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凌千煙,安排眾人吃飯之后,自己便趕回了攝政王府。
如果她在外面吃,攝政王必定要一個人用餐,因為攝政王每天都會等他,為了不讓攝政王傷心,凌千煙都會回來陪他一起用餐。
“回來了?辛苦吧?”攝政王放下手中的書籍,望向凌千煙說道。
“不辛苦,倒是很有意思,至少自己做了一件好事!”凌千煙笑了笑道,隨即仿佛想起什么,坐到攝政王身邊,說道:“今天鐘朗他來難民區(qū)找我了!”
“鐘朗?”聽到這個名字,攝政王眼中迸射出熾熱的光芒,連忙問道:“他來找你干什么?有沒有對你不利?”
玄煜的話中透著溫柔和關(guān)心,凌千煙聞言心中感動,但卻依舊堅持己見,柔笑著說道:“放心,他能把我怎樣?他家找我是想幫些忙,給那些災(zāi)民發(fā)發(fā)衣服,所以你不要擔(dān)心了!”
攝政王眉頭緊皺,心中暗道,鐘朗真有這么好心?真的悔過自新了嗎?心中隱隱的有些擔(dān)憂,提醒說道:“無論他表面表現(xiàn)得多好,你心中一定要留個心眼,我還是不放心他!”
攝政王這是考慮到凌千煙的想法,見凌千煙態(tài)度堅定,對鐘朗也很信任,心中雖有些擔(dān)憂,但卻沒有阻攔,只好提醒道。
“好啦,我的好夫君,我會留個心眼,注意自己的安全,你就不用擔(dān)心我了!”凌千煙心情大好,如同小女孩般,望著攝政王,這種被人寵愛和信任的感覺真好。
難民區(qū)里鐘朗忙前面后一臉不亦樂乎的樣子,這幾日他倒是安分,鐘朗也成功的取得了所有難民的信任。
大德的身子恢復(fù)的很好,如今和大邦靈兒二人玩的不錯。鐘朗輕輕舒了口氣,偏頭看向三個孩子,雙眸微微瞇起,只見大德一臉不怎么開心的樣子,反觀大邦和靈兒笑的十分高興。
嘴角上揚似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對著他揮了揮手。
大德本就無聊,四下看了眼發(fā)現(xiàn)鐘朗正對著自己招手便走了過去,大眼睛眨了一下,奇怪的問道:“鐘朗叔叔,有事嗎?”
鐘朗一臉的和善,他本就生的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所以這樣笑著說起話來對方根本就不會有什么戒心,也正因為這一點當(dāng)初小公主才會被他給騙了。
鐘朗笑了笑,露出一臉神秘的表情拉著大德走到一邊,從腰中掏出一個黃紙包著的東西。
放到他的手上說道:“這是一種補藥,你一會悄悄放到粥里,到時候這些人就會好的很快。”
大德奇怪的看了眼手上的藥包,奇怪的問道:“那鐘朗叔叔你為什么不自己去放呢?”
鐘朗笑了笑,表情里根本就看不出一點端倪,附到大德耳邊,輕聲說道:“這東西太珍貴了,我還是以前留下的,要是我去放被看見了他們肯定不愿意,再者叔叔也不想那些難民覺得欠著我的。”
聞此,大德立刻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拿著藥包看向鐘朗,笑道:“我知道了,鐘朗叔叔你是想做好事不留名,對不對?”
他領(lǐng)悟倒是不錯,鐘朗立刻借驢下坡笑著說沒錯。
這么一說大德立刻露出一副當(dāng)仁不讓的表情,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連說了一聲好。
“放心吧,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br/>
說完對著鐘朗拍了拍胸口露出一副保證完成任務(wù)的樣子,而后拿著藥包轉(zhuǎn)身便朝著煮粥的地方走去。
見此,鐘朗臉上溫和的笑容陡然消失,眼中閃過一道陰冷的光芒,盯著大德的背影表情變得愈發(fā)陰翳起來。
不過這會大德已經(jīng)走遠,再加上小孩子的心思本來就單純根本就沒有察覺到鐘朗表情上微妙的變化。
大德十分順利的將那包藥混到了粥里,他自然不忘去和鐘朗邀功,不過鐘朗卻是一副緊張的模樣,拉著大德走到一邊告訴他這件事情千萬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了。
大德一臉費解的表情,不知道為什么不可以讓第三個人知道。但也知道他說著話肯定有他的道理,倒也沒有追問什么,一臉認(rèn)真的點頭說了聲好。
這幾天的時間凌千煙一直都在忙紫蘇的事情,災(zāi)民那邊有攝政王派的人還有鐘朗他們凌千煙倒也算是放心。
將手里的東西放到一邊,凌千煙長長的松了一口氣,眼前放的是許多張請柬,既然是成親還是熱鬧一點比較好,這該請的人還是要請來的。
“小姐,不好了不好了?!弊咸K匆匆忙忙得跑了進來,站在凌千煙面前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見此,凌千煙表情立刻變得嚴(yán)肅起來,偏頭看著她問道:“何事如此慌慌張張?”
“災(zāi)民那邊……”她深吸了一口氣,“那邊出事了?!?br/>
聞此,凌千煙一言不發(fā)的走了出去,她就知道那里遲早是要出事的,但沒想到這事情出的這么快。
“小姐你等等我啊?!弊咸K在后面喊了一聲,她這可是從難民區(qū)跑過來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多少力氣,再去追凌千煙顯然也是追不少的。
無奈的嘆了口氣,秀眉輕擰一咬牙又跑起來跟在她后面。
凌千煙匆匆趕到難民區(qū),還未走過去老遠的便聽見一陣陣哀嚎,當(dāng)下心猛地一沉,暗道了一聲不好而后朝著那里走去。
林戚戚一臉焦急的表情,見到凌千煙過來當(dāng)下眼睛猛地一亮朝著她走去,“千煙你可算是過來了。”
“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凌千煙皺眉問道,而后四下環(huán)視了一眼,只見災(zāi)民們皆是一臉痛苦的躺在地上,臉色蒼白的可怕,那雙眼睛則是一圈的黑色,看上去異常猙獰。
“不知道為何一夜之間他們就全部變成這樣的,初步診斷是染上了瘟疫?!绷制萜莩谅曊f道,但對著話里還存在著質(zhì)疑,從表面上看的確很像是瘟疫,但脈象卻并非如此。
凌千煙沒有多說什么,直接走到一個災(zāi)民面前蹲下來給他把脈。
“怎么樣?”林戚戚蹲在她身邊問道。
凌千煙秀眉緊鎖,半晌輕輕嘆了口氣回道:“情況很不樂觀,從脈象上來看的確很像是瘟疫感染,但又不像是瘟疫。”
她這心里也沒有一個準(zhǔn)確的說法,靈兒知道姐姐來了立刻走了過來,大邦和大德跟在她的身后,一副護花使者的模樣。
“姐姐,我覺得他們好像是中毒了。”靈兒一副童言無忌的樣子,看起來只是隨口一說,但聽在凌千煙的耳朵里卻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對著靈兒微微一笑,輕聲問道:“靈兒從哪里看出來他們這是中毒了?”
“看不出來,但從脈象來看更接近中毒,不夠奇怪就奇怪在,若是中毒不應(yīng)該是這種反應(yīng)。”
其實靈兒的那番話里也帶著幾分瞎蒙的成分在里面,不過短短這些時日她就能有如此造詣已經(jīng)足夠讓凌千煙感到欣慰。
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腦袋,不忘夸獎兩句,而后低頭看著躺在地上的災(zāi)民,詢問他的具體情況。
災(zāi)民一副虛弱的樣子,輕輕咳了兩聲后回道:“就感覺這腦袋暈暈了,身子也沒有力氣,眼睛還時不時的發(fā)黑?!?br/>
這情況聽起來很瘟疫也沒有什么兩樣,但從他們住進來的時候凌千煙就做了阻絕瘟疫的工作,按理說不會滋生才對。
想來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端倪,像是確定了心中的想法,凌千煙雙目在眾人面前掃視一遍。
只見鐘朗笑瞇瞇的走到凌千煙面前,松了口氣般開口道:“千煙你能過來真是太好了,大伙現(xiàn)在離了你出了事還不知道該怎么辦呢。”
凌千煙并未回話,目光冷清的看著對面的人,神色中充滿了審視。
鐘朗被她這種眼神看的渾身不自在,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依舊是那副溫和的樣子,笑著問道:“怎么了?”
凌千煙這才回過神來,對著鐘朗若無其事的一笑說了句沒事。她倒是沒有從這個男人身上發(fā)現(xiàn)有什么端倪之處,不過畢竟鐘朗是有過前科的男人,在他沒來之前這里一切都好好的,可來了之后便發(fā)生了改變,所以凌千煙第一時間懷疑的就是他。
眼神移開的瞬間從大德和大邦身邊撇過,這兩個孩子她肯定是不會去懷疑的,不過就是這一個不經(jīng)意間凌千煙清楚地看到大德目光里的閃爍,似乎是在隱藏著什么。
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她肯定不會說些什么,只當(dāng)什么都不知道,帶著幾人繼續(xù)往前視察其他災(zāi)民的情況,幾乎每個人都差不多嚴(yán)重。
林戚戚也配了幾種藥給他們服用,但并沒有多大作用,該難受的還是會難受。
“這件事情恐怕不會這么簡單?!绷制萜葑叩搅枨熒磉厜旱土寺曇舫谅曊f道。
這不用她說凌千煙也知道,也正因為如此她這心里才會十分擔(dān)心,很有可能這就是太尉在背后搞的鬼,畢竟之前已經(jīng)有過一次,很難說不會再有第二次。
“小姐,我來了?!弊咸K匆匆趕來,走到凌千煙身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這來回兩次的奔跑可著實把她累的不輕。
“快到一邊歇會吧?!绷枨煱欀碱^說道,表情里帶著幾分心疼。
紫蘇連說了一聲好,又伸出手指向后方,“攝政王也趕來了?!?br/>
他怎么來了?凌千煙倒是沒想到這消息傳得如此之快,偏頭看去只見玄煜正不慌不忙的走著,那一臉悠閑的表情根本就沒有把這么緊急的事情放在心上。
凌千煙撇了撇嘴將目光移開,現(xiàn)在該怎么辦她還真是不知道,連災(zāi)民具體的病情都沒有辦法下定論,就更別說醫(yī)治了。
“怎么樣了?”玄煜走來淡淡的問了一句,依舊是一臉輕松地模樣。
見凌千煙搖了搖頭他卻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本王早就料到他一定會按捺不住的,只是沒想到竟然會這么沉不住氣。”
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想說什么但卻沒有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