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客氣,見面先噴了他一通。大張沒好意思噴他,就只問他怎么這么晚才來。胖子故弄玄虛的又拍桌子又嘆氣的說:“還不讓錢給鬧的?!?br/>
我一聽就明白了,錢丟了。“要錢不要命還白忙活一場,活該?!蔽覜]客氣,落井下石的罵道。
胖子皮厚不為所動接著說:“不過老子找補回來一點,還把胳膊治好了,耽誤幾天時間也值了。”
胖子撞墻的時候我看見他抱著一條胳膊,表情痛苦的樣子,今天聽他這么一說,看來當(dāng)時胳膊傷的挺厲害,還專門找人治療過。不過他說找補回來一點是什么東西我就一頭霧水了。
大張憨厚的一笑問:“錢沒全丟?”
說著胖子從懷里掏出幾沓鈔票,有美金,有人民幣,還有緬甸幣和越南盾。我一看腦子就嗡的一聲大了。我們是來撈人的,他為了撈人使狠招把九頭鳥一幫人做了,這事我在場,確實沒別的辦法,你死我活的場面只能拼命,這事我不后悔??伤麨榱伺X去搶賭場我接受不了,他今天可以搶賭場明天是不是就要搶銀行。為了生存我可以放棄一些原則,做出一定讓步,但為了錢讓我放棄原則我做不到。
我一把就把胖子手里的錢打落在地。胖子臉上的表情僵了,抬頭吃驚的看著我。我咬著牙對他說:“我們不是土匪,也不是強盜,我們來這里只為了救人?!闭f著我指了指大張。
大張也在吃驚的看著我,似乎不理解我為什么發(fā)這么大火,不過大張知道我和胖子的關(guān)系,盡管不理解也沒有往前湊,反而退了一步。胖子的眼神很復(fù)雜。他大概是覺得面對血淋林的場面,殘肢斷臂橫飛我都能容忍,搶個賭場更是小事一樁,我怎么就翻臉了呢。
我知道他們這些年經(jīng)歷過什么,他們的經(jīng)歷讓他們輕視生命,無視法律、秩序,失去了畏懼心。如果在亂世,在戰(zhàn)爭年代,這是一種優(yōu)勢,可以讓他們獲得更大的生存空間,甚至成為英雄或梟雄??墒窃诤推侥甏?,法律和秩序是保證我們每個人平等生存的先決條件,我們每個人都會對它有敬畏心。特別在這個文明社會,敬畏生命是文明進步的標志。
我堅持怒目瞪著胖子,必須讓他知道我的態(tài)度,我的底線。我相信胖子和大張本質(zhì)是好的,他倆為了戰(zhàn)友,冒著槍林彈雨守住一句承諾,大張甚至在回國之后的日子里,仍承擔(dān)著照顧死去戰(zhàn)友親人的責(zé)任??墒菓?zhàn)爭扭曲了他倆的心,激發(fā)了他倆的獸性,這些在普通人看來不可思議的犯罪行為,他倆卻可以很輕松地面對。我做不到,我也不想讓他倆往深淵里滑。
胖子也在看著我,目光里有不解也有憤怒。但是我近乎實質(zhì)化的怒火讓胖子若有所思起來。我倆就這么對視著,我的個子沒他高,但是在這場不平等的對視中,我始終不落下風(fēng),這一刻,我強大的心理優(yōu)勢把胖子扭曲的世界觀碾壓粉碎。
我依舊直視著他。說:“不單純是這里,胖子,還有非洲。你經(jīng)歷的這些事改變了你。你不覺得你變化很大嗎?這些慣性思維和行為會帶到國內(nèi)。咱不能為了錢,為了個人利益觸犯法律,違背做人的原則。你去搶賭場,為了錢殺死無辜的人,你覺得這是一個正常人的行徑嗎?”
我的這番話讓胖子和大張認真思考起來,兩個人的眉毛擰得很緊,臉色陰的嚇人。是該思考一下人生了。胖子那么能狡辯的人都沉默不語,說明我的話獲得了他的認可。
我的心微微松了一下。他這么說就是服軟的一種表現(xiàn),讓胖子認輸服軟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沒回應(yīng)這個問題。當(dāng)然不可能送回去,再回到那里就是送命去的。
我雖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這里的環(huán)境我就可以想得出來,他要留在這里不會有好事。我不能讓他陷在這里。同時我也奇怪,他當(dāng)初果斷回國,不應(yīng)該再留戀這種朝不保夕的生活啊?!拔业玫降倪@個消息可能跟蕭國林有關(guān)。恩,可能性很大?!迸肿記_我點點頭說。
我一愣,胖子不會在這件事情上騙我,這點我是信得過他的。“蕭國林來過緬甸?”我脫口問道。
我抓住他話里的一個信息?!澳阗I槍干什么?”
胖子被我問的一緊張,“咔”的一聲,從他寬大的傣族長袍里掉出一支16突擊步槍。
&很無奈又從點擊榜掉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