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大宅,客房。
“小子,你快說說那物事是何物?”那徐大人很是急切的盯著陳杰問道。
“徐大人莫急,待小子去將那物給您取來一觀,然后再為您詳細解說一翻?!标惤苷f罷,便叫來小玉讓她把自己事先準備好的東西拿出來,小玉很是利索,聽了陳杰的話后,轉(zhuǎn)身便向外走去,稍候便端來了一個不大的瓷瓶進來。
陳杰沖著小玉微微一笑,道了聲謝謝,隨即便拿著瓷瓶走到了那兩位大人身前,將塞在那瓷瓶口的塞子拔了開去,頓一股刺鼻的酒味便傳來出來,那徐大人與康知府一味這酒味就齊齊驚道:“你、你這是什么酒?怎地如此刺鼻?還有,你說的能治療那刀箭創(chuàng)傷的物事便是這酒?你小子可莫要欺我們年老?!?br/>
陳杰聽了這兩位大人的話后反而一笑,開口說道:“小子怎敢戲耍二位大人,只是這物事雖然聞起來有一股酒味,而且它也確實是酒中的一種必不可少的成分,但它與酒卻有著很大的區(qū)別,其中最大的區(qū)別就是它特別的純,而且這東西不能喝,因為喝多了是會出人命的?!?br/>
“因為這種物事比酒更純、更烈,所以我叫它酒jing,取的便是酒中之jing之意?!闭f罷,他將桌上茶杯中的茶水倒掉,并向其中倒入了一些酒jing,隨即又拿出自己的打火機將這酒jing點燃,以示這酒jing之純、之烈。
陳杰這一舉動看得這徐大人與康知府驚奇不已,心中均對這酒jing之烈而驚奇不已,不過驚奇歸驚奇,可他們還是想不到陳杰口中的這酒jing到底要怎么用才能醫(yī)治那刀箭之傷,只是不用他們相問,陳杰已自行說了起來。
“人傷了刀箭之傷后之所以會發(fā)生傷口潰爛、流膿,便是因為有一些我們用眼睛所看不到的微小細菌所致,哦,這細菌我之前為康伯父解釋那香皂效用的時候也說過,想必康伯父還記得?”康知府聞言便點了點了,但也不出聲打斷陳杰。
“而我之說這酒jing能治療那刀箭之傷,則是因為以這酒jing之烈便能有效的將那些細菌滅殺絕大多數(shù),從而便能有效的降低刀箭傷口發(fā)生潰爛與流膿的癥狀,這樣一來,便能大大降低我們的將士因這些癥狀而死亡的人數(shù),能讓我們有更多的將士從戰(zhàn)場上生存下來。”
“至于這種酒jing該怎么用,想必以兩位大人的閱歷,也應(yīng)該能猜得到了,那便是直接將這酒jing涂抹于傷患處便可以了,至于ri后換藥之時可以視傷患處的情況決定是否依然涂抹酒jing來進行再次消毒?!?br/>
這徐、康兩位大人聽得這酒jing的用法如此簡單有效,心中均是驚喜異常,如若此物經(jīng)過驗證后確如他陳杰所說,那他的這份功勞恐怕又立得大了,歷數(shù)他陳杰出現(xiàn)以后所立的這幾樣功勞,竟然件件都是于國于民有大益的,甚至這些功勞都不足已用金銀的那些賞賜來衡量了,真真的是極驚人了。
“當然了,這酒jing的作用還可以擴展些,比如可以將包裹傷口的布條清洗干凈后再浸在酒jing中,之后用這樣的布條來包裹傷口,能更好的作品發(fā)生二次感染,安全程度自然也就更高了?!?br/>
之后陳杰又跟這徐、康兩位大人探討了許多關(guān)于戰(zhàn)地急救、醫(yī)護等問題,陳杰的言論與方法將這兩位大宋官場的老油條給說的是目瞪口呆,他們實是無法相信,這些內(nèi)容,竟是從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的年青人口中說出,因此直到最后他們離開之時,還是有些恍若在迷夢之中——這陳杰給人的感覺太過于不真實了。
陳杰卻是不過多理會這二人,在送了他們幾瓶酒jing并反復(fù)叮囑此物不能用于口服之后,便恭恭敬敬的將他們送出了門外。
在送走了這兩位尊神后,陳杰看了看天se,暗自琢磨了一下后,索xing了搖了搖頭,轉(zhuǎn)身又回到了客房之中,將自己關(guān)了起來,并未回到軍營之中。
秦淮河,chun雨坊。
“小姐,現(xiàn)在官府對我們在金陵城中的人緝拿的力量一點也不見減弱,反而有越演越烈的趨勢,再照這樣下去,恐怕我們在這金陵城中的人員就要被緝拿的干干凈凈了,這可如何是好?”青崗看著眼前的大魚兒小心翼翼的問道。
“怎么辦?你原本才是這金陵城中的頭領(lǐng),現(xiàn)在出了問題你問我怎么辦?”這大魚兒依舊是看也不看那青嵐一眼,語氣很是有些淡淡的說道。
那青嵐聽自家如此說,頓時便有些戰(zhàn)戰(zhàn)驚驚起來:“這、這。。。那、那小姐,不如趁我們現(xiàn)在這金陵城中還有著最后一股的力量,不如跟他們拼了,只要能將那香皂的配方搶出來,我等便是全部身死魂消那是值得的?!?br/>
“拼?拿人命拼?你可知我摩尼教在這金陵城發(fā)展了多少年才有了如今的根基?你這一句拼說的容易,可要是真做起來,那便是毀了我教在這金陵城中的根基!”
“是,是,只是青嵐心想,那香皂事關(guān)重大,如若我們也有了這香皂的配方,那我教的中興大業(yè)也便更加的如虎添翼了,若是能用這金陵一地的根基換來我教的百年基業(yè),青嵐覺得也是值得的?!边@青嵐低低的輕聲與自家小姐辯了一句。
“百年基業(yè)?”大魚兒稍稍抬眼掃了青嵐一下,輕聲重復(fù)了一遍這百年基業(yè)四個字,隨即嘴角扯出了一條莫名的笑意,淡淡的說道:“一城之地換百年基業(yè)倒是筆合算的買賣,但是,現(xiàn)如今官府已然知道是我摩尼教在打這香皂的主意,你以為他們會沒防備嗎?”
“再者,從最新得來的消息看,那陳杰已然給自己找了一批五六十人的護衛(wèi),而且還掛上了一個都頭的頭銜,先故且不論他這官職大小,但好歹也算是披了官家皮的人,你若是再對他動手,那便等同于是真正的舉旗造反,到時只會引來官府更大規(guī)模的圍剿,那時候,恐怕我們便不是丟失金陵一地之事了。”
“你,可明白了?”大魚兒伸出小指在茶杯中一挑,將一根茶梗挑飛了出去,目視著前方也不瞧那青嵐,依舊淡淡的問了那青嵐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