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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色毛片 懸崖之上靈上

    懸崖之上。

    靈上人冷冷地看著重新飛上來的秦時月,眼神里沒有絲毫波動。

    似乎這個少年剛剛在她的面前險死還生,臨時突破境界,只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一樣。

    剛剛飛上來的少年也不敢對靈上人有什么不敬,只是在半空中單膝跪地,對著靈上人行禮道:“多謝靈上人成全!”

    他的這一聲成全,既有靈上人為他制造絕境,引他突破的成全,也有自己爬上懸崖,希望靈上人兌現(xiàn)承諾的成全。

    靈上人的面紗之下,看不出喜悲,他微微揮手,頓時,手邊上的紫色大鐘上,一條條的鎖鏈化為了虛有,紫色大鐘應聲倒地。

    在紫色大鐘之下,并沒有幽幽的身影,只有一個剛被挖出來不久的深深地洞。

    靈上人對著地洞的入口,輕聲地說道:“你明明知道的,這一方世界一切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為何還要嘗試著偷偷溜下去幫他?”

    幽幽吃力地從地洞中爬了上來,他的頭上沾滿了灰塵,臉上還有斑斑的淚痕,委屈地說道:“我,我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靈上人淡然地說道:“事已至此,我也不便阻攔,你和他走吧,秦時月已經(jīng)有了足夠的力量保護于你。不過你要考慮清楚,你今天若是踏出這一方世界半步,那么日后你的安危興榮,就與我再沒有半點干系,你身上將不會再有我的庇護,列位邪神,也可以肆意地對你出手了?!?br/>
    幽幽從地洞里爬了上來,跪在旁邊,對著靈上人輕輕地磕下了頭,說道:“師父對我的再造之恩,幽幽永遠銘記于心,幽幽不奢求師父為了幫助我,卷入到邪神的紛爭之中,將來無論是福是禍,都讓徒兒自己去承受吧?!?br/>
    靈上人聽完幽幽的這番話,轉(zhuǎn)過身,步履緩慢地朝著群山深處走去,她的身形消失得很慢很慢,但又給人以一種無法挽回的感受,她的步伐就像是穿越了時間的界限,穿越了感知的界限,才剛剛看到她消失,腦海里就回憶不起來她的樣子了。

    蘇云的目光微微一閃。

    這個靈上人,搞不好比他想象的要復雜得多。

    至少從神秘性上講,她突破了蘇云的預料。

    蘇云摸著下巴想道:“這個家伙,不會在將來也是一個超脫者吧?!?br/>
    帶著這個疑問,蘇云的眼前再次朦朧了起來,他又陷入到了沉睡之中。

    這一次的沉睡,似乎格外地漫長。

    待到蘇云再次醒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處在一片白茫茫的云海之中了。

    這一次,他感覺自己的精神格外地清晰。

    在云海之中,靜靜地端坐著幾個人,蘇云勉強認出來了其中幾位。

    正將他所在的這枚戒指戴在手指上的,是秦時月,此刻的秦時月,已經(jīng)儼然是一副大人物的模樣,他的身上穿著一身藍色的道袍,看起來飄逸而超凡,眉心依然是那顆藍色的漩渦狀斑紋,雙目緊閉,口中似乎在默念著什么。

    在他的身后,那個渾身黝黑,身高體健的家伙,應該就是秦時月從小到大的伙伴,被他稱作是蠻子的家伙,蠻子此刻的實力也已經(jīng)成長到了不下于秦時月的程度,幾乎可以傲視世間了。

    而在他的另一側(cè),那個身穿白衣,膚白勝雪,目光凝望這秦時月,柔情似水的女子,就是小白了,小白的身上倒是沒有什么特殊的氣息,但是她身上那份獨特的單純,卻是讓人感覺心神安寧。

    在他們這三人組的背后,白茫茫的云海之中,端坐著無數(shù)形態(tài)各異的人們,他們只是在外形上都是人的形態(tài),實際上身上各自有著自己的特點。

    有些異人長著尾巴,身上滿是肉瘤,看起來像是邪神的子嗣。

    有的異人頭上長著角,頭發(fā)是一根根蟲子,正在張牙舞爪地朝著四周探頭。

    有的異人手腳都是觸手,只是長著一張人臉,看起來像是拼合起來的怪物一樣。

    也有的異人高大威猛,身材完全不像是人類,只是徒具人類的外形。

    這些人毫無例外的,渾身都散發(fā)著極其強大的氣息。

    他們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忽然秦時月睜開了眼睛。

    他的目光里,射出兩道如同利劍般的精光,僅僅是一眼,就沒有人能夠質(zhì)疑他的決心與堅定,他是這里的統(tǒng)領,是這里所有人的領袖。

    只聽他淡淡地說了一句:“人齊了?!?br/>
    剎那間,整片云海都翻騰了起來。

    蘇云冥冥之中感覺秦時月所說的“人齊”,似乎還包含了自己在內(nèi)。

    秦時月微微地抬起了帶著戒指的手,手指輕輕地在戒指上拂過。

    “?!?br/>
    戒指在他的手指之下瞬間破碎了開來。

    蘇云感覺到自己身周的束縛全都解除了,一股難以形容的力量將他包裹了起來,他腦海中,一絲絲的答案浮現(xiàn)了出來。

    “原來他們在做肉身重塑儀式啊,難得找了這么多高手,難道他們就這么確定我愿意幫忙?我能幫得上忙?”

    一股股力量匯聚在了蘇云的意識周圍,在秦時月的控制下,逐漸凝聚成型。

    在能量匯聚的瞬間,蘇云的腦海里,一個個思路一閃而過,在他的腦海里,自然而然地浮現(xiàn)出了一種生命構(gòu)成方式。

    能量在他的身周環(huán)繞,隨著他的潛意識控制,被引導到了正確的地方。

    一片片道紋在蘇云身周明滅不定,一個奇異而詭秘的巨大灰色結(jié)界,以蘇云為中心,將他包裹了起來,結(jié)界上,灰光流轉(zhuǎn),層次不一,一根根灰色的絲線如同電路一樣,從橫交錯,在這些灰線上,偶爾會閃過一道奇異的流光,就像是有什么玄奧的東西在里面悄然流動一樣。

    蘇云漸漸對這個世界有了一種清晰的認識。

    如果說一開始的時候,他對這個世界,還像是朦朦朧朧,如同觀看黑白的電影,如同閱讀制式的一樣,有一種疏離感,但是現(xiàn)在,他開始覺得自己眼前的世界,開始變得那樣地清晰又真實。

    就像是之前都是在VR虛擬的世界里,做一個孤獨的旁觀者,而此刻,他變成了這個虛幻世界當中的一份子了。

    初看不知劇中意,再看已是劇中人。

    灰色的結(jié)界閃動著獨特的流彩,漸漸平息了下來,雖然在他的身周,依然有道道灰色的線條以極其規(guī)律的軌跡劃過,但是外面的人已經(jīng)能夠看到內(nèi)里蘇云的形象了。

    他現(xiàn)在是一個渾身灰色皮膚的形象,就連頭發(fā),瞳孔,指甲都是灰色的。

    在他的身上,披著一件灰色的衣袍,這件衣袍與其說是穿在他身上的,不如說是“長”在他身上的,因為他和這件灰色的衣袍,有一種渾然一體的既視感。

    蘇云緩緩地從半空中降落了下來,他下降得很慢很慢,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注視著這個緩緩下降的灰色身影。

    在看向這道身影的時候,所有人的腦海里都不由自主地浮現(xiàn)出了一種獨特的感悟。

    就好像這個人便是大道的本體,真理的化身,他的一舉一動,都包含著天與地的至理,無法反駁,無法違逆。

    他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氣息,如瀚海,如星空,如深淵,如宇宙,看不透,猜不透。

    蘇云落地的時候,秦時月在他的面前,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說道:

    “師父,請允許我這樣喊您。”

    蘇云看著這個已然長大成人,身姿英武,氣度不凡的青年,心中頗是感慨,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還是一個小孩子呢。

    一轉(zhuǎn)眼,他已經(jīng)成了一個頂天立地的大人物了。

    秦時月半跪在蘇云的面前,說道:“請師父助我一臂之力!助我鏟除永夜君王,復興人族大業(yè)!”

    蘇云看著秦時月,問道:“永夜君王是誰?”

    秦時月回答道:“一個邪神,當今永夜宙人族以及混沌萬族最大的公敵!”

    蘇云聽著秦時月的描述,眼中忽然閃過了一片片的過往云煙。

    記憶都開始變得模糊,概念變得虛幻,他的腦海中,一切的一切,如走馬觀花一般回溯而過。

    他的視線透過茫茫無際的世界表象,看穿了一根根純白色如果瀑布般的法則之線,順著光陰的溯往,看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這是一段被他遺忘了的記憶。

    一個渾身長滿觸手的怪物,一開始渺小得像是一顆石子一樣,從黑暗的深淵中匍匐著,蠕動著爬出來,只是一團腐肉加上四五根觸須。

    它一點一點地探知著這個世界,感受著這個世界,歷經(jīng)著風險,逐步開啟了心智,獲得精神的覺醒。

    它所生的年代,是這片本初世界最壞的年代,法則破碎,秩序崩潰,處處都是必死的陷阱和瘋狂的怪物。

    這一只來自無盡深淵的小小觸手怪,小心翼翼地躲避著無數(shù)強大敵人的追殺,無數(shù)次地九死一生,終于等到了世界法則恢復的那一天。

    那一天,他伸出已經(jīng)成長健壯的觸手,高高地舉過頭頂,感受著穩(wěn)固的法則帶來的安定與寧靜。

    它一直在努力,努力地從混亂之中活下來,一直到,它自己成長到神靈般的級別,能夠和這個本初世界之中最具威脅的人平起平坐。

    世事變遷,它開始尋找自己存在的意義。

    蘇云看著它在迷茫之中尋找了無數(shù)年,無盡歲月,看著無數(shù)新興的文明崛起,看到無數(shù)落后的文明覆滅,眼神之中的迷茫,從未減少。

    蘇云的眼神一動。

    這種落寞的神情,和自己在超脫邊緣苦苦堅持的日日夜夜,是何等的相似。

    蘇云的腦海之中靈光一動,一縷思緒透過了時間的界限,緩緩地著落到了過往的時間流之中,他的靈魂,和這只迷茫的觸手怪,隔著遙遠的紀元,碰撞在了一起。

    這是他剛剛進入這個本初世界的時候,意識還在懵懵懂懂的時候發(fā)生的事情,所以他在完成降臨之后,并沒有立即回想起來。

    自己似乎和這個永夜君王,有過一面之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