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苗,注意言辭,別總是耍你那大小姐脾氣。”
鐘萬盛適時的制止了一句,卻也是對陳宇說道,“就照她說的,老夫也覺得……能盡快行動自如比較好?!?br/>
聞言,陳宇卻皺眉,神色也跟著嚴肅了幾分。
鐘萬盛見他臉色有變,不禁擔憂道,“怎、怎么了?可是老夫前些日子逞強,使腿疾更加嚴重了?”
“這倒沒有?!标愑顡u頭,又取出一根銀針,卷起鐘萬盛的褲腿,在他腿側(cè)的血海穴扎了一針。
鐘萬盛沒什么感覺。
他這雙腿癱了已經(jīng)有十多年了,一開始還有些知覺,但近些年算是徹底廢了。
不止失去了最基本的行動力,甚至連觸覺和痛覺都消失了。
即使是前些天吃了山靈參,短時間之內(nèi),讓他體會了一把健步如飛的感覺,可當藥效退去,他這雙腿最先消失的,也是觸覺和痛覺,之后才逐漸不能動彈。
陳宇將真氣繞在銀針上,深入血海穴,勾住氣血,又絲絲裊裊的繚繞回來,然后拔除銀針看了一眼。
雖然不明顯,但明晃晃的銀針上,確實帶著一絲黑紋。
“這……這是什么東西?。俊辩娙f盛也看到了銀針上花紋一樣的黑色。
陳宇皺眉道,“是藥毒?!?br/>
“啊?有人給老夫下毒?”鐘萬盛一驚。
鐘苗苗也急道,“你看好了嗎?真是毒藥嗎?”
陳宇卻搖頭道,“此毒非彼毒,是常年服用藥物,所留下的藥根,并不致死,但這種毒素會使患者對藥物產(chǎn)生一定的抗性?!?br/>
鐘苗苗聽糊涂了,追問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這到底是藥,還是毒???”
“是藥毒,”陳宇又重復一句,解釋道,“古話說的好,是藥三分毒,人體對藥物的吸收能力,和消化能力是有限的,一旦長年累月的服用藥物,體內(nèi)就會將多余的藥性沉積,久而久之,就形成了這種藥毒?!?br/>
“舉個例子,上次鐘先生吃了一根山靈參的根須,其藥效就能讓鐘先生站起來健步如飛,而現(xiàn)在,鐘先生需要吃兩根才能站起來,以此類推,常年累月下來,哪怕是服用整棵的山靈參,也不會再有任何藥效?!?br/>
鐘苗苗皺眉道,“那又怎樣?不就是要加大藥物劑量嗎?你放心,我家有的是錢,需要什么藥,你盡管開,我叫人去買!”
陳宇掃她一眼,沒搭話,而是看向鐘萬盛,說道,“你體內(nèi)藥毒的沉積,至少有十年之久了,這種情況,再想以藥物調(diào)養(yǎng),幾乎是不可能了?!?br/>
“那、那我這雙腿還能醫(yī)好嗎?”鐘萬盛很是緊張的追問。
陳宇想了想,才說,“我可以用針灸之術(shù)試一試,但我不能保證,它可以在短時間之內(nèi)治愈?!?br/>
聞聽此話,鐘萬盛愣了愣。
一旁的瘸腿先生忽然說道,“我還以為你這小郎中有什么高招,說來說去,還不是要用針灸來醫(yī)治?”
鐘苗苗也不快道,“真是廢話連篇,我太爺爺扎針灸扎的腿上都快變馬蜂窩了,還缺你那幾針?”
鐘萬盛猶豫片刻,也說道,“小兄弟啊,你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像山靈參那種奇藥,你還有沒有?。烤退銢]有山靈參,別的什么藥也行?。 ?br/>
陳宇搖頭,“好藥我這里多得是,但對鐘先生來說,吃多少都沒用,而且不斷增強的抗藥性,也很危險,長此以往,哪怕是一場小小的風寒,都有可能會要了鐘先生的命?!?br/>
“恕我直言,為了一雙腿,冒那種風險,也不合適。”
聞言,鐘萬盛又急道,“那這針灸之術(shù),要多久才能治愈我的雙腿?總要有個期限吧?”
陳宇沉吟半晌,說道,“快則一月,慢則半年?!?br/>
他此話一出,在場的眾人都愣住了。
鐘萬盛隨即哈哈大笑起來,說道,“小兄弟,這就是你說的不能在短時間之內(nèi)治愈?”
陳宇皺眉,點了點頭。
瘸腿先生卻是冷哼一聲,不屑道,“信口雌黃?!?br/>
鐘苗苗也狐疑道,“你這小大夫,不會是騙人的吧?我太爺爺可最討厭說謊的人,你要是敢騙他,小心他讓人把你房子燒了!”
“鐘小姐,你覺得他不是騙人是什么?你太爺爺這雙腿,去過慶南城,請過江神醫(yī),醫(yī)了不止一次,至今也毫無起色,他一個毛頭小子,憑什么夸下這等??冢?!”
瘸腿先生冷聲說著,話音未落。
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道說話聲,“就憑他是江神醫(yī)的徒弟。”
聞言,瘸腿先生一愣,回頭看向門口,臉色都跟著變了變,“葉醫(yī)仙?你、你怎么會在這里?。俊?br/>
“胡二兩,好久不見。”葉紅楓和江薇兒一前一后進了院子。
瘸腿先生的神色卻由意外轉(zhuǎn)憂為喜,趕忙對鐘萬盛介紹道,“鐘先生,這位是慶南城葉家的嫡傳長女,葉紅楓,葉醫(yī)仙,您這雙腿,若是讓她看看,說不定真能治好?!?br/>
鐘萬盛看向葉紅楓,立時八面玲瓏的套了個近乎,說道,“前些年,老夫也曾去慶南城求醫(yī)問藥,當時就聽你母親夸贊,說你醫(yī)術(shù)了得,早已青出于藍,只是那時你外出采藥,無緣見上一面,如今一看,不愧是葉家傳人,風采亦然?!?br/>
葉紅楓瞧了鐘萬盛一眼,沒搭理。
鐘萬盛頓感一陣尷尬。
瘸腿先生只好硬著頭皮,介紹說,“葉醫(yī)仙,這位鐘先生可是遼城有頭有臉的人物,你母親見了他,都要禮讓三分……”
“關我什么事。”
葉紅楓打斷了瘸腿先生的廢話,徑直走到陳宇面前,說道,“師父,江薇兒口渴,要喝柚子茶,你放在什么地方了?”
“師……師父?”瘸腿先生神色一驚,說話的聲音都不自覺的高了八度。
鐘萬盛也是一臉蒙逼,轉(zhuǎn)頭問瘸腿先生,“胡大夫,你剛才不是說這位姑娘是慶南城葉家的傳人嗎?”
“葉、葉紅楓!你身為葉家長女,怎么拜外人為師?!”瘸腿先生頓覺臉上有些掛不住了,只能指著葉紅楓質(zhì)問了句。
“我拜誰為師,關你什么事?”
葉紅楓毫不客氣的回懟著,又反唇相譏道,“哦,我忘了,你是怕我將你在慶南城胡亂施針扎死人的事說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