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斌在房間里足足呆了三個時,才慢悠悠地打開房門出來。頂點
要案組所有人都提心吊膽地看著他,他出來的時候,首先注意到的就是放在桌上的攝像頭和耳麥。
謝斌拿起攝像頭,對向自己,然后連接手機,將攝像頭調(diào)成雙向,這樣他也能看見要案組的人。
要案組的人或站或立每個人都保持著姿勢看著謝斌,謝斌突然覺得有一點感動。
一時間,所有人都沒有說話,似乎有什么潛在的默契
謝斌看著攝像頭,先開了口,“對不起大家,讓大家擔心了?!?br/>
孫維第一個出來支持謝斌,他安慰到謝斌:“人生沒有過不去的坎?!?br/>
旁邊的張鼓元補充到:“大丈夫能屈能伸?!?br/>
侯德亮看謝斌神色坦然,完全沒有之前的樣子,料想他已經(jīng)想通了,替他高興。
如果謝斌長年活在懺悔之中,摧毀的就不僅僅是謝斌的自信,還有謝斌的一生。
謝斌哭笑不得,什么時候變成了孫維和張鼓元安慰他了,聽到倆人強行安慰的語言,他竟然還覺得有幾分欣慰。
白倩淡淡地說了一句:“謝斌,你可以走出來了。”
謝斌聽到白倩的話,晃神了一下,然后認真地點點頭,“我已經(jīng)走出來了?!?br/>
他想清楚了,他不能活在過去,過去的何冰已經(jīng)死了,而現(xiàn)在他作為要案組的隊長,他更應該振作起來,管理好要案組每一個人。
白倩的臉上有一絲欣慰,又多了一抹傷感。
李然看出了謝斌沒有撒謊,十分替他高興,擺脫何冰那件事的陰影,日后他們才能更加默契的合作。
畫地為牢,雖然困住的只有自己,但為自己擔心的人也在牢外相望,不亞于另一個牢籠。
要案組的成員們平時嘻嘻哈哈的打鬧,但統(tǒng)一面對問題的時候,就是團結一致共同解決。
這是謝斌為了籌建要案組的初衷,也是刑警大隊隊長對要案組的期望。
如果讓謝斌等人待到日益腐朽的刑警大隊,才會真正埋沒他們的才華,這也是建立要案組的目的之一。
刑警大隊已經(jīng)出了太多的漏洞,即使隊長有心想去改善,但明顯力量不足,只能淪為空想。
要案組卻不一樣,被從刑警大隊獨立出來,成立的時間又短,還沒有被資本所腐蝕。
謝斌說刑警隊長看中的人,但是有時情緒不穩(wěn)定,這是他的一個弊病。
這么多年來,除了少數(shù)幾個人,很少知道謝斌的這段過往,都以為他暴躁易怒、脾氣不好,不知道這其實他是對自己的自責。
這下謝斌總算走出心結了,可以面對一個別樣的未來。
死去的人,犯過的錯誤,是拿來借鑒和警醒的,而不是耿耿于懷,搭上自己的未來。
高貍看了看旁邊的李然,他此刻渾身散發(fā)著高興,卻還是一幅冷冰冰的樣子。
而林淼淼也溫和地祝賀道:“恭喜我們的隊長歸隊?!?br/>
孫維趕緊見縫插針,補充道:“隊長,要請吃飯。”
侯德亮爬桿就上的應和道:“就是、就是。”
白倩可毫不留情,都指好方向了,“我要吃海鮮大餐!”
林淼淼點點頭,算是替謝斌答應了,“嗯,不錯?!?br/>
謝斌一時間不知道該以什么反應面對他們,這說著說著突然又宰到自己身上了,他覺得他很應該在立立威。
他假裝咳了一聲,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剛想說話,就被白倩搶過話去。
“你想干嘛?”白倩惡人先開口,擺出得理的架勢。
謝斌一下子就熄火了,毫無氣勢地看著囂張的白倩。
孫維看這樣,料想自己的海鮮大餐是吃定了,高興地蹦了起來。
又有白倩撐腰,他們幾個毫不忌憚地調(diào)侃起謝斌,倒起來原來的苦水。
“謝隊,你不知道要案組成立之前,你是有多招人恨!”孫維暗自磨牙,想到曾經(jīng)和謝斌合作,謝斌了不得的樣子。
侯德亮也跟著說:“對啊,對啊,原來脾氣還暴躁,做什么都要爭強好勝。”
張鼓元補充道:“強行裝逼,亂給我講大道理?!?br/>
李然極有感受地點了點頭。
司徒靜看了看白姐,膽子也大了起來,“謝隊你老崩著一張臉,看起來可嚇人了?!?br/>
熟悉的林淼淼簡要地吐槽道:“剛愎自用,不會做人?!?br/>
白倩看就差自己了,盈盈一笑,櫻桃嘴就吐出一個字,這個字極其刺耳。
“傻?!?br/>
謝斌本想反駁,但是又擔心白倩的功力太深,自己等會自討苦吃,更加丟臉。
畢竟是要案組的組長,還是要有一定威嚴的,不然之后怎么鎮(zhèn)得住手下的人?謝斌本想強裝威嚴,但是在組織成員的種種吐槽中失去了勇氣。
謝斌心窩被連捅十幾刀,礙于白倩的面子,只能暫留日后報仇的念頭,裝作聽不到的樣子,假裝繼續(xù)打掃客廳去了。
其實耳朵中還在意著他們所說的話,仔細想了想,自己也有做的不對的地方,將來一定要努力的改正,才能給大家一個輕松工作的氛圍。
謝斌暗地里想了想,他打算以后克制自己的情緒,保持冷靜做到個好的領導,做好一個表率。
謝斌收拾的時候,更認真打量了一下房間,僅僅才過了幾年,熟悉的房間此刻變得那么的陌生,更加陌生的是房間里靜默的氛圍。
他發(fā)現(xiàn)那么多年了,這里沒有人居住,早就失去了人氣,到處都是灰塵和無盡,就像他們的過往一樣標志著是曾經(jīng)。
他又回憶起了何冰曾經(jīng)的樣子,但是并不是滿帶著愧疚,更多的是懷念和不舍。
他拿起沙發(fā)墊子抖了抖,一層灰傾瀉了下來,整個亮堂的客廳中蒙上了一層灰塵,霧蒙蒙的像是進入了某些秘境。
茫茫的一片中,謝斌什么都看不清楚,唯獨看見了那一只孤零零的茶杯,心翼翼的拿起來,順手將它回了何冰的臥室。
帶上門的那一剎那,他突然一回頭,就只單單瞥了一眼,好像看見平時打扮的何冰坐在床上,正沖著他坦率地笑。
謝斌出現(xiàn)了一瞬間的幻覺,沒有留念地關上了門,心里默念,兄弟,我會想你的。
你將永遠活在我的心里,和我一起并肩作戰(zhàn)。
再見了,我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