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久了,謝慕以好不容易抽出身來,能好好歇歇咯。自從南楚的公主來了之后,他都沒消停過。不是今日告訴他沒有看過寧國梨園班子出的新戲,要去圖個新鮮,就是明日約他去撫云湖泛舟游賞與南楚不一樣的春色。這個時候撫云湖有什么好看的,冰都還沒化完呢。
他又不能拒絕,畢竟帶她領(lǐng)略寧國的風(fēng)土人情也是陛下吩咐的。幸好,這個公主昨日終于和她的哥哥還有使臣一同離開了。
他躺在榻上翻了個身,腦中浮現(xiàn)起昨日的情景來……
出了城門,他騎著馬在轎子旁邊。公主看著他道:“謝公子不打算對靈均說點什么嗎?”
他此時有點尷尬,因為自己并沒有什么對她說的,而且還為她的離開而感到解脫。但還是道:“公主一路上多加保重,恕慕以就送到這里了?!?br/>
熊靈均倒沒有怎么介意,反而從袖里拿出一個香囊:“公子這幾天陪伴靈均,靈均沒有什么能送的,唯有這一個小小香囊,略表謝意。望公子一定收下,否則就是看不上靈均這個禮物?!?br/>
謝慕以有些愕然,畢竟也只是個小小的東西,于是便收下了。
“來日再見?!膘`均揮了揮手。
馬蹄踏著土地的聲音格外堅實,他停了下來,目送著車隊離開。
對了,香囊。
他從懷里掏出來看了看,玉色的錦緞上繡著一支竹子。
還好,不是并蒂蓮花。
謝慕以心中有些慶幸。但心中不知道怎的,竟然還生出了一絲絲期待。
不過沒多久,他便將香囊扔在一旁。
閉上眼睛,好久都沒有見阿瑤了呢。不知道她瘦了沒有。
……
二皇子在悅來酒樓和一眾年輕公子喝著酒。
此刻的他十分失意,最近父皇都不怎么召他進宮,明顯是冷落了自己。
要不是因為杜唐這廝上折參了他一本,又怎么會落到如此境地。
他原本是想拉攏杜唐來著,都已經(jīng)做了萬全的準(zhǔn)備,快行動時,誰知那廝反而先參了他一本。連證據(jù)都有了,讓他怎么對父皇說他只是做了謀劃還未實施。
現(xiàn)在這事鬧的滿城風(fēng)雨,這個杜祭酒殺也殺不得,實在是讓他心中煩悶。
酒已經(jīng)喝了三壇,所有人都帶著醉意,此時便吵吵著要聽曲兒。
悅來樓的老板抵不住這些的帶著酒氣的怒意,就叫了賣唱的小憐姑娘來。畢竟這里也不是妓院,哪里給他們找姑娘消遣。
小憐本是不愿去的,因為這些洛城紈绔子弟她根本惹不起。無奈家中的祖母病倒,一時沒有了錢醫(yī)治。
待她推開門,看這些人都盯著她,頓時低下了頭,開始彈唱了起來。
這些公子哥平日里看的都是府中或?qū)m中的歌舞,而一個小家碧玉似的姑娘噥噥軟語開始彈唱還真沒聽過。
二皇子看著小憐,忽然想起了明書來,明書也是這樣的我見猶憐。
可是,明書到哪里去了呢?喝的酩酊大醉的他已經(jīng)記不起來明書去了哪里,眼前的影子開始重疊了起來。
“阿書——”二皇子朝著小憐走去。
……
宋月來到悅來酒樓的時候,正看到這一幕。
二皇子在一個姑娘后邊,接著一個反手拉過了這個姑娘,開始動起手腳來。
她瞬間驚愕了,心道自己是聽的消息二皇子在此和朋友宴飲才過來的,目的就是攀上關(guān)系。如今這情況反而有點出乎意料。
看樣子,他是喝的極醉了?
正好。
宋月走上前去,扯了扯女子的衣袖,悄聲告訴她:“你走吧,別怕,我來?!?br/>
接著很是自然對二皇子道:“殿下,我才是你的阿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