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婉一直沒有插話的機(jī)會,她正滿心火氣的時候,卻是眼睛余光處看到一道金屬器物的光亮來!
顧清芳這是真的要跟自己同歸于盡!
顧清婉緊抿著唇,直接素手用食指中指,夾住了那把匕首。
手里的匕首動彈不得,顧清芳這才惱恨的看向顧清婉,卻見顧清婉面色微冷,除了冰冷的面容,甚至沒有半點驚慌失措!
這樣的神情,倒是帶上了肅殺!
很像是……父親!
顧清芳偷偷打量了眼顧將軍,隨即再次把眼神投注到顧清婉臉上,語氣里滿是氣急敗壞:“顧清婉,你個瘋子,我今天要殺了你!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被人毀了名聲!”
顧清婉輕嗤:“顧清芳,害人不成,反倒是被人害了,你倒是把什么事情都推到我顧清婉身上來了!當(dāng)初拿香囊設(shè)計我跟三妹妹的時候,你不還很樂見其成的嗎?“
聽到顧清婉提到這茬,顧清芳就忍不住的心虛。
心虛之余,還睜大了眼睛,里面的恨意更加濃郁了些!
“那個香囊是假的!我故意做的假的用來誣陷三妹妹的!你明明知道真的是什么樣子……不對,就是你換走了我的真的!不然我也不會……”
說道這里,顧清芳情緒更加激動起來。
她直接送松開那把匕首,直接朝著顧清婉就撲了過來。
“就是你,顧清婉,你毀了我,我也不會讓你好過!哈哈哈哈!”
聽到顧清芳癲狂的聲音,顧清婉一手收起匕首,一手牢牢的制住顧清芳,這才轉(zhuǎn)頭看向坐在主位上,已經(jīng)呆愣住的顧將軍。
“父親,如今真相大白,您可是清楚了?”
顧將軍瞪了眼顧清婉,眼神里滿是不耐:“你果然是個惹事精!你非要在這個家攪風(fēng)攪雨,非要攪得這個家,不得安寧才行嗎!香囊,香囊!即使清芳跟別的男人怎樣,那都是我們自己家的事情!你非要扯上別人看熱鬧嗎!”
這倒是,又是自己的錯了?
顧清婉嘴角微勾,眼神里滿是濃墨。
這個將軍府,真的很惹人心煩呢。
顧清婉微微低著頭,勾著嘴角,倒是笑著認(rèn)錯:“父親教訓(xùn)的對,全是清婉不識大體,這才惹出了亂子。還請父親責(zé)罰?!?br/>
本就不是顧清婉的事情,是清芳想要設(shè)計顧清蓮,卻不知怎的,反被設(shè)計。
顧將軍也不是個蠢人,他自然想的明白。
想通了真相,他看著顧清蓮的眼神,也是說不出的復(fù)雜。
他真沒想到,一向自己看不上的內(nèi)宅,不過連豆蔻的少女,竟然都開始算計起來了!
只是他本就看不順眼顧清婉,尤其是她這副模樣,更是讓他看一次,就忍不住動用家法一次!
顧將軍緊緊抿著唇,就像是什么都發(fā)生一般,直接哼了一聲,甩袖離去。
斗吧,斗吧,最好,能讓顧清婉從他面前消失!
顧將軍要走,顧清婉卻是絲毫不愿意放過他:“父親,二妹妹該如何處置呢?”
顧將軍腳步一絲停頓都沒有,連身形,都沒有搖擺一分。
他不耐的聲音傳來:“送入清涼寺。”
清涼寺?
那不是自己前世被送過去的地方嗎?
顧清婉挑了嘴角,卻是看著顧清芳,隨后不發(fā)一語的松開她,往外走去。
正巧,顧將軍的背影,剛轉(zhuǎn)過拐角。
她抿著唇微微瞇了眼,卻是隨即勾唇笑了起來。
她原本還以為,顧將軍是個直性子真性情的將軍,此時倒是突然懂了。
也許,也許,他并非那么沒腦子。
哪怕有意無意,他都把后院的事情看的通透。
也許之前,只是因為他不想管,所以才根本就沒有人派人跟著,不然今日她不會讓顧清芳只說了點真相,顧將軍便懂了。
雖然他不計較,但他臨走的那一眼,還是暴露了!
這個男人,不簡單!
顧清婉抬頭看了眼天色,卻是不忘朝著身后柔聲道:“天色突然不好了,若是不出意外,明日必有暴雨呢。二妹妹還是盡早起行吧,若是被困在路上,就不好了呢?!?br/>
聽著顧清婉嘲諷的聲音,顧清芳身體里的恨意越濃。
“顧清婉,你信不信三十年河?xùn)|,三十年河西!”
顧清婉連頭也沒有回,語氣嘲諷:“就你這樣的腦子,三十年?呵,你能不被三妹妹利用?”
提到三妹妹,顧清芳這才終于想到,今日這般慘狀全是怪了誰!
她雙目俱裂看著顧清蓮,眼神里滿是癲狂:“顧清蓮,我早該猜到的!我母親搶了你母親的寵,你怎會對我那么好!還在我身后伏低做?。∧菚憔驮谛υ捨伊税?!笑話你說幾句好聽的話,我便找不到東西南北了吧!”
顧清蓮雙眼含淚,輕咬著嘴唇,沖著顧清芳搖頭:“清芳姐姐,妹妹是怎樣的人,你難道不知道嗎?今日的事情本就是大姐姐的猜測,雖說清蓮確實看起來是最有可能做這樣事情的人,但清蓮當(dāng)真沒有……若是二姐姐不相信,清蓮愿意撞死在這正廳里!”
顧清蓮說完,顧清芳只是嘲諷的看著她,眼神里滿是不信。
顧清蓮眼神一瞇,確實一咬牙,直接真的朝著那柱子上撞了過去。
只是她身側(cè)的李姨娘也不是吃素的。
她緊緊抱著想要撞柱的顧清蓮,凄凄慘慘的哭泣了起來:“蓮兒,都是母親的錯,若不是母親那么多年被老爺偏寵著,也不會被人嫉恨,反而讓女兒也被人想成了會耍手段的人!我蓮兒那么柔弱,理應(yīng)是被人護(hù)在手心里的,怎么能受人如此的侮辱!既然全是母親引起的,那就理應(yīng)母親去償還!蓮兒,母親這就去了,我們母女來世再見!”
顧清蓮眼神一閃,便知道了母親的意思。
也緊緊摟住母親,兩個人抱頭痛哭。
顧清婉嘴角嘲諷的勾起,一轉(zhuǎn)頭卻見逍遙王正倚在柱子上,瞧著她,也不知已經(jīng)瞧了多久了。
她皺了眉:“逍遙王?您來的,真是湊巧的很呢?!?br/>
逍遙王也只是笑:“本王也沒想到,每次來,都要見到顧小姐的風(fēng)姿!徒手奪匕首,顧小姐當(dāng)真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