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稽。
一酒樓會館。
“唉!日子又不好活,陳王一死,我等怕是又要回到秦的暴政之中了!”
“天下英雄雖多,可真正有志向的人太少了!”
范增聽到這話,搖了搖頭,然后走出酒樓。
恰巧遇到項羽騎馬過來,而馬似乎有一些不聽使喚,心想今天是怎么了,明明自己已經(jīng)馴服了。
看著馬停步不前,范增看了一眼,笑著說:“年輕人,你怎么連一匹馬也駕馭不了了?”
項羽看著范增這人,覺得有一些不同,趕緊下馬,反正馬也不走。
看著范增似笑非笑,項羽知道他這是嘲笑,問道:“不知道先生有何見教?”
范增見項羽心不在焉,裝作沒有聽得見,等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笑著說:“你剛才說什么?我沒有聽清楚,再說一遍吧!”
項羽心里:玩我呢?沒有聽清楚,看起來你耳朵也不背啊!
項羽耐不住性子,愁容滿面,不高興地說:“先生,有什么話就直說,我還有事情,你也沒有必要裝聾作啞,那樣你不煩我都煩?”
聽到項羽的話,范增冷笑了一下,氣度不凡,說話有一些傲慢。
范增還是開口說:“我見你愁容滿面,憂思難忘,我有一計可解千愁?”
項羽聽到這話,覺得就是一些大話,一計解千愁,他反正不相信。
“老先生,大話誰都會說?”項羽一臉不信,仿佛再說:就你,不是我看不起你,人老了就回家等著死了,出來騙人也沒有必要這樣吧!
范增笑著說:“年輕人,敢不敢打一個賭,我們以后還會見面,并且還是今天,到時候你就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了!”
范增作為一個有志之士,他也想要出人頭地,這不苦于沒有遇到明主,或者說他不喜歡推薦自己,因為那樣別人會輕視他。
只要當(dāng)別人需要你的時候,你在給別人雪中送炭,那就是錦上添花,自然會得到重用,就能實現(xiàn)心中的報復(fù)。
今天竟然讓他遇到了項羽,那么他就不會放過這話機(jī)會,現(xiàn)在陳勝死了,天下起義軍沒有主心骨,人人自危。
范增心想項羽應(yīng)該也是為了此事而愁,他們項家想要滅秦,自然需要招兵買馬,可是陳勝的死,對大家來說那是一個痛,招兵買馬談何容易?
畢竟,這是殺頭的,現(xiàn)在局勢不明,完全秦國剿滅起義軍,到時候等待他們的就是死路一條,秦國刑法嚴(yán)苛,絕不容情。
項羽搖了搖頭,看著這人如此自信,開口道:“老人家,我沒有聽錯吧!”
項羽反正覺得自己跟他怎么說,也扯不上關(guān)系,他們見面倒是有可能,可態(tài)度這就不可能了!
“是的,你沒有聽錯,我也不是說什么胡話?”范增胸有成竹地說道。
項羽看著馬竟然吃攤上的東西,干脆直接買了一點,然后馬就聽話了,這才上了馬。
“是嗎?那老人家你慢慢玩吧,我就先走了!”項羽反正不會相信,這小孩也就是說來騙小孩子。
范增看著項羽準(zhǔn)備離開,笑著說:“老夫單名一個“增”你可要記住了!”
看著項羽遠(yuǎn)去的身影,范增開口說道:“看似是一塊璞玉,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雕著?”
范增想要有所成就,對項羽這人覺得也不錯,器宇軒昂,面相很好,有望成為一代梟雄。
就在范增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一個人進(jìn)入他的視野,此人看起來比項羽更加氣度不凡,那種氣質(zhì)就是天生的貴族。
能在這個地方遇見這種人,那絕對是一種榮幸,他們這種地方遇到了一個不凡的人,范增自然想要認(rèn)識一番。
范增想著該怎么搭訕,對方究竟是誰?
在他們這個小地方,有什么達(dá)官顯貴,他一目了然,此人絕對本地的人!
沒有錯,來人正是扶蘇,他想要看看這些所謂的各大反王,然后看了看,直接搖了搖頭。
如果和上郡的三十萬大軍開戰(zhàn)的話,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最多兩月天下必然會平定,沒有一點挑戰(zhàn)。
“老朽范增,見公子氣度不凡,可否聊幾句?”范增知道沒有什么好理由,直接開口說道,沒有必要找其他的借口了!
范增?
扶蘇聽到這個名字,沒有想到第一次來這兒,就遇到這個應(yīng)該非承才能的人,可謂是緣分??!
“老先生請!”扶蘇倒是想要看看范增跟自己有什么可聊的,兩人來到小樓上。
“不知道老先生想要聊什么?”來到樓上扶蘇看著范增,笑著說道。
范增問道:“敢問公子尊姓大名?”
扶蘇心里自己總不能說真名吧,到時候他不會相信,還會帶來麻煩,隨便想了一個名字說:“在下段天涯,有禮了!”
范增想了想,姓段的人他不是沒有聽過,可是如此氣度不凡的人,他反正沒有遇到過。
“我見公子氣宇不凡,敢問家在何方?”范增實在是有一點犯難,扶蘇也沒有自報家門,他更是不詳。
“南方,蠻夷之地?!狈鎏K說出的話,范增他自己都不相信,口音也不像。
范增笑著說:“公子,沒有必要騙我吧!”
扶蘇笑著說:“如今天下大亂,我本是關(guān)中人,出來看看,然后準(zhǔn)備前往南方避難?!?br/>
范增道:“人人都說大亂馬上就要結(jié)束了,你何必急呢?”
扶蘇搖了搖頭,對范增說:“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這是一個循環(huán),我還不如去南方,那樣的生活對面逍以在?!?br/>
范增初聞此言一驚,沒有想到扶蘇會想的這么遠(yuǎn),看得這么開。
“亂世出英雄,公子,難道不想名流千古?”范增知道眼前這個年輕,知道對方不簡單,就想要試探一下。
扶蘇笑著說:“難道老先生沒有聽說過這句話嗎?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zhuǎn)頭空。”
范增心想:好小子,出口成章,看來他對天下的局勢也是看得非沖楚,只是說這些不像是他這個年齡該有的。
“年輕人,照你這么說的話,人生還沒有開始已經(jīng)結(jié)束了!”范增覺得扶蘇的話,雖然非承道理,可是那也是一個極端,就像他說的一樣。
扶蘇笑著說:“在我眼里,天下爭什么是與非、成功與失敗,都是短暫不長久,只有青山依然存在,依然的日升日落,古往今來的紛紛擾擾,都成為下酒閑談的料。”
范增搖了搖頭,沒有想到一個好的理由反駁,更沒有打探到他的心里所想,今天竟然敗給一個年輕人。
“年輕人,應(yīng)該向往美好未來,你是怎么看當(dāng)下局勢?”范增問道,一臉的期待。
扶蘇裝作不知道,一臉疑惑地問道:“什么局勢?”
范增很是無語道:“天下局勢?”
扶蘇想了想道:“哦!”
“這有什么看法,秦國被滅那是遲早的事?!狈鎏K都嫌棄秦國被滅得太晚,三五個月就能解決的事,非要三年之久。
范增看著扶蘇敢說出這種話,并且不怕別人聽到,更加疑惑了!
“就這么簡單嗎?”范增搖了搖頭,根本沒有試探什么出來,有一點失望。
扶蘇笑著說:“不瞞你說,滅秦我最多一個月,剿滅起義軍我照樣是一個月,你覺得呢?”
范增聽到這話,瞬間不知道該怎么開口,這根本不像一開始的他,怎么突然變得輕狂起來了!
“年輕人,你這個玩笑可不好笑。”范增那是不知道扶蘇的身份,或者他不知道扶蘇手里的底牌,否則就不會這樣說。
扶蘇道:“老人家,咸陽兵力空虛,十萬人輕易拿下,至于現(xiàn)在的起義軍,那就更簡單了,痛打落水狗?!?br/>
反范增搖了搖頭,本以為這個年輕人還有什么絕妙計策,看來都是妄言,咸陽是空虛,可是你怎么進(jìn)入關(guān)中才是重點。
“敢問公子是哪國人?”范增疑惑更多,他竟然想要滅了秦國和起義軍,大為不解。
扶蘇笑著說:“秦國人,而且還是貴族,并且出生咸陽。”
范增更加震驚了,既然是秦國人,為何還敢說滅秦?
范增疑惑道:“你既然是秦人,為何還說滅秦的話?”
扶蘇笑著說:“因為我厭惡現(xiàn)在的這個制度,它是腐朽的,沒有一點人權(quán)?!?br/>
“權(quán)利掌握在達(dá)官顯貴的人手里,土地也是如此,他們這些人會剝削百姓,周而復(fù)始,導(dǎo)致國家也會分久必合,合久必分?!?br/>
聽到這里范增終于聽到一句真話,一句有用的話,也明白了扶蘇剛才說的話,誰做皇帝這個循環(huán)都會再現(xiàn)。
終于聽到扶蘇的言論之后,范增陷入了思考,是啊,土地掌握在地主手里,百姓會受到剝削,長此以往他們就會反。
現(xiàn)在秦國四處起義,不就是因為百姓活不下去嗎?
“在我看來,人人生而平等,沒有高低貴賤之分,高低貴賤都是別人強(qiáng)加給你的,權(quán)利也不是神授,就算你這樣認(rèn)為,那更應(yīng)該敬畏明白權(quán)利由來?!?br/>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不改變百姓的地位,分分合合那是遲早的事,老先生,我看你還是別想這些事了,就當(dāng)小子妄言?!?br/>
扶蘇就知道說出此話,范增肯定會大吃一驚,很多東西違背了他的那根深蒂固的思想觀念。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狈对雒靼琢朔鎏K的話,說中要害,可是現(xiàn)在誰敢那樣做,就是跟大家作對,他反正不敢這樣說。
“老先生,世界是美好的,也很大,天下不僅只是華夏這個地方,其他地方還有很多國家,有白皮膚的人,也有黑皮的人,所以我才說是非成敗轉(zhuǎn)頭空?!?br/>
范增今天算是見識了,雖然沒有見過,可是聽到這一番言論,還是給他嚇一跳。
“老朽,想邀請公子去小筑一敘,公子覺得如何?”范增知道扶蘇的話驚世駭俗,可是有非承道理,想要請教一番。
“反正也沒事,那就恭敬不如從命!”扶蘇道。
……
扶蘇的恐怖屋最新章節(jié)第92章高談闊論網(wǎng)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