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變故,凌楓連忙提起真氣,右手抓住車中扶桿,左手摟住韓凝雪,調(diào)整好重心。
“轟”這時車身傳來巨大的震動,車子入水撞在水面上,擊起兩丈高的浪花,巨大的震力,彈開了凌楓的右手。
凌楓右手被扶桿彈的有些麻木,車子已經(jīng)完全浸入水,車頭還在向下沉,渾濁的江水,使車內(nèi)一片黑暗。
“啊”“啊”車尾飛過來一群暈死的乘客,砸向司機臺,凌楓左避右閃,躲過那些人,懷中的韓凝雪,在一片黑暗和晃動中,再次傳來尖叫聲。
兩分鐘過去,車中稍微平靜,凌楓用神識掃向四周,發(fā)現(xiàn),司機臺被人填平,車身還在下沉中。
填在司機臺的人,全部都暈死了過去,有的已經(jīng)被震斷了氣,凌楓救援也無濟于事,況且懷里還掛著個韓凝雪。
車廂座位上,還掛著十多個活人,“大家不要慌,找找周圍的錘子,砸開玻璃,逃生出去吧,再過一會就會被悶死”凌楓稍運真氣,大聲喊道。
還有些暈過去的人,被凌楓的聲音震醒,片刻之后,緩過神來,才知道發(fā)了什么事情,滿車的哭喊聲,救命聲,在車中嘈雜的響起。
有些會游泳膽大的,摸起車廂內(nèi)的錘子,開始砸向玻璃。
“嘭”“嘭”“嘭”鐵錘砸向玻璃傳來的聲音,傳入那些不會游泳的耳中,像是聲聲的死亡之聲,刺激得他們靈魂發(fā)瘋,拼命的喊:“別砸,別砸啊,別別砸啊,求你們別砸了啊”。
在這種情況下,凌楓也顧不得其他,神識掃向懷中的女孩,只見她臉色蒼白,身體也在瑟瑟發(fā)抖,便鼓勵道:“別害怕,我會游泳,一定會把你帶出去的,你現(xiàn)在保持冷靜,深吸一口氣,等會不管遇到什么,就不要張口就行了”。
韓凝雪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唯一能救自己的只有凌楓,回想之前莫名其妙的,就打飛了猥瑣男,心中有股莫名的感到安全,輕點了點頭,然后深吸了一口氣。
這時車廂中傳來一陣轟鳴聲和水流聲,外面的水流瞬間沖進車廂,巨大的沖擊力,直接把砸破玻璃的人,沖暈了過去。
凌楓也一拳砸在旁邊的玻璃上,砸完后,凌楓馬上側(cè)身護住韓凝雪,江水狂涌而入,巨大的沖擊力,打在凌楓后背,使得凌楓一個踉蹌。
凌楓手臂傳來一股劇痛,一片玻璃渣,扎在凌楓左臂上,凌楓顧不得疼痛,轉(zhuǎn)身逆流而上,跳出車廂,在‘熾月寒潭’練‘冉升流星拳’第一重《隔山打面》的時候,不知道經(jīng)歷過多少次,水流巨力的沖擊。
凌楓剛出車廂,就被一股江淘,給蕩出兩丈開外,神識掃向四周,發(fā)現(xiàn)車中沒有一個活人成功逃出來。
凌楓提起真氣,奮力往上游去,不料又被一股江濤,向江底打出幾丈遠,凌楓心中一沉,之前在公交車上,就看出江面就不尋常,難道今天要葬身于江中。
凌楓提起真氣,再次奮力向上游去,才上升幾米,就又被一股江濤蕩到江底幾丈遠,如此反復(fù)幾次,凌楓已經(jīng)被蕩的七葷八素了,失去了向上游去的信心了。
懷中的韓凝雪,已經(jīng)暈死過去,凌楓著急暗道:“再過幾分鐘,沒有空氣,韓凝雪必死無疑”。凌楓此時豁出去了,聚齊體內(nèi)全部真氣,準備施出《隔山打面》,通過反震之力向上游去。
不料這次江濤傳來的蕩力,是前面的數(shù)倍,眨眼間便把凌楓和韓凝雪,推向江底十幾丈遠。
此時凌楓已經(jīng)心灰意冷,身體被一股吸力,快速的吸向江底,凌楓模糊的神識看到,十幾丈下,有一條旋風(fēng)水柱,黃色的水柱,還冒著刺目銀光,凌楓和韓凝雪瞬間被吸入了旋風(fēng)水柱中,不省人事。
第二天,中央電視臺、騰訊視頻、愛奇藝、微博,等各大網(wǎng)站,報道這起交通事故。
車輛被吊車打撈了上來,旁邊還有六十一具尸體,公交車官方人員,和政府人員都有在場。
通過公交車上面的監(jiān)控錄像,和當(dāng)時站點收錢數(shù)據(jù)證明,當(dāng)時車內(nèi)一共六十三人。
人們看到公交車上的監(jiān)控留下的視頻,紛紛大罵猥瑣男,像他這樣,是自作孽不可活,同時也哀嘆,公交車上其他六十二人的悲運。
今天的長江江面,已恢復(fù)正常,搜救人員通過探測器,在事故發(fā)生段,向下搜索了幾百公里,也未找到凌楓和韓凝雪的尸體,只能公布兩人失蹤了,但大家心里都不抱有幻想,都是心知肚明,沒有說出來。
又過去三天后,政府找到了凌楓的老家:瑪徨村,把這個消息,委婉的告訴給凌楓爸媽。
這則消息,如同突如其來的擎天巨響,打在凌爸、凌媽的腦海中。
三年沒見兒子,好不容易知道他活著,卻在趕回家的路上出了事情,發(fā)生了這起事故,二老痛苦不止。
“二老節(jié)哀,況且你兒子只是失蹤,說不定哪天就回來了,這是你兒子遺留在公交車上的身份證,還有公交公司,跟政府給你們的八十萬補償。
如果確定凌楓死了,后續(xù)還有保險公司補償,密碼和身份證,都在信封里”,政府工作人員,拿著一張裝有銀行卡的信封,遞給凌爸,凌媽,安慰說道。
工作人員見二老還在傷心中,都沒有接信封,便放在一旁桌子上,悄悄地退出了房間。
過了許久,凌媽拆開信封,一手甩掉銀行卡,手捧著兒子的身份證,盯著上面的相片,再次流出眼淚,“人都不在了,要錢有何用,有何用啊,啊”。
凌爸,上前撿起,銀行卡,臉上露出的悲痛,毫不下于凌媽,“他們不是說,楓兒只是失蹤了嗎,還會回來的,這是政府給楓兒的補償,我們好生保管著,等楓兒回來,娶媳婦還用得著”,凌爸含著淚水,責(zé)備著凌媽,說道。
凌媽聽完這句,轉(zhuǎn)身就回到里屋,走進凌楓之前的臥室,一件一件的看著,這些凌楓用過的東西,目滯的坐在床上,讓時間慢慢的流逝。
凌爸坐在大廳,沒去管凌媽,掏出手機打開微信,看著以前凌楓發(fā)的消息,一個字一個字的,看了一遍又一遍,總是覺得看不完,又從頭開始看。
此時已到黃昏,屋外進來一個高大帥氣的青年小伙,進門就嚷道:“爸、媽,我下班了,跟你們說個新聞,前幾天我們縣城的公交車,發(fā)生了一起車禍,呃..你們什么表情啊,天都黑了,也沒煮飯啊”凌輝發(fā)現(xiàn)氣氛不正常,便向凌爸問道。
凌爸回過神,呆滯的眼神,看著凌輝道:“你哥也在這車上”。說完繼續(xù)低頭看手機。
凌輝聽到消息腦中一震,“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哥哥三年前在成都,怎么無緣無故,就在縣城車上了?”。
“這是政府給你哥哥的賠償款八十萬,還有你哥哥的身份證在你媽媽手里”凌爸遞著銀行卡道。
凌輝腦中再次一震,隨后悲痛道:“爸,這個錢我們不要,退回去,讓他們找回哥哥,還我哥哥,我要去找哥哥”說我轉(zhuǎn)身就往外走。
“回來”凌爸起身喝到:“我們已經(jīng)見不到你哥哥,難道你還想你媽媽,再看不到你這個兒子,你都成家的人了,穩(wěn)重點,更何況他們只是說,你哥哥是失蹤,還沒死呢”。
“如果你哥哥真的傳來死訊,這錢你就好好拿著過日子吧,以后也好照顧你媽媽和我,在這之前,這錢給你哥哥保管起,等的他回來娶媳婦用”,“嗯”,“哇”凌輝一聲大哭,然后和凌爸兩人痛苦的抱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