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艦里面實在太大了,那兩位押送的人員,還乘搭了小型的懸浮車,才來到一處大廳。將元菂交給了看守人員。
元菂一直保持著沉默與配合,看見看守人員還友好的笑了笑。
那看守人員是個高大的胖子,滿臉的橫肉,面無表情,將元菂帶進看守區(qū)域。
元菂在路上仔細看了一下,這個看守區(qū)域還不賴,照明的光線很充足,空氣也比較清新,周圍一圈都是牢房,中間的大廳居然還有些休息的軟布沙發(fā)和焊死在地板上的桌子,一看就是“招待貴賓”的。但是這么先進的牢房,居然沒有幾個“客人”,幾乎都是黑的,沒有燈光。只有一間里面透著光亮。
元菂嘆了一聲,“這么幽靜的地方,居然沒有美人作陪,唉~”
那胖子慢慢轉(zhuǎn)過頭開看了他一眼,大概的意思就是你小子毛還沒長齊呢,自己長得就娘里娘氣的,居然還是個色中餓鬼。
元菂挑挑眉,摸摸鼻子,不說話了。
看守把她關(guān)進房間,走的時候跟她說,“你老實點,一會兒會有人過來給你視頻?!?br/>
元菂輕佻地向他敬個禮,毫無人質(zhì)的自覺。
胖子砰地一聲把門關(guān)上了。
元菂從金屬門的窗口往外看到胖子一路遠去的背影,嘖嘖了兩聲,走得像只熊貓似的,真可愛,可惜干的工作一點都不可愛。她估計胖子已經(jīng)離開了這一區(qū)域,咳了兩聲清清嗓子,然后大聲問,“喂,有沒有鄰居啊,來聊聊天吧!”
大廳里一片安靜,元菂又喊了兩聲,還是沒人搭理。她撓撓頭,只能轉(zhuǎn)向室內(nèi),室內(nèi)還是不錯的,是一個附帶浴室的房間,房間里只有一張床和一張桌子。
元菂仔細看了看,找到了四個監(jiān)控頭,居然還有一個是藏在浴室里的,她暗罵一句變態(tài)。不過她倒是什么也沒干,進去洗了把臉,就在房間的床上躺下了。
她大概睡了半天的時間,房門再次被人打開了。元菂連忙坐了起來。
胖子領(lǐng)著一個精壯的男人走了進來,那男人用自己的光腦對準(zhǔn)了元菂的臉,調(diào)試了一下,虛擬屏幕上出現(xiàn)了海亞姆的臉,他激動地老淚縱橫,“小七啊,你那里怎么樣???他們有沒有人為難你?。俊?br/>
元菂也很高興,向那個精壯男子撲了過去,一把抓住他手臂上的光腦,把自己的臉湊到光腦前,“爺爺你還好吧?我這就是無聊了些,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我這才關(guān)了小半天,就快悶死了,我什么時候能回去啊?!?br/>
難得那精壯男子居然沒有甩開她,任由她把臉都快貼上光腦的攝像孔。
海亞姆立刻扭頭向胡雅銘提意見,“你就不能把他跟別人放在一起嗎?他從小就怕寂寞,對了,你得找個不會打架的人跟他在一起,別讓別人欺負了他?!?br/>
精壯男子跟胖子對視了一樣,心中吐糟,他們以為是度假呢?還挑室友?
可就在這一瞬間,元菂的光腦輕輕地觸碰了一下那男人手腕上的光腦一下。這是微瀾這臺電腦的特殊材質(zhì)的功能,可以通過物理接觸,向?qū)Ψ降墓饽X輸入程序,并潛伏在對方光腦之中,在合適的時間,借由網(wǎng)絡(luò)傳遞出去,阿斯蘭她們一直跟在胡雅銘他們星艦的附近,只要收到了定位信息,估計最多也就是兩個小時左右,就可以趕到這里。
然后在那個男人還沒起疑,元菂順勢抓起那男人的手腕,繼續(xù)向那頭的海亞姆說,“爺爺,算了,這里也沒有什么人,還是挺安全的,我不想給你添麻煩,你要多保重啊?!?br/>
海亞姆在那頭捧著光腦感動地不能自已,元菂又追加了一句,“明天還能見到你嗎?爺爺?!?br/>
海亞姆連連點頭,“我讓他們每天都讓我們視頻,你明天一定能見到我?!?br/>
收到,元菂感動地眨眨眼。
視頻被那個精壯男子掐斷了,估計是上面有跟他強調(diào)過海亞姆的重要性,這個男人并沒有為難元菂,直接關(guān)門跟胖子離開了。
元菂索性直接躺在了床上,準(zhǔn)備先睡上一覺再說。誰知外面還真有人在說話。
是一個男人在問話,“你們又抓了什么人進來?”
元菂的耳朵立刻豎了起來,這個聲音沒聽過啊。
胖子道,“總統(tǒng)先生,您自身難保,還管那么多做什么?”
哦,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元菂坐起身,往門口那里走去,“哎,大叔,不然把我們放出去聊聊天吧,我一個人被關(guān)著太悶了。”
胖子懶得理她,心想你要是再沒眼色,就給你點苦頭吃吃。他跟那個精壯男子徑直離開了。
從元菂的角度看不到那個總統(tǒng)的房間,她只好提高聲音,“鄰居你好,他們怎么稱呼你總統(tǒng)?。磕闶悄膫€星球的總統(tǒng)???”
那邊的總統(tǒng)沉默了好一陣子才回答,“我是瓦布拉恭的民選總統(tǒng),不過或許將成為第一位還沒有正式上任就卸任的總統(tǒng)?!?br/>
元菂想了想,安慰他道,“我還有一位從未上任就一直卸任的元帥爺爺呢,好歹你是民選的,他是自選的。”
總統(tǒng)先生很好奇,“什么是自選?我還從未聽說過自選元帥這個說法?!?br/>
元菂笑笑,“就是他自己選自己,永遠也不會被別人任命。”
總統(tǒng)先生誤解了,“敢于自我肯定也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br/>
元菂噗嗤一聲笑了,改天應(yīng)該讓他跟海亞姆見上一面,這位總統(tǒng)先生自說自話的功力跟海亞姆不相上下,“對了,剛才我喊人聊天,怎么您沒有回應(yīng)呢?”
“哦,我剛才在寫我的回憶錄,正在思路最順暢的時候,所以就沒有停下來。”
“哦,”元菂正愁不知道怎么核實他的身份呢,“不知道您的回憶錄里都寫了些什么,能否有這個榮幸成為您的回憶錄的第一位讀者,哦,不,是第一位聽眾呢?”
總統(tǒng)先生也是憋了很多天沒跟人說話了,連忙拿起了回憶錄的草稿,站到了房門口,大聲地讀給元菂聽。
大約半個小時以后,讀得口干舌燥的總統(tǒng)先生終于從他的出生講到了他大學(xué)時豐富的社團生活,“你覺得我寫得怎么樣?”
已經(jīng)滑坐到地板上,幾乎昏昏欲睡的元菂猛地醒過神來,“很好,非常好?!边@催眠效果,快趕上老三的中草藥了,“我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后面發(fā)生了什么……”
總統(tǒng)先生非常的高興,落難遇知音,這可是比他鄉(xiāng)遇故知更值得高興的事。
他被從瓦布拉恭的一次民眾大會的現(xiàn)場被綁架到這里,這些綁匪既沒有虐待他,可是也不跟他交流,他就猜測他很可能被長期地關(guān)押下去,不知道什么時候可能會被拿出來作為政治的籌碼。一直忙碌的像手表里的秒針一樣的生活,突然被強行按停,總統(tǒng)先生也是花了好幾天的時間才能接受,于是他跟那個胖子守衛(wèi)提出要求,要來紙筆,那胖子看著他的眼神,充滿了憐憫,雖然說文人的武器是他們的嘴巴和文章,可是都到這個環(huán)境了,居然還有心思寫文章,這是能攻擊誰還是能保護自己呢?難怪說百無一用是書生。
總統(tǒng)先生回到房間里,喝了點水潤潤嗓子,立刻又轉(zhuǎn)回門口,就像他以往的每一次演講,激情澎湃地沖著窗口朗讀起來。
元菂看了光腦上的計時,很好,再養(yǎng)精蓄銳一個小時,正好可以動手。另外,說實在的,總統(tǒng)先生的文筆實在像他那些政治綱領(lǐng)一樣枯燥無趣,用來當(dāng)催眠曲再好不過了。
于是元菂閉眼假寐,只需要在總統(tǒng)先生大聲征求她意見時,表揚兩句就好。
監(jiān)控室里的胖子,看到靠在門口地上元菂都快睡著了的畫面,都快笑出聲來了,原來不止他一個人覺得總統(tǒng)先生像念經(jīng)一樣。他放心地去做其他事情了。
大約一個小時之后,讀得激情澎湃的總統(tǒng)先生被前來送晚餐的胖子打斷了,他很是不悅地瞪了胖子一眼,覺得胖子來得太不是時候了。他自己都被自己的回憶感動了,原來他的一路征程,居然這么富有傳奇色彩。
胖子無所謂地轉(zhuǎn)過頭去,因為總統(tǒng)先生和隔壁那位小騙子都是武力值為負數(shù)人群,所以用餐方面,一直是將他們請到大廳里用餐的,而且并沒有帶上限制行動的器具。胖子給元菂打開房門時,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倒在地上睡著了。胖子用腳踢踢她,“起來了,吃飯了?!?br/>
元菂揉一揉惺忪的睡眼,神啊,總統(tǒng)先生的回憶錄,催眠效果不是一般的強啊。
她走出房門,啊呀媽哎,這大猩猩是誰?
胖子倒是不奇怪,為了安全起見,牢房這種地方是不會出現(xiàn)剃須刀之類的物品的,不管是電動的還是手動的。大男人一周不刮胡子,自然……你明白的。不過,他嘲笑元菂,“像你這種毛都沒長齊的小孩,現(xiàn)在還不明白?!?br/>
元菂生氣了,發(fā)育晚又不是她的錯,她乘著胖子轉(zhuǎn)身的時候,跳起來就是一記手刀砍在了胖子的頸后。
胖子兩眼一翻,像只熊一樣轟然倒地。
那只坐著用餐的大猩猩,不,是總統(tǒng)先生頓時目瞪口呆。
元菂沖他走了過去,在他對面坐下,拿起湯匙,開始吃飯。
總統(tǒng)先生的興奮溢于言表,他壓低聲音說,“你是來營救的人員嗎?”
元菂沖他笑笑,照樣一記手刀把他也劈暈了。心想,我們拍的又不是總統(tǒng)英雄片,不需要你來搶鏡頭。
然后她開始大口的吃飯,一會開始動手,相當(dāng)消耗體力,下一頓還不知什么時候能吃到嘴呢。
話說,這牢飯的分量也太少了,元菂一邊吃一邊抱怨著。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