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滴越來越密,還夾雜著稀稀落落的雪花,形成一張雨雪交織的大網(wǎng)。我掄起馬鞭,策馬奔騰了起來……
穿過雨雪編織成的幕布,耳邊風(fēng)聲雨聲糅合成“呼呼嗚嗚”的奇特聲響,完全聽不清身后維克多的大喊。
朦朧中的倫敦城古樸而神秘,一座座城堡巍峨冷峻,散發(fā)出中世紀(jì)才有的強(qiáng)硬和蒼涼。這個與含蓄內(nèi)斂的中國有著天壤之別的歐洲國家,有著極盡張揚(yáng)與野性的民族魅力??此扑刮募澥康耐獗砗团e止下卻隱藏著一個個好斗且好勝的躁動靈魂,如那一座座哥特式的建筑一般,高聳峻峭,給人一種刺入蒼穹的張力,以及向上,向天,亦或奔向上帝的多重寓意,那些尖利嶙峋的屋頂與裝飾無不彰示著歐洲民族的鋒芒與霸氣。
我在想,維克多對于艾米的愛,也體現(xiàn)出了歐洲人的性格特點,崇尚自由,敢愛敢恨,而且愛得熱烈,愛得奔放。對于這點,我自愧不如,否則的話,維克多怎么會一點兒也沒察覺到我的心意?就是因為我壓抑著它,隱藏著它,不露一絲痕跡。
我不顧一切地策馬狂奔,好像這樣就可以甩掉所有的煩惱。狂奔至一些狹窄的街道時,飛揚(yáng)的馬蹄有幾次險些傷及路人,驚魂未定的平民百姓不敢反抗,唯有側(cè)目怒視以泄心火。此時的我,像極了一個飛揚(yáng)跋扈的紈绔子弟。
回到那座燈火輝煌的府邸,瓦萊麗關(guān)切的問候溫暖了我的心:“哦!可憐的羅德里戈,你怎么被淋成了這個樣子?為什么不先找個地方避避雨呢?冬天淋雨會感冒的!”她貼心地跑去拿來一條毛毯,費(fèi)了好大的勁兒才把我裹了起來。
我看著這個為了圣誕節(jié)每天忙得不亦樂乎的小家伙,心里的傷痛似乎好了一些。是啊,我還有她,還有那幾個快樂的漂亮姐妹,我一點也不孤獨。
維克多隨后也趕了回來,但他心情十分低落,徑直回到了書房。
我躲在自己的房間里,翻出那個金屬小瓶,翻來覆去地研究著。一會兒敲一敲,一會兒又用力捏一捏,又使勁搖了搖,無論我怎么折騰,它始終都保持著原來的樣子,毫無變化。
“這倒底是個什么玩意兒?”我愁眉不展地對著這個冷冰冰的東西發(fā)起了呆。
突然,瓦萊麗闖了進(jìn)來,她一臉懵懂地看著我手里的小玩意兒,好奇地問:“這是什么?是銀子做的嗎?”說著就要伸手把它拿走。
我遞給了她,無奈地聳了聳肩,有氣無力地答道:“我也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但它不是用銀子做的。”
瓦萊麗把它舉到眼前看了又看,小嘴巴撅了起來,又晃了幾下,沉思了片刻,喃喃地說:“你說……用魔法能不能搞清楚?它一點也不好看,光禿禿的?!?br/>
對?。∥以趺礇]想到?真是急糊涂了,我可以用魔法探探這個小玩意啊!
“哦!瓦萊麗!你真是太聰明了!謝謝你幫我想了這么一個好辦法。明天趁維克多不在的時候,我就到后院的倉房里給它施個魔法?!蔽壹拥乇ё×诉@個小可愛。
她那頭火紅的卷發(fā)在我下巴上蹭來蹭去,這個不安分的小家伙終于仰起頭又問:“羅德里戈,你答應(yīng)過要教我魔法的,可是到現(xiàn)在一個都沒有教呢?!彼行┥鷼獾乜粗遥懊魈煳乙惨}房,跟你學(xué)魔法!”
這個小人精,我以為這段時間她忙著張羅圣誕節(jié)已經(jīng)把學(xué)魔法的事拋在腦后了,沒想到她一直都記得。
“好吧……但是先說好了,你必須乖乖地聽我的話,完全服從我的命令,否則,你很有可能會被魔法反噬!魔法其實是很危險的東西,尤其對小孩子來說更是如此?!蔽夜室馕Q月柭牐面?zhèn)住這個外表精致,內(nèi)心狂野的瘋丫頭。
她轉(zhuǎn)了轉(zhuǎn)那雙水靈靈的漂亮眼睛,狡黠地笑了笑:“哦!羅德里戈,你別騙我了,我可不是小孩子了!”
“好吧,隨你的便,如果你明天一不小心變成了一只青蛙或一只老鼠,那你就只能在哭泣中渡過圣誕節(jié)了?!蔽疫种?,陰險地笑了起來,并用手推著她往門口走去,“快去準(zhǔn)備你的圣誕節(jié)禮物吧,聽說你還要為你的母親和繼父各準(zhǔn)備一個禮物,你可真是一個既寬容又貼心的小可愛??!”臨別時,我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地吻了一下。
“放心,我不會讓自己變成任何動物的,我向你保證!”她自信地拍了拍胸脯,轉(zhuǎn)身便跑了出去。
一夜輾轉(zhuǎn)反側(cè),心里真是如絞如割,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好像走進(jìn)了一個魔圈,迷霧重重,越繞越深,越繞越看不清前路。也不知過了多久,我才似夢似醒的睡去,窗外的寒風(fēng)雨雪也悄然入夢,凄冷異常。
也許是昨天淋了雨,也可能是因為身心俱疲,天已大亮,我卻還在沉睡。維克多也起的很晚,但它匆匆吃過早飯后便獨自出門,不知去向。
冬日的暖陽如一位和藹的老人用孱弱的手撫摸著大地,撫摸著萬物。不夠熱辣的陽光從窗簾縫隙擠了進(jìn)來,恰巧灑到了床上,一直灑到我略顯憔悴的臉上……
這道好似來自天堂的暖光用它的博愛喚醒了我,惺忪睡眼微啟,一時竟忘了自己身在何處。
掙扎著從床上起身,換上新裝,望著鏡中兩眼微陷,面色凝重而憔悴的羅德里戈,心里竟升起了一股意外的暖流,他的心不在我這里,可他的人,他的身,不一直都寸步不離地陪著我嗎?我對著鏡子里的他幸福地笑了起來,他回以我的,也是一抹令人難忘的幸福笑容。
我重振精神,將那個裝著奇怪金屬瓶的布袋系到腰上,便走出房間,徑直去找維克多。找了半天,也沒發(fā)現(xiàn)他的影子,這時我才意識到,他肯定又去艾米的別墅了。對于身陷囹圄的愛人,以他的性格,就是不吃不喝不睡覺,也要快速為其解圍。正想到這里時,一個可怕的猜測突然從腦袋里蹦了出來……常年獨居于鄉(xiāng)下的艾米,初到倫敦城就被魔法纏身,難道施法之人是她的情敵伊麗莎白女王?還是……另有隱情?另有其人?
喜歡我和巫師有個約定請大家收藏:()我和巫師有個約定熱門吧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