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不知為何,心有片刻的空虛與恍然,
終于死了.......解脫了......
背后傳來沉穩(wěn)的腳步聲,祈爵回頭,看到祈滬目光幽深。
“將爺爺帶出去吧,現(xiàn)在外面因為爆炸事件一片混亂,我已經(jīng)讓醫(yī)生做好了報告,爺爺是因為看到爆炸,一時間接受不了,突發(fā)心臟病而死?!?br/>
祈爵臉色陰霾,盯著祈老爺子死去的樣子。
祈滬心里見他沒說話,料想他心里定然是悶的厲害。自己親手上去殺死自己的爺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他們做了。
“走吧,現(xiàn)在外面一團糟?!?br/>
祈爵聞言,將祈老爺子帶回他的房間里,按照事先約定的,營造出發(fā)病的樣子。
從祈老爺子的房間出來,祈滬冷不丁地說,“沒找到Carol?!?br/>
“嗯?”
“今天下午,我把你說的地方都找遍了,也沒有看到Carol,會不會是你看錯了?”祈滬問。
“不可能,我連個人都分不出來么?“祈爵皺著眉,但下一秒他臉色陰沉,“一下午,那楚可昕呢,你沒去找她!”
祈滬眼睛睜大,“你在說什么,人不是已經(jīng)被你接走了,我在老大的地方根本沒看到人!”
祈爵眼睛陰鷙,“祈滬,我看你腦子被驢給踢了吧!”他說完直接跑了出去。
“爵,你婚禮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你不留著,別人怎么想!!”
“我他媽還管他們怎么想!”他那句話隨著一聲重重的關(guān)門聲落在外面。祈爵跟發(fā)了瘋一樣,開著車就往祈森那地方去。
肖炎軻沒將楚可昕留在醫(yī)院,傷口處理完了還是將人往他家里帶。他瞥了一眼從頭到尾也沒說一句話的呱呱道,“你媽現(xiàn)在已經(jīng)搶救過來了,就是麻醉還沒有醒。你臉上的傷也很重,先處理一下?!?br/>
呱呱的眼眸漆黑,臉上的血塊還沒有處理,一半慘白一半紅色,看著都嚇人。
他一雙眼睛看向肖炎軻,小臉冷肅,“你去參加了我爹地的婚禮,他今天帶耳釘了么?”
肖炎軻沒想成呱呱干嗎突然問這個,而且他壓根就沒來得及去參加婚禮,說那些話不過是為了掐斷楚可昕的念想。
這孩子,真是好聰明。
“沒帶。”肖炎軻也盯著他的眼睛回答,百分之五十的幾率那就賭一把好了。
呱呱莫名有些哀傷,肖炎軻就知道,他猜對了。
他嘴角微微噙著笑,開口道,“你媽咪馬上就會醒來,你確定要以你現(xiàn)在的樣子去見她么?”
呱呱手心緊緊一握,人已經(jīng)走到醫(yī)生面前。醫(yī)生將他的臉擦干凈,他臉上開了一道很長的口子。醫(yī)生皺著眉,“這傷太深了,有可能要留下疤痕?!?br/>
肖炎軻看著呱呱這張臉,留個疤痕,也太難看了,“想辦法,別留下。”
“有點難度,不然不縫,等傷口自己愈合?!?br/>
“太深了,沒問題么?”肖炎軻問。
呱呱冷著一張臉,“你縫吧?!?br/>
醫(yī)生擔(dān)憂地說,“會留疤?!?br/>
“留著,我會得更深刻?!边蛇傻芍孛?,表情根本不像一個三歲的孩子。
肖炎軻站在他面前,目光深沉地盯著他,嘴角微微一笑。兒子恨上老子,也是有趣。
肖炎軻將楚可昕和呱呱接回家,老遠(yuǎn)就看到門口站了個人。
肖炎軻抱著呱呱下車,一只手還扶著身邊的楚可昕,那樣子看起來跟一家人似的。楚伊伊看了,浮現(xiàn)在臉上的笑容都僵硬了。
楚可昕下了車,看到門前站著的楚伊伊,臉上的表情也沒見著多好,她暗啞著聲音問,“她怎么出來了?殺了人還能出監(jiān)獄?”
肖炎軻輕聲說,“她在里面也吃了不少苦,連孩子也沒有了。可昕,別再計較過去的事情了?!彼樕⒊?,顯然也沒有想到他提前打電話叫人將楚伊伊給安排住別的地方的,怎么到現(xiàn)在,她人還在這里。
楚伊伊適時整理了自己的表情,忙走上前來,“炎軻,你怎么沒告訴我姐姐也在英國,我做了飯,正在等你,都沒有多煮一份。”
肖炎軻冰冷地看了她一眼,“等下會有專門的廚師過來做飯,你就把你做的留給自己吃吧?!?br/>
說完話,肖炎軻就讓楚可昕和呱呱進門。
楚伊伊一上來就被潑了冷水,心里哪里能好過。
“炎軻,我只是一片好心。英國的廚師也不見得就會做中國菜。不夠吃,我再煮就是了,我也沒有不愿意。”她委屈地說。
肖炎軻冷哼一聲,“伊伊,你想什么,我能不知道?我叫你走,你怎么不走,非要留著?行,你留著吧,要是給我挑點事情出來。我看你英國也別呆了,我怎么把你從監(jiān)獄弄出來,我再怎么把你塞回去?!?br/>
楚伊伊地望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心里升起無邊無際的恨意。
楚可昕先進的屋子,她兩只手垂在一邊,緊緊握著,不知道克制了多久,才忍住要上前質(zhì)問楚伊伊的心。
肖炎軻怕她看著楚伊伊情緒不穩(wěn)定,等她進了客廳,就沖著楚伊伊說,“你給我在房間里呆著,不許下來?!?br/>
楚伊伊怨恨地看了眼楚可昕,自己走上了樓。
楚可昕牽著呱呱站在客廳里,肖炎軻推她往沙發(fā)上坐,她不肯坐。
“怎么了?”
“謝謝你幫我那么多,但我不想住在這里。我和呱呱去別的地方。”她說著就要往外面走。
肖炎軻一把拉住她的手,“你這個時候還有什么地方能去?你要看她不爽,我明兒個就叫她回中國去!”
走到走廊的楚伊伊聽到這話,再也沒忍住眼淚!
好個楚可昕,一來就要擠走她的位子。
楚可昕說,“你當(dāng)我為什么走!她怎么就被放出來了?你別說你不知道。這事情除了你還有誰能幫她?!?br/>
肖炎軻撫著眉,“可昕,我只是覺得,她的懲罰也夠了,你不能看在她是你妹妹的份上,別再計較了么?”
“她怎么沒看在我爸的份上,別對他下那么重的手?。 ?br/>
肖炎軻拗不過她,只好同意說明天他們就離開英國去其他地方,今天就先將就一晚上。
楚可昕抱著呱呱進房間的時候,聽到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哭聲。擱到從前,楚可昕早就去安慰她那個妹妹了,但如今,她臉上一點表情,她又不是圣母。說真的,楚伊伊沒了孩子,把牢坐穿了都是她自己找的。
楚可昕拿出紗布,要幫呱呱換一張。
呱呱望著她問,“外面那個人和你長得很像?!?br/>
“嗯,你本來應(yīng)該喊她阿姨,因為她是我妹妹。但現(xiàn)在不需要,因為她不是個好人。”
呱呱點了點頭,“就像爹地,我本來應(yīng)該喊他爹地,但他不是個好人,所以我現(xiàn)在也不需要爹地了。”聞言的楚可昕手一僵。
“是這樣么?媽咪。”
楚可昕咬著唇,閉了閉眼睛,轉(zhuǎn)過頭,對著他笑了笑,“對,你有媽咪,媽咪有你就夠了?!?br/>
楚可昕拍著呱呱的背,孩子累極了,沒隔多久就睡著了。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楚可昕開了門,發(fā)現(xiàn)是肖炎軻。
“怎么了?”
肖炎軻指了指外面桌子上的吃的,“晚上見你連筷子都不動,只顧著給呱呱吃飯,所以就又準(zhǔn)備了你喜歡吃的東西。多少出來吃點吧?!?br/>
楚可昕從房間里出來,她現(xiàn)在也蠻矛盾要怎么和肖炎軻相處。但他的關(guān)心,她有收到,即便實在沒有胃口,也跟著出來坐在客廳。
“你打算去哪里?”
“不知道,有點想回中國。”
“可昕,你有沒有想過......”
沒等他說完,楚可昕就一口回絕,“肖炎軻,我沒想過要再和你一起。別說沒嘗試過,我們差點都要結(jié)婚了,也沒能在一起。只能說明我就是沒結(jié)婚的命。我現(xiàn)在也不想了,呱呱跟著我,我已經(jīng)很滿意了。以后的日子,只有我跟他,你要是真還想對我好,我覺得做朋友挺合適的?!彼f著,手臂一抬,將桌子上的紅酒全部送進自己的嘴里。
“你別喝那么猛,什么都沒吃,胃不舒服。”
楚可昕沒管他說的,伸手拿過桌面上的紅酒,還往自己的酒杯里倒。她從前心情不好就喝酒,如今,這個習(xí)慣還是沒改掉。
肖炎軻看她抬起手時露出的那節(jié)手腕,上面的疤痕很猙獰。他的眼睛暗沉了一刻,伸手按住她的手,“別總是出了事情就虐待自己,說真的,你沒什么錯。為什么要傷自己?”
“我想喝!”
“想喝也不是這樣喝!”
肖炎軻起身去抓她的手,她也只是穿了一套睡衣就出來了。這睡衣看著是很保守的,但兩人動作幅度一大,勾在胸前的那處就落在了下來,里面的風(fēng)光若隱若現(xiàn)。
肖炎軻的手不小心從她的胸前劃過,那一陣柔軟令他一下子晃了心神。他的眼眸暗沉了一下,微涼的手伸手撫上她的腰間,唇憑著心里想的,直接親吻了上去,將她掙扎著要說的話全部吞了嘴里。
身后響起楚伊伊的一聲尖叫,“楚可昕你要臉么!你們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