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緩步細(xì)看，剛才的婆子笑道：“這嫁衣，可要為大姑娘仔細(xì)說說？”

    美人搖搖頭：“大娘錯(cuò)了，我非為嫁衣而來，我的嫁衣上上下下多少人操心，只是肖郎身旁無人在側(cè)，是以過來看看?！?br/>
    婆子笑道：“大姑娘這么心細(xì)，這位郎君可是有福了。”

    美人環(huán)顧四周，朝方仲秋招手道：“那位伙計(jì)，可能煩勞你量一下衣嗎？”

    方仲秋沒想到如此容易，愣在當(dāng)場(chǎng)，婆子忙過來道：“想是你與她未來的郎君身量差不多?！?br/>
    說著話扯了方仲秋衣袖來到美人面前，美人一笑正要開口，方仲秋作揖道：“大姑娘容稟，我乃桐城人士，是肖贊的同窗?！?br/>
    大姑娘愣了愣，方仲秋接著道：“肖贊在桐城，有位青梅竹馬互許終身的女子，此次與我同行而來，想要見他一面，煩勞大姑娘?！?br/>
    大姑娘身旁的小丫鬟喝一聲大膽，大姑娘看著方仲秋，半晌說聲：“都出去吧?！?br/>
    閑雜人等都避了出去，大姑娘笑笑：“既是肖郎的同窗，不必拘禮，我家姓魏，閨名怡君?！?br/>
    方仲秋點(diǎn)點(diǎn)頭，魏怡君笑問：“那位女子，可是叫做靈犀？”

    方仲秋說是，魏怡君輕蹙一下柳眉，隨即微微笑道：“既遠(yuǎn)道而來，自然得見，也可免去肖郎一樁心事?！?br/>
    說著話，從袖子里拿出一副花箋：“這是我的帖子，明日一早，請(qǐng)她來見?！?br/>
    方仲秋接了過去，說聲多謝，魏怡君看著他：“這位小郎君，倒是癡情之人?！?br/>
    方仲秋一愣，魏怡君已緩步而去，行到門口聲音輕揚(yáng)：“今日暫不看了，改日再來?！?br/>
    有人笑著熱情相送，腳步聲漸遠(yuǎn)，方仲秋從愣怔中清醒過來，疾步往外跑去，在后門外與剛剛帶她進(jìn)來的婆子擦身而過，婆子哎了一聲，方仲秋跑得更快。

    轉(zhuǎn)過街角，何超快步牽馬等著，方仲秋飛身上馬，擦著額頭上的汗笑道：“好險(xiǎn)。”

    次日清晨，方仲秋和靈犀早早到了護(hù)軍府。

    門人一看大姑娘的帖子，都躬身說有請(qǐng)。

    進(jìn)了二門，有一名小丫鬟前來相迎，帶著二人穿過重重游廊，來到一處花園，花園中有琴聲裊裊，清雅悅耳，卻不知是何曲子。

    小丫鬟帶二人進(jìn)入涼亭，琴聲停歇，魏怡君從琴后款款站起，微笑道：“未曾出迎，怠慢了遠(yuǎn)客。”

    靈犀看著她，一襲淺綠色的衣裙，站在萬花叢中，恍若司百花的仙子一般，靈犀心中擰著狠狠疼了起來。

    魏怡君過來攜了她手對(duì)方仲秋道：“我和靈犀說起閨閣私房話，仲秋還請(qǐng)稍坐?！?br/>
    方仲秋皺皺眉頭，魏怡君笑道：“怎么？不放心嗎？”

    方仲秋不說話，坐到石凳上喝茶。

    魏怡君一笑，對(duì)靈犀道：“走吧，我們?nèi)ツ沁吇▍仓腥ァ！?br/>
    靈犀輕輕抽出手來，點(diǎn)了點(diǎn)頭。

    魏怡君與她緩步走著，娓娓說道：“說來慚愧，我家祖上雖說功在社稷，卻是習(xí)武的粗人，父親打小也厭惡讀書，總說讀書人是酸儒……”

    靈犀不知她為何要說這些，只安靜聽著，魏怡君又道：“兩位哥哥也是從小打打殺殺，可如今形勢(shì)，重文輕武之風(fēng)大盛，武將沒有出頭之日，三品武將比不上六品文官。父親在朝堂上的地位大不如前，靠著兩位哥哥科舉做官也斷不可能，是以父親打起女婿的主義，學(xué)著旁人榜下?lián)裥?，本來我是竭力反?duì)的，這婚姻大事講究門當(dāng)戶對(duì)，怎可隨意請(qǐng)來一人，就……”

    “那日，”，魏怡君一指花園盡頭處的閣樓：“我去藏書閣本想將人放走，不想遇見的是肖郎……”

    肖郎？靈犀心中顫抖著，看向那雕梁畫棟的閣樓，匾額上寫著“藏書閣”，窗口處有個(gè)人影僵立著，肖贊，肖贊，靈犀大聲喊了起來。

    魏怡君一笑：“不急，過會(huì)兒就能見著。”

    靈犀看著那人影，已是淚流滿面。

    魏怡君抬頭看了一眼，揚(yáng)唇一笑：“天意讓我與肖郎相見，我不想再與他分開。肖郎他志存高遠(yuǎn)，靈犀可知？”

    靈犀隔著淚眼看著她，魏怡君篤定笑著：“他注定要出人頭地，可是，他沒有根基，何日才能出頭？若是我做了他的妻子，他將平步青云，若是靈犀……”

    靈犀咬著嘴唇點(diǎn)點(diǎn)頭，半晌說道：“你要對(duì)他好些?！?br/>
    魏怡君誠懇道：“他是我的良人，也是我的天。靈犀，去見他吧。”

    靈犀拾階而上，門開處有人沖了出來，一把將她抱在懷里，埋頭在她頸窩處，連聲喚著靈犀、靈犀、靈犀……

    靈犀輕輕將他推開看著他，他消瘦若此。

    肖贊急急問道：“定是青山哥回家了，他可好嗎？我的爹娘呢？”

    靈犀心如刀割，看著肖贊道：“哥哥回家了，每日發(fā)奮苦讀，準(zhǔn)備三年后再考。肖老爹和肖大娘很好，身子硬朗，知道你要做護(hù)軍府的女婿，他們都很高興，我也替你高興……”

    肖贊打斷靈犀的話：“我不會(huì)做她們家的女婿，他們將我抓了來，捆綁在這閣樓上，是怡君來了以后，才將我松綁，可也是內(nèi)松外緊，我插翅難逃?！?br/>
    靈犀笑笑：“我們坐下說話?！?br/>
    肖贊卻不坐，只死死盯著她貪看，她坐在繡墩上仰起頭，緩緩說道：“原來，上京是這樣的繁華，富貴人家是這樣的威風(fēng)，富貴人家的女子是這樣的高貴美麗，若非親眼所見，還真是夢(mèng)無可夢(mèng)。”

    肖贊喚一聲靈犀，靈犀笑道：“肖贊更適宜這里，而我，卻想念桐城的小院。”

    肖贊猛站起身來：“靈犀不信我？”

    靈犀搖頭：“我信你，可是……可是，我哥哥將我許配給了仲秋?！?br/>
    肖贊大聲道：“你哄我……我們這就走，我去求魏怡君，我給她下跪，求她放我走?！?br/>
    靈犀將脖子上的玉珮摘下來遞了過去，肖贊緊咬著牙關(guān)，只看著她。

    靈犀將玉珮擱在幾上：“那香囊也快破了，就扔了吧。這次我來上京，是仲秋陪我來的，他找人借了不少銀子，一路操碎了心，又險(xiǎn)些為我丟了性命，我見你一面說個(gè)清楚，待回到桐城，我們就成親?！?br/>
    肖贊絕望看著她：“靈犀果真……”

    靈犀點(diǎn)點(diǎn)頭：“果真，仲秋會(huì)陪在我身旁，他會(huì)對(duì)我好，而肖贊，遠(yuǎn)得夠不著摸不到?！?br/>
    肖贊眼中有淚落下，夢(mèng)囈一般說道：“靈犀可知，你小時(shí)候與仲秋要好，我心中常常氣苦，仲秋喜愛你，是以陪著你上山下河玩鬧淘氣，我喜愛你，則是看到書中的毛毛蟲，為了讓你笑，假裝嚇得瑟瑟發(fā)抖，你叫我小夫子時(shí)總是笑得歡暢，我就在你面前收起所有的孩子氣，更加苦讀書本。后來仲秋走了，我曾竊喜，這樣，陪著你的，就會(huì)是我……”

    靈犀心中顫抖著，她低下頭去，不敢去看肖贊的臉，他美玉一般的臉上，此刻全是無奈絕望。

    肖贊說著話，過來緊緊捉住她的手：“靈犀，回桐城等我，我會(huì)回去找你的，他們拿我父母的性命要挾我，我只能與他們周旋，所幸有怡君助我。

    怡君，靈犀抬頭看著他，那樣明媚高貴的女子，與肖贊方是郎才女貌。

    靈犀抽出手站起身來笑道：“我走了，你多保重?！?br/>
    她疾步走向門邊沖了出去，肖贊追了出來，面前綠衣女子盈盈而立，隔在他和靈犀中間。

    靈犀踉蹌著跑下臺(tái)階，方仲秋跑過來扶住了她。

    肖贊死死盯著那個(gè)日思夜想的身影，大喊一聲靈犀……

    魏怡君握住他的手臂，柔聲道：“你若再喊，招來我的父兄和衛(wèi)兵，靈犀還怎么出去？”

    肖贊緊緊抿住了唇，過一會(huì)兒低低說道：“我想和仲秋說幾句話?！?br/>
    魏怡君俏臉一板：“若我父兄看到我將男子帶入二門，我會(huì)如何？你是想害死我嗎？”

    肖贊不再說話，眼睜睜看著方仲秋和靈犀越走越遠(yuǎn)。

    魏怡君扶著他道：“你大病初愈，強(qiáng)撐著見了靈犀，再傷心一場(chǎng)，真是是雪上加霜，急死人了，走吧，與我回去。”

    進(jìn)屋看到幾案上的玉珮，魏怡君拿起來為肖贊系在頸間。

    肖贊呆愣愣任由著她，魏怡君為他倒一盞茶：“你定定神，我有要事要說?！?br/>
    肖贊卻不去接，魏怡君手一揚(yáng)，一盞茶盡潑在他臉上，看他驚詫的神情，恨聲道：“你這樣兒女情長的，何時(shí)才能擺脫這樊籠？若前些日子一般，絕食抗議？人死一了百了，只有活著，那怕是受盡屈辱，也要活著，才能去做想做的事，去見想見的人?！?br/>
    肖贊看著她，魏怡君拿出絲帕，為他擦去臉上的茶水。

    絲帕上有淡淡幽香，肖贊一時(shí)神情恍惚。

    魏怡君輕柔說道：“是以，只有你我成親，成親后就可走出這護(hù)軍府，到時(shí)封了官，你就請(qǐng)求外放，一旦外放，還不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嗎？”

    肖贊苦笑著喃喃說道：“靈犀就要和仲秋成親了，我再忍辱負(fù)重又有何用？”

    魏怡君看著他：“如今情勢(shì)，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你若與靈犀有緣，定會(huì)相見，你若自暴自棄，就見無可見了?！?br/>
    美人緩步細(xì)看，剛才的婆子笑道：“這嫁衣，可要為大姑娘仔細(xì)說說？”

    美人搖搖頭：“大娘錯(cuò)了，我非為嫁衣而來，我的嫁衣上上下下多少人操心，只是肖郎身旁無人在側(cè)，是以過來看看?！?br/>
    婆子笑道：“大姑娘這么心細(xì)，這位郎君可是有福了?！?br/>
    美人環(huán)顧四周，朝方仲秋招手道：“那位伙計(jì)，可能煩勞你量一下衣嗎？”

    方仲秋沒想到如此容易，愣在當(dāng)場(chǎng)，婆子忙過來道：“想是你與她未來的郎君身量差不多?！?br/>
    說著話扯了方仲秋衣袖來到美人面前，美人一笑正要開口，方仲秋作揖道：“大姑娘容稟，我乃桐城人士，是肖贊的同窗?！?br/>
    大姑娘愣了愣，方仲秋接著道：“肖贊在桐城，有位青梅竹馬互許終身的女子，此次與我同行而來，想要見他一面，煩勞大姑娘?！?br/>
    大姑娘身旁的小丫鬟喝一聲大膽，大姑娘看著方仲秋，半晌說聲：“都出去吧?！?br/>
    閑雜人等都避了出去，大姑娘笑笑：“既是肖郎的同窗，不必拘禮，我家姓魏，閨名怡君。”

    方仲秋點(diǎn)點(diǎn)頭，魏怡君笑問：“那位女子，可是叫做靈犀？”

    方仲秋說是，魏怡君輕蹙一下柳眉，隨即微微笑道：“既遠(yuǎn)道而來，自然得見，也可免去肖郎一樁心事?！?br/>
    說著話，從袖子里拿出一副花箋：“這是我的帖子，明日一早，請(qǐng)她來見?！?br/>
    方仲秋接了過去，說聲多謝，魏怡君看著他：“這位小郎君，倒是癡情之人?！?br/>
    方仲秋一愣，魏怡君已緩步而去，行到門口聲音輕揚(yáng)：“今日暫不看了，改日再來。”

    有人笑著熱情相送，腳步聲漸遠(yuǎn)，方仲秋從愣怔中清醒過來，疾步往外跑去，在后門外與剛剛帶她進(jìn)來的婆子擦身而過，婆子哎了一聲，方仲秋跑得更快。

    轉(zhuǎn)過街角，何超快步牽馬等著，方仲秋飛身上馬，擦著額頭上的汗笑道：“好險(xiǎn)?！?br/>
    次日清晨，方仲秋和靈犀早早到了護(hù)軍府。

    門人一看大姑娘的帖子，都躬身說有請(qǐng)。

    進(jìn)了二門，有一名小丫鬟前來相迎，帶著二人穿過重重游廊，來到一處花園，花園中有琴聲裊裊，清雅悅耳，卻不知是何曲子。

    小丫鬟帶二人進(jìn)入涼亭，琴聲停歇，魏怡君從琴后款款站起，微笑道：“未曾出迎，怠慢了遠(yuǎn)客?！?br/>
    靈犀看著她，一襲淺綠色的衣裙，站在萬花叢中，恍若司百花的仙子一般，靈犀心中擰著狠狠疼了起來。

    魏怡君過來攜了她手對(duì)方仲秋道：“我和靈犀說起閨閣私房話，仲秋還請(qǐng)稍坐。”

    方仲秋皺皺眉頭，魏怡君笑道：“怎么？不放心嗎？”

    方仲秋不說話，坐到石凳上喝茶。

    魏怡君一笑，對(duì)靈犀道：“走吧，我們?nèi)ツ沁吇▍仓腥ァ！?br/>
    靈犀輕輕抽出手來，點(diǎn)了點(diǎn)頭。

    魏怡君與她緩步走著，娓娓說道：“說來慚愧，我家祖上雖說功在社稷，卻是習(xí)武的粗人，父親打小也厭惡讀書，總說讀書人是酸儒……”

    靈犀不知她為何要說這些，只安靜聽著，魏怡君又道：“兩位哥哥也是從小打打殺殺，可如今形勢(shì)，重文輕武之風(fēng)大盛，武將沒有出頭之日，三品武將比不上六品文官。父親在朝堂上的地位大不如前，靠著兩位哥哥科舉做官也斷不可能，是以父親打起女婿的主義，學(xué)著旁人榜下?lián)裥觯緛砦沂墙吡Ψ磳?duì)的，這婚姻大事講究門當(dāng)戶對(duì)，怎可隨意請(qǐng)來一人，就……”

    “那日，”，魏怡君一指花園盡頭處的閣樓：“我去藏書閣本想將人放走，不想遇見的是肖郎……”

    肖郎？靈犀心中顫抖著，看向那雕梁畫棟的閣樓，匾額上寫著“藏書閣”，窗口處有個(gè)人影僵立著，肖贊，肖贊，靈犀大聲喊了起來。

    魏怡君一笑：“不急，過會(huì)兒就能見著?！?br/>
    靈犀看著那人影，已是淚流滿面。

    魏怡君抬頭看了一眼，揚(yáng)唇一笑：“天意讓我與肖郎相見，我不想再與他分開。肖郎他志存高遠(yuǎn)，靈犀可知？”

    靈犀隔著淚眼看著她，魏怡君篤定笑著：“他注定要出人頭地，可是，他沒有根基，何日才能出頭？若是我做了他的妻子，他將平步青云，若是靈犀……”

    靈犀咬著嘴唇點(diǎn)點(diǎn)頭，半晌說道：“你要對(duì)他好些?！?br/>
    魏怡君誠懇道：“他是我的良人，也是我的天。靈犀，去見他吧?！?br/>
    靈犀拾階而上，門開處有人沖了出來，一把將她抱在懷里，埋頭在她頸窩處，連聲喚著靈犀、靈犀、靈犀……

    靈犀輕輕將他推開看著他，他消瘦若此。

    肖贊急急問道：“定是青山哥回家了，他可好嗎？我的爹娘呢？”

    靈犀心如刀割，看著肖贊道：“哥哥回家了，每日發(fā)奮苦讀，準(zhǔn)備三年后再考。肖老爹和肖大娘很好，身子硬朗，知道你要做護(hù)軍府的女婿，他們都很高興，我也替你高興……”

    肖贊打斷靈犀的話：“我不會(huì)做她們家的女婿，他們將我抓了來，捆綁在這閣樓上，是怡君來了以后，才將我松綁，可也是內(nèi)松外緊，我插翅難逃。”

    靈犀笑笑：“我們坐下說話?！?br/>
    肖贊卻不坐，只死死盯著她貪看，她坐在繡墩上仰起頭，緩緩說道：“原來，上京是這樣的繁華，富貴人家是這樣的威風(fēng)，富貴人家的女子是這樣的高貴美麗，若非親眼所見，還真是夢(mèng)無可夢(mèng)?！?br/>
    肖贊喚一聲靈犀，靈犀笑道：“肖贊更適宜這里，而我，卻想念桐城的小院。”

    肖贊猛站起身來：“靈犀不信我？”

    靈犀搖頭：“我信你，可是……可是，我哥哥將我許配給了仲秋?！?br/>
    肖贊大聲道：“你哄我……我們這就走，我去求魏怡君，我給她下跪，求她放我走。”

    靈犀將脖子上的玉珮摘下來遞了過去，肖贊緊咬著牙關(guān)，只看著她。

    靈犀將玉珮擱在幾上：“那香囊也快破了，就扔了吧。這次我來上京，是仲秋陪我來的，他找人借了不少銀子，一路操碎了心，又險(xiǎn)些為我丟了性命，我見你一面說個(gè)清楚，待回到桐城，我們就成親?！?br/>
    肖贊絕望看著她：“靈犀果真……”

    靈犀點(diǎn)點(diǎn)頭：“果真，仲秋會(huì)陪在我身旁，他會(huì)對(duì)我好，而肖贊，遠(yuǎn)得夠不著摸不到?！?br/>
    肖贊眼中有淚落下，夢(mèng)囈一般說道：“靈犀可知，你小時(shí)候與仲秋要好，我心中常常氣苦，仲秋喜愛你，是以陪著你上山下河玩鬧淘氣，我喜愛你，則是看到書中的毛毛蟲，為了讓你笑，假裝嚇得瑟瑟發(fā)抖，你叫我小夫子時(shí)總是笑得歡暢，我就在你面前收起所有的孩子氣，更加苦讀書本。后來仲秋走了，我曾竊喜，這樣，陪著你的，就會(huì)是我……”

    靈犀心中顫抖著，她低下頭去，不敢去看肖贊的臉，他美玉一般的臉上，此刻全是無奈絕望。

    肖贊說著話，過來緊緊捉住她的手：“靈犀，回桐城等我，我會(huì)回去找你的，他們拿我父母的性命要挾我，我只能與他們周旋，所幸有怡君助我。

    怡君，靈犀抬頭看著他，那樣明媚高貴的女子，與肖贊方是郎才女貌。

    靈犀抽出手站起身來笑道：“我走了，你多保重?！?br/>
    她疾步走向門邊沖了出去，肖贊追了出來，面前綠衣女子盈盈而立，隔在他和靈犀中間。

    靈犀踉蹌著跑下臺(tái)階，方仲秋跑過來扶住了她。

    肖贊死死盯著那個(gè)日思夜想的身影，大喊一聲靈犀……

    魏怡君握住他的手臂，柔聲道：“你若再喊，招來我的父兄和衛(wèi)兵，靈犀還怎么出去？”

    肖贊緊緊抿住了唇，過一會(huì)兒低低說道：“我想和仲秋說幾句話?！?br/>
    魏怡君俏臉一板：“若我父兄看到我將男子帶入二門，我會(huì)如何？你是想害死我嗎？”

    肖贊不再說話，眼睜睜看著方仲秋和靈犀越走越遠(yuǎn)。

    魏怡君扶著他道：“你大病初愈，強(qiáng)撐著見了靈犀，再傷心一場(chǎng)，真是是雪上加霜，急死人了，走吧，與我回去?！?br/>
    進(jìn)屋看到幾案上的玉珮，魏怡君拿起來為肖贊系在頸間。

    肖贊呆愣愣任由著她，魏怡君為他倒一盞茶：“你定定神，我有要事要說?！?br/>
    肖贊卻不去接，魏怡君手一揚(yáng)，一盞茶盡潑在他臉上，看他驚詫的神情，恨聲道：“你這樣兒女情長的，何時(shí)才能擺脫這樊籠？若前些日子一般，絕食抗議？人死一了百了，只有活著，那怕是受盡屈辱，也要活著，才能去做想做的事，去見想見的人?！?br/>
    肖贊看著她，魏怡君拿出絲帕，為他擦去臉上的茶水。

    絲帕上有淡淡幽香，肖贊一時(shí)神情恍惚。

    魏怡君輕柔說道：“是以，只有你我成親，成親后就可走出這護(hù)軍府，到時(shí)封了官，你就請(qǐng)求外放，一旦外放，還不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嗎？”

    肖贊苦笑著喃喃說道：“靈犀就要和仲秋成親了，我再忍辱負(fù)重又有何用？”

    魏怡君看著他：“如今情勢(shì)，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你若與靈犀有緣，定會(huì)相見，你若自暴自棄，就見無可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