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根碩一把揭下一層臉皮。
當然,也帶飛了那一架古典墨鏡。
“??!”三名女性同時驚呼,并且捂住了嘴巴。
三個男人也是心頭一震。
但,當事人馮道恒卻沒什么反應。
奇形怪狀的臉上,明顯洋溢著笑,一副很幸福的模樣。
楊根碩冷笑著,從他額頭上拽下一塊包子形狀的硅膠,鼻子上撕下一塊膠布。
霎時間,鼻梁高了一些,額頭平坦許多,除了下巴尖一些,哪里還有什么異象。
“這……”
除開楊根碩之外的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馮道恒成名數(shù)十載,在京都上流社會混得風生水起,一直以這種形象示人。
竟然是假象?
楊根碩想了想,點了他肩頭的穴道。
“二外公,各位,你們看清了嗎?他就是個江湖騙子?!睏罡T道。
“哎呀,真是萬萬沒想到,偽裝太深了,也只有大牛你能識破?!睏铐斕斓?。
“會不會他只是偽裝了外表,但醫(yī)術的確過人,否則,怎能博得神醫(yī)的名號?”李江依然存有一絲疑慮。
“就是,”趙春說,“總有兩把刷子,不可能全靠騙的吧!”
楊頂天道:“你們不要擔心了,桐桐和文驥的傷勢,大牛答應負責到底?!?br/>
沒想到,楊頂天的話沒有太大的效果。
因為,目前為止,他們只是見到楊根碩煉制的一步玄階丹。
他還懂的醫(yī)術嗎?不清楚。
“桐桐和文驥是因為我才身受重傷的,我絕不會坐視不理,我保證,盡快的治好他們?!?br/>
楊根碩知道,自己這番話的說服力依然蒼白,也不著急,他道:“我們先來證明馮道恒這個浪得虛名的冒牌貨吧!”
“怎么證明?”楊仲連問。
“瑤姬,先取掉他的美瞳?!?br/>
“好的,公子。”
瑤姬動作很快,直接從馮道恒眼里摘下一塊隱形鏡片。
眾人一看,哪里什么重瞳,原來不過是隱形眼鏡的一個造型。
瑤姬很快又取下另外一邊。
“目前為止,至少這個馮道恒給自己偽裝了一個天生異象的假象。至于其他,一審便知?!倍?,沖著瑤姬道:“叫醒他?!?br/>
啪啪!
瑤姬兩個耳光下去。
馮道恒一個激靈醒了,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還有些迷茫。
楊根碩扶著額頭,早知道是這么叫法,自己就下手了??!
馮道恒想要起身,卻沒能起來,但雙手還是可以活動的。
這一下他大驚失色,前后左右看了一圈,“你們,你們對我做了什么?老爺子,你這是何意?這么對我,不擔心我拂袖而去,對你孫子孫女置之不顧……”
“馮神醫(yī),醒醒吧!”楊根碩將一面鏡子放在了他的面前。
“??!這……這是誰!”他摸著臉,眼神一陣閃爍。
楊根碩給逗笑了,“鏡子里這位,難道不是馮神醫(yī)的廬山真面目?”
“我……”
啪!
楊根碩一巴掌拍在他的額頭上。
“?。 彼鄢隽搜蹨I。
楊根碩嘆了口氣:“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將硅膠填充在額頭。塌鼻梁、雙瞳,搞這些歪門邪道,有意思嗎?”
“但我的醫(yī)術是真的,真金不怕火煉。”
“是嗎?”楊根碩突然將一顆固本培元丹拿過來,置于掌心,“什么狗屁固本培元丹,心黑已經沒法形容你了,一點點西洋參粉末、麝香、淀粉和食用蠟,搓成這么一個小藥丸,你居然敢要一千八百萬?!?br/>
“你……胡說!”具體成分讓楊根碩如數(shù)家珍,馮道恒心驚的同時,還妄圖狡辯。
“你說的一切一切,我都留了證據(jù)。”他掏出龍慕云的手機晃了晃,“你說我騙你,沒問題,我們可以去專業(yè)部門檢測成分,不過到時候,你就是曠古絕今的欺詐犯。”
“你……你不要嚇我?!?br/>
啪!
楊根碩一巴掌,將那顆藥丸拍成了粉末,然后吹向馮道恒。
馮道恒嗆了一鼻子,連連噴嚏。
“阿嚏,阿嚏!”
“一千八百萬沒有了,心疼么?”
啪!又一顆化作粉末。
“現(xiàn)在是三千六百萬。這種藥丸,一百塊我都不要?!?br/>
“放開我,放開我!”馮道恒一陣掙扎無果,怒視楊頂天,“楊家家主,咱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吧,你居然這么害我!”
楊頂天冷笑:“行業(yè)打假,人人有責?!?br/>
馮道恒氣得吐血。
“馮道恒,你欺騙別人也就罷了,沒想到居然欺騙到我家人頭上,這就是咎由自取?!睏罡T笑著說道。
“我醫(yī)術超群,這跟偽裝的外表沒有沖突!”
“死鴨子嘴硬?!睏罡T憐憫地搖搖頭,“瑤姬,這樣吧,剛剛給他卸妝的全過程,咱們也用手機記錄了,就給他發(fā)到網上,看看曾經被他騙過的人是什么反……”
“不要!”楊根碩還沒說完,馮道恒就叫開了,一臉恓惶,苦苦哀求道:“不要啊!”
楊根碩一下子戳中了他的命門,他是真的怕了。
他欺騙的高門大戶,沒有一百也有八十,要是讓那些大戶知道他是個騙子,他必定死無葬身之地。
“不要也可以,說說你的傳奇經歷?!睏罡T笑容可掬,“我很感興趣?!?br/>
“好,我說,我說。”
原來馮道恒醫(yī)術平平,但的確有個厲害的師父,師父還真就天生種種異象。
師父只留下一枚丹藥。
那丹藥有著起死回生的奇效。
當初,龍家老太爺生命垂危,馮道恒適逢其會,就用那顆丹藥救了龍家老太爺。
這可不得了,免費廣告打出去了。
馮道恒一下子就成了炙手可熱的神醫(yī)。
他有自知之明,絕對救不了的,堅決不救。
主要接治一些頭疼腦熱傷風感冒,更加熱衷于調理養(yǎng)生。
一方面因為運氣好,一方面因為有一個團隊的運作,居然讓他這個冒牌貨風光了數(shù)十年,越來越紅火。
如今的上流社會,誰家生了病,都會順口說道:“快去請馮神醫(yī)?!?br/>
仿佛能夠請到馮道恒治病,都是一種身份的象征。
“你……你真是太過分了!”楊孟起氣得渾身發(fā)抖,“我們是這么的擔心孩子,你卻欺騙我們的金錢,欺騙我們的感情,如果耽誤了孩子的傷情,我們怎么辦!”
“就是!你簡直沒人性!”李江哭道。
“對……對不起!”馮道恒道歉,“那兩個孩子傷得的確很重,我的藥對他們或許沒什么幫助,但絕對沒有副作用!”
“你還敢說!我要掐死你!”趙春當即揮動揮動尖銳的指甲,就要同馮道恒的臉來一個親密接觸。
“啊!”他驚呼,卻只能抬起雙手阻擋。
眼看著就要中招,卻被楊根碩一把拉出了險地。
“大牛,你別管,這個人渣,我要弄死他!”趙春余怒未消。
“舅媽!”楊根碩搖搖頭,“他還有用,而且,我還有些問題沒問清楚?!?br/>
“趙春,就聽大牛的,居然這么欺騙我們,誰也不會輕易放過他。”
聽楊頂天這么說,馮道恒絕望的低下了腦殼。
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這次,終于翻船了。
……
一個小房間。
權作審訊室。
馮道恒依然坐在椅子上,只有上半身可以活動。
面前站著楊根碩、瑤姬,還有龍慕云。
“大兄弟!”馮道恒可憐巴巴的開口。
“嗯?”楊根碩鼻子輕輕哼了一聲。
“大哥!”馮道恒快哭了,“能交代的,我都交代了啊!您能夠識破我的偽裝,絕對是目光如炬?!?br/>
“拍馬屁是沒用的。說說吧,你還有什么價值?”楊根碩淡笑,敲詐勒索,總是讓人樂此不疲。
“我……”他目光一陣閃爍,不敢同楊根碩對視,“我小有資財?!?br/>
“這個不用你說,我會調查,然后以你馮道恒的名義捐給慈善機構?!?br/>
“那我吃什么喝什么?”
“那是你的事兒!”
“我……唉!”馮道恒低下頭,長嘆一聲。
“當然,你還可以繼續(xù)行騙嘛!劫富濟貧,我向來都不反對?!?br/>
馮道恒又抬起頭,紅著眼睛,撇著嘴巴,一臉委屈,不吭聲了。
“繼續(xù)呀,你還有什么用處?”楊根碩報以鼓勵的眼神。
“那我就沒什么用了,我要是正經行醫(yī),也僅能開個小診所,勉強養(yǎng)活自己?!?br/>
“你說你還有個團隊?!睏罡T對這個比較感興趣。
“有形象顧問,有宣傳策劃,還有托兒?!?br/>
“行騙都有一個團隊支撐,都如此專業(yè),你真行!”楊根碩翹起大拇指,是真心服氣。
“我這有什么呀!那些騙老頭老太太棺材本購買保健品的,哪個不是一支分工明確的團隊?!?br/>
“也是?!睏罡T點點頭,“那你有沒有掌握什么秘密?”
“我的秘密不值錢?!彼麚u搖頭。
“那你最近有什么行程安排?”楊根碩鍥而不舍。他認為,這應該叫做最大程度的榨取剩余價值。
“黎家,黎家請我過去給人治病,說是一個人眼睛傷了。”
“你去了嗎?”楊根碩慢慢瞪圓了眼睛,果然有意外的收獲啊。
“準備這邊完事了,就過去?!?br/>
“這個消息,有點價值?!睏罡T口頭表揚一句。
“難道是……”馮道恒有些吃驚。
“什么?”楊根碩瞇了瞇眼。
“素聞黎楊兩家世仇,難道那兩個孩子就是被黎家所傷?”
“這種話還是不要亂說?!?br/>
“哦哦,我還有一個消息?!瘪T道恒竭力表現(xiàn),想要為自己換取自由增加砝碼。
“什么?”
馮道恒說:“黎家和龍家聯(lián)姻在即,近日,有個訂婚儀式?!?br/>
龍慕云瞪大眼睛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