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的心簡直提到了嗓子眼,她咽了咽口水,一臉的緊張。
男人輕聲道:“這是霍氏制藥最新研制的藥,還沒有上市所以沒有貼標簽?!?br/>
霍氏制藥的新藥……
林曼皺著眉心,“這是什么藥?”
方舟聳了聳肩頭,“就是提神醒腦、強身健體那個保養(yǎng)品而已,都是些中藥成分?!?br/>
“那……這藥不會對身體有害?”林曼臉色煞白,沉聲問道。
方舟搖頭,笑著說道:“為什么這么問,這是保養(yǎng)品啊,如果非要說有害,可能是藥三分毒吧?!?br/>
林曼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回到霍云崢病房的,她的腦海里一直來來回回的響起方舟的話。
那藥竟然只是普通的保養(yǎng)品……
可霍云琦為什么不告訴自己?
林曼記得清清楚楚,霍云琦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他臉上的悲涼和他唇角勾起的那一抹冷意。
他……對自己很失望吧。
林曼想著忙掏出手機,撥出了霍云琦的手機號。
“對不起,你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
手機屏幕漸漸暗下來,林曼怔怔地望著屏幕,霍云琦從未掛過自己的電話。
拳頭緊緊地攥成了一團,她知道,這一次,她徹徹底底地傷了霍云琦的心。
她皺著眉望向床上昏睡不醒的男人,只覺得身心疲憊,她緊緊的握住霍云崢冰涼的手,任由眼淚沾濕男人的肌膚。
“阿崢,你什么時候醒過來……”
男人沒有任何的回應(yīng)。
林曼撲進男人的懷抱,輕輕地敲打著男人的胸膛,聲音已經(jīng)沙啞,“阿崢,求你快醒過來,只要你能醒過來,我什么都答應(yīng)你?!?br/>
霍云崢睡得很熟,昏黃的燈光下,男人長長的眼睫毛晶瑩剔透。
“阿崢,我愛你。”
林曼終究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說出了這句她不敢說出口,甚至不敢承認的話。
林曼擦拭著眼邊的淚水,蜷縮著側(cè)躺在霍云崢的身旁,目光呆滯地望著男人近乎完美的側(cè)臉,思緒搖搖曳曳,終究漸漸地模糊開去。
第二天,A市中心醫(yī)院。
賀成沿著長長的走廊,走到了賀夫人病房的門口,停著里面?zhèn)鱽砹耸煜さ呐寺曇?,他的腳步不由自己地停了下來。
耳邊兀的響起林曼的話。
“小心沈可卿?!?br/>
他站在病房門口,看著沈可卿殷情地喂賀夫人吃藥,狹長的眸子漸漸地瞇縫了起來。
心底終究升起了一絲疑慮。
他推開病房的門,徐徐走到了母親身邊,佯裝不經(jīng)意地接過了沈可卿手中的飯碗,沖著女人擠出幾分笑意,“這幾天,你辛苦了。”
沈可卿臉色微微一紅,賀成已經(jīng)好久沒有這么溫柔地對待過自己了。
她忙輕聲說道:“不辛苦,你這么忙,我來照顧媽自然是應(yīng)該的?!?br/>
賀夫人冷哼一聲,“我說過了,不準喊我媽!”
沈可卿咬了咬唇,沒有說話,默默地退到了一邊。
賀成不動聲色地把飯碗放在一旁,沉聲道:“媽,最近你身體好些了嗎?”
賀夫人揉了揉額角,搖頭道:“老了,身體不中用了,天天打針吃藥,可總覺得每天昏昏沉沉的。”
男人的臉色倏然一沉,心底的懷疑愈加放大,母親的病按理說只是老毛病,不會有什么大礙的,可這次住院一住竟然就是一個多月。
這里面,難不成,真的像林曼說的那樣……
“可卿,跟我出來一下?!辟R成冰冷說道。
沈可卿沉浸在賀成方才的溫柔里,哪想到下一秒男人就變了臉色,皺著眉心,癡癡地跟在男人身后走出了病房。
“阿成,怎么了?”
賀成猛然轉(zhuǎn)過身子,目光凌厲地掃過女人的臉孔,“告訴我,為什么這么做!”
語氣憤怒而充滿敵意。
沈可卿的臉色陡然一臉,小臉煞白,慌忙擺著小手,“阿成,我……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
賀成一愣,他不過是詐她而已,卻沒想到……
“你……你是怎么下得去手的?她是我的親媽??!”賀成渾身被巨大的憤怒籠罩著,死死地捏著女人肩頭,怒聲喝道。
沈可卿咬著唇,陰沉著臉,半天猛然抬起眸子,眼底劃過一絲陰狠,“那又如何!她想拆散我們!你知道嗎,阿成,我做什么都沒有用,她就是不接受我!”
“所以,你就要……”賀成實在說不出口,半晌才壓低聲音道:“就要殺了她?”
沈可卿唇角勾起一抹陰冷,咬牙切齒說道:“只要她死了,就再沒有人阻攔我們在一起了!”
賀成的身體不由自己地顫抖起來,他認識沈可卿已經(jīng)十幾年的時間了,在他的心里,沈可卿雖然刁蠻任性,可她活潑善良,善解人意。
可今天,賀成覺得自己從未看清過沈可卿。
他垂下眼眸,沉聲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這是違法犯罪啊?!?br/>
沈可卿冷笑出聲,目光死死地盯著賀成,“阿成,我不傻,我自然知道我在干什么,也知道后果是什么,可我不在乎!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可以干得出來!”
“我們已經(jīng)在一起了?!辟R成雙拳緊攥著,輕聲道。
“在一起?”沈可卿哈哈大笑,像是在笑賀成,又像是在笑自己。
眼眸倏然一凌,笑聲戛然而止,“賀成,我要跟你名正言順地在一起,我要成為賀家堂堂正正的少奶奶?!?br/>
一字一頓,鏗鏘有力。
賀成皺著眉心,面色凝重,“在你心里,名分就真的這么重要?”
“重要!”沈可卿尖聲叫道:“我要你,我要你只是我一個人的!任何阻礙我們在一起的人,都該死!”
賀成的拳頭又緊了緊,他看瘋子一般看著沈可卿,“所以,當(dāng)初林曼出車禍,也是你做的好事?”
沈可卿一愣,顯然,她沒有料到,賀成竟然連這件事兒也查出來了。
事到如今,也沒有什么好隱瞞的了。
女人輕哼了一聲,冷笑道:“她難道不該死嗎?她不但奪走了你的身體,還奪走了你的心,她簡直罪該萬死!”
賀成看向沈可卿的目光里不知不覺多了一絲恐懼,他下意識地退后了兩步,“可卿,你瘋了。”
話音未落,沈可卿便陰森笑了起來,“我是瘋了!阿成,我早就瘋了!你為什么寧可要林曼,也不肯要我,我哪里比不上她?”
女人說著猛然沖了過來,一把抓住了賀成的胳膊,情緒越來越激動,“阿成!我愛你!我比任何人都愛你!”
賀成的眼底劃過幾分嫌棄,用力地甩開沈可卿的手,冷聲說道:“我警告你,不準動我身邊的人,無論是媽,還是林曼,你要是再敢動一丁點歪心思,我饒不了你?!?br/>
說完毅然轉(zhuǎn)身離去,一邊快步走著,一邊撥通了助手的電話。
“小李,來醫(yī)院一趟,接沈小姐回家,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她出門。”
霍云崢一睡就是整整一個星期。
林曼每天周旋在林氏和霍氏之間,霍氏竟然也沒有出什么大簍子。
夜晚,她守在霍云崢的身旁,正發(fā)著呆,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不小的動靜。
林曼下意識地皺起眉頭,陳云的聲音傳入耳朵。
“林總,霍氏出事了?!?br/>
心臟如同被人握住了一般,林曼猛然站起了身子,打開了房門,陳云滿是汗水的臉孔映入眼簾。
“你說,霍氏怎么了?”
半個小時后,林曼沖進了霍氏集團的會議室。
會議桌前圍著坐的都是霍氏的關(guān)鍵人物,有的林曼也沒有見過。這會兒眾人都目光灼灼地望向林曼,像是在等待著看林曼的好戲。
林曼咽了口唾沫,沉聲道:“諸位,我是……”
還未說完,坐在會議桌最前方的年輕男人便猛然站了起來。
“林氏集團總裁,林曼。”說著朗聲笑道:“A市還有誰不認識大名鼎鼎的林總啊?!?br/>
這話說的陰陽怪氣,林曼聽得眉心不覺一皺,她張了張唇,沒來得及說出話,男人便又搶先說道:“不知道林總來這里,是想要做什么?”
林曼深吸了一口氣,佯裝平靜說道:“這位一定是顧副總吧。”
她特意加重“副”這個字。
顧北聽了林曼的話,臉上一絲慍怒都沒有,依舊笑意盈盈說道:“林總,我們正在召開新的任命會議,按理說,非霍氏的人員都不能參加的。”
林曼正想說話,顧北又自顧自地說道:“但您是霍氏的重要合作伙伴,自然不是其他人,您要是想旁聽,坐在那邊兒就可以?!?br/>
說著伸出胳膊,做了個“請便”的動作。
林曼輕蹙著眉心,轉(zhuǎn)身走到了角落里的位置,徐徐坐了下去。
顧北唇邊勾起一絲笑意,轉(zhuǎn)身面向眾人,沉聲說道:“諸位,小霍總已經(jīng)一個星期沒有露面了,公司現(xiàn)在已經(jīng)亂成一團了,如果再沒有人出來主持大局,只怕……”
聲音戛然而止,他刻意只說了一半。
眾人面面相覷,思量片刻終究還是頷首,紛紛表示贊同。
林曼瞇縫著眼睛,打量著得意洋洋的顧北,冷聲道:“那以顧總的意思,誰適合來主持大局?”
顧北依舊一臉淡然笑意,“霍氏是霍老先生一手創(chuàng)立的,自然不能落入旁人之手,而霍老先生也不止有小霍總一個兒子啊?!?br/>
林曼一愣,她竟然會錯了顧北的意,他竟然不是想自己取而代之,而是要推……
霍云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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