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李靖宇問。
聲音是從來沒有過的溫柔與體貼,林嫣然看著他,仿佛不認識這個人一般。眼神是那么真摯,林嫣然想掐自己一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夢。原來對自己只有利用和敵意的男人居然這么誠摯地看著她,真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有性格分裂。
看著她疑惑的目光,大大的眼睛就那么直直地看著自己,李靖宇笑了,他的皇后不只是聰慧,也可愛的緊:“怎么,看傻了?是不是突然間發(fā)現(xiàn)你相公貌若天人?”
“呃……皇上怎么來這里了?!?br/>
李靖宇對這樣的回答一點也不滿意,但是有衛(wèi)太子在場,自己絕對不能表現(xiàn)出來:“朕聽說嫣然病了,就立刻趕來了。說起來還真是應該謝謝太子,你說是不是,嫣然?”
林嫣然知道他這是故意做給趙麒封看的,這才明白,剛才的溫柔不過是他對自己的私有財物一種變相的示威罷了。當即垂下眼,柔順的回答:“是?!?br/>
對于林嫣然的冷淡,表面上李靖宇不以為意,就像是每一個疼愛妻子的丈夫一樣,寵溺地吻著她的頭發(fā)。
李靖宇看著趙麒封的一雙眼睛一直在林嫣然身上,忍無可忍:“嫣然身體不好,朕就帶她回去了。多謝太子照顧朕的嫣然,至于太子說的事情,朕會盡快考慮,給太子一個滿意的答復。小福子,起駕回宮?!?br/>
趙麒封一直看著林嫣然,而林嫣然自皇帝出現(xiàn)就一直垂著頭,他們的目光再也沒有交匯。他知道她的無奈,也堅定了自己一定要帶她走的決心。低下頭,還是那個恭謙儒雅的衛(wèi)國太子:“恭送皇上?!?br/>
馬車上,窩在李靖宇懷里的林嫣然抬頭看著這個男人,感覺到林嫣然的動作,李靖宇低頭看著她。他的目光熱烈卻帶著一股審視,估計是在看自己有沒有給他戴綠帽子吧?林嫣然靜靜地看著他,無喜無怒。從一開始她就知道,他是一個危險的男人,足夠強大,足夠狠心,更懂得偽裝。難道他已經(jīng)把一切都準備好了嗎?不準備再偽裝下去了?
林嫣然的沉靜讓李靖宇更加焦躁,這個女人,可不可以不用這樣像是看透了一切的眼光看著他?她的眼睛中有疑惑,有算計,有防備,唯獨沒有對自己的感情。這讓他很是無奈,為什么她就沒看到自己對她的好呢?
林嫣然垂下眼:“皇上,臣妾想回林府?!?br/>
“你身體不好,還是先回宮吧,等過兩天再去?!眲偛潘呀?jīng)探過林嫣然的脈息,知道她是因為中毒身體虛弱,不過似乎趙麒封已經(jīng)幫她解毒了,因此一時間他也查不出她中了什么毒。
“多謝皇上關(guān)心,但是林府的事,拖不得。”剛從那里逃出來,怎么可能再回去。而且這毒明顯是在皇宮中的,她才不要再回那個牢籠里,而且有些事就是要趁熱打鐵,絕對不能再拖了。
“那我陪你一起回去。說起來我還沒有陪你回門呢?!?br/>
“謝皇上,但是嫣然雙親均已不在,回門也是用不著的?!闭媸羌傩市剩宙倘粚λ麑嵲谑菦]一點好印象了。
“你!”對于她的無動于衷,他有點無可奈何。“難道你非要如此拒絕我嗎?”
聲音悶悶的,他的下巴擱在她的頭上,如此親密卻無法拉近兩顆心的距離。緊緊地抱著她,想要以此將她困在身邊。
林嫣然也沉默了,不是不想有一個可以依靠可以相信的人,只是她實在無法把面前的人跟她心中的那個人連到一起。他是一個帝王,不管怎樣,即便是愛她也給不了她一心一意的愛情。受21世紀的荼毒太厲害了,真的是無法接受分享的男人。而且,這樣的人,會有真心嗎?
“皇上,林府到了。”小福子的聲音在外面響起。林嫣然詫異地看著他,他不是說要回宮嗎,怎么會來林家?這是恩寵,也是奪命刀?。⌒∠沧右灰娀噬蟻砹?,就悄悄地吩咐下去讓下人們做好準備。林府的人果然稱得上大家仆人,一時間就安排的妥妥當當。
小心翼翼地將林嫣然抱下馬車,從進門到最后一點也沒有假他人之手。將林嫣然安頓好,他出門低聲吩咐了小福子幾句,只見小福子匆匆離開。
李靖宇回來,脫去外袍,起身將林嫣然抱在懷里。
林嫣然瞪大眼睛看著他,李靖宇哄到:“睡吧,好好休息一下。我什么也不做,只是想抱著你,你不會連這樣都拒絕吧?”
“好?!?br/>
他的懷抱寬闊而溫暖,將她完全包了起來。如果不是了解這個人的話,自己還真是會沉溺在他的懷抱里呢。想著這些,林嫣然的意識逐漸模糊,直至沉沉的睡去。
李靖宇看著像小蝦米一樣卷曲在他的懷里的小女人,褪去了一身的防備,整個人都變得柔軟起來,這是他的妻子??!想到這一點,他真心地笑了。
驛站。
趙麒封站在窗邊。一襲白衣映著耀眼的陽光,卻只顯得形單影只,寂寞又蒼涼。
她已經(jīng)離開了,可是房間里還留著她的味道。
章奕霖難得這么安靜,不過他還是打破了這死一般的寂靜。
“麒封,現(xiàn)在我僅僅以朋友的身份和你說話。你聽著,我知道你喜歡那個皇后,我也喜歡她,只是不同于你的喜歡。如果她不是大銘的皇后,即便她是青樓女子,我也會拼了全力把她給你搶過來??上?,她確實是大銘的皇后,她注定無法離開這個國家,即便她離開了,她的皇后身份也是不允許她留在衛(wèi)國后宮的。就算委屈她,讓她住在大明宮外……”
“我不會委屈她。”白色的背影一動不動,但是章奕霖知道他現(xiàn)在痛苦與無奈。
“我知道你不會委屈她,可是你又能給她什么?皇后之位嗎?她已經(jīng)是皇后了,而且大銘的皇帝根本沒有要放開她的意思,你如何帶她離開,而且你不可能給她皇后之位的,衛(wèi)國的那些糟老頭子是不會答應的。放手吧,麒封,你給不了她幸福的?!?br/>
“可是跟著他,她更不會幸福?!?br/>
“我想,她也明里暗里的告訴你了吧,你們之間是不可能的。她那么聰慧的女子,不會讓自己陷入這樣的困境當中。麒封,我們可以幫她,但是不要強求她,也不要害你自己。”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br/>
聽著趙麒封的話,章奕霖知道他已經(jīng)聽到心里去了,也就不再說什么,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相見不如不見,有情何似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