慕說完,不止是沈離,我都不由得蹙了眉。
因為林慕說的很對,按照他現(xiàn)在受傷的情況來看,如果要他獨自帶著慧果回程,那么肯定是非常危險的。
林慕拿手的可就是體法加持,現(xiàn)在他的小腿受傷,無法在體法加持中發(fā)揮最有優(yōu)勢的速度,那么一旦他帶著慧果遇上了兇煞,那么他們的處境必定陷入劣勢。
至于剛才沈離說的那番話,說林慕受了傷,對我們起不了幫助,當然是想激林慕帶著慧果回去,不過沈離或許也沒考慮到,此時讓林慕帶著慧果回去,也同樣的滿是兇險。
一時間,沈離也完全的沉了臉,直到她再看向林慕的時候,這才對林慕微微點了點頭。
“既然左右都是兇險,那么就聚在一起吧,至少相互之間還有個照應?!?br/>
林慕跟著點頭,卻又直接坐在了地上,將受傷的小腿抬起,讓我們幫他拔出小腿中的玻璃片。
我看著,蹲下身打量了扎進林慕小腿的玻璃片一眼,只見這扎入林慕小腿的玻璃片,大概有兩指粗,從林慕的腳掌刺入,一直貫穿至林慕小腿的后方……
別說,這是典型的看著都疼。
“可不能亂拔,也不知道有沒有傷到血管。”
這時,一旁的沈離搖了搖頭,我當然也明白,如果傷到了血管,我們這一拔.出來,必定會造成大量出血,說不定會危及到林慕的生命。
“放心吧,沒有傷到血管,只是擦傷了跟腱肌,應該沒有什么大礙?!?br/>
林慕一邊搖頭一邊說著。
“別忘了我們林家是異人門派中的體法第一,沒有什么門派能比我們林家更了解自己的身體?!?br/>
林慕說完,沈離這才是點了點頭,跟著從一邊地面上撿起了一根樹枝遞給了林慕,當然是想讓林慕咬在嘴里,畢竟要拔出這玻璃,所受到的傷痛,可能比玻璃刺進去的時候更加劇烈。
然而林慕卻是一笑,搖頭拒絕了沈離遞給他的樹枝。
“這世上,再不會有比我曾經(jīng)受過的傷痛更痛的了,所以這玩意我不需要?!?br/>
林慕說完,沈離也跟著點了點頭,將樹枝扔在了一旁。
跟著,沈離讓我撕下了身上的衣服一角,用來做林慕傷口的包扎,然后就蹲下身,把這林慕的腳掌,拽住了林慕腳底的玻璃碎片。
“我會用極快的方式抽出這玻璃……”
猛地,沈離盯著林慕話音未落,其拽著林慕腳底碎玻璃的手便是一陣發(fā)力,直接在一聲悶響中,將那貫穿林慕小腿的碎玻璃,完全的拔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