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歌盯著他無名指上的戒圈,眼神逐漸加深,這兩年,兩人都心照不宣地沒戴戒指,不知道他今天突然將這戒指戴在手上是幾個意思。
她咬了下下唇,垂眸:“沒多久他們就會扒到我身上?!?br/>
江雁聲默不作聲地盯著她,過半晌,扯唇笑了下:“那就公開?!?br/>
“我不要?!迸岣柘胍矝]想就拒絕。
“為什么?”他問她。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她說:“我還沒畢業(yè)?!?br/>
江雁聲看了她腿上整整齊齊的一疊資料,說:“快了?!?br/>
“還有,今天的講座不是我爸么?怎么是你?”她問。
男人重新將剛剛看的那份文件打開,唇抿了下,道:“董事長有事,所以換我來,”
頓了頓,江雁聲眉骨往上挑了挑,笑著問她:“是我講的不好?”
裴歌想起方才周圍人對他的評價,她點點頭:“也就一般般?!?br/>
“是么?!彼洞?。
裴歌皺著眉頭,往座椅里一倒,有些發(fā)愁:“你弄得我很煩?!?br/>
但他卻輕描淡寫地說:“沒什么好煩的,順其自然就行?!?br/>
忽地,裴歌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她忽然睜開眼睛轉(zhuǎn)頭看著江雁聲:“我爸臨時有什么事?”
男人喉結滾動幾下,低頭盯著文件,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輕輕翻動,他搖頭:“他沒說?!?br/>
裴歌心里隱隱有些不安,但這種情緒來的很莫名。
夕陽的光從江雁聲那一側打過來,映著男子俊逸的側臉,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泛著光輝。
他側頭問裴歌:“想吃什么?”
裴歌心不在焉地搖搖頭:“不餓。”
“我知道了。”一般他這么說就是他自己已經(jīng)決定好了。
柒城進來開車,路上裴歌沒忍住給裴其華打了個電話,但那頭沒接。
和江雁聲用過晚飯,兩人乘電梯下去,電梯里他握了握裴歌的手,低頭溫聲跟她說:“我讓柒城先送你回家,我去公司。”
外頭天色已經(jīng)黑了,裴歌看著他:“你還有工作要忙?”
他點點頭。
裴歌想了下,說:“那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回去?!?br/>
他看了她一會兒,才點頭:“好?!?br/>
商場門口,柒城先幫裴歌攔了車,裴歌坐進去隔著車窗和江雁聲招手,江雁聲勾著唇角,道:“到了記得給我打電話。”
等裴歌離開,柒城才載著江雁聲往公司的方向走。
臨到前方路口,車子往左邊一拐,去了城里另外一家酒吧。
而裴歌也沒回淮海路的公寓,她直接回了裴家。
下車匆匆付了款,連司機找的零錢都沒要她就一路沖回了家。
半山別墅傍晚是最安靜的時候,靜到只能聽到周圍的蟲鳴聲,她一路往屋子里跑,在客廳遇到露絲,裴歌叫住她:“看到我爸了么?”
露絲表情木訥地搖搖頭。
她又問:“他在家嗎?”
露絲又是搖頭。
裴歌黑著臉往茶室的方向走,回到客廳時遇見了莫姨,裴歌緊張的神經(jīng)終于松懈了一些下來,她問莫姨:“莫姨,我爸呢?”
莫姨看她一臉緊張的樣子,連忙說:“下午剛回來,這會兒在樓上休息呢?!?br/>
“那他睡了嗎?”沒等莫姨給她答復,裴歌已經(jīng)轉(zhuǎn)身朝樓上走了,“我去看看他?!?br/>
裴其華不在臥室,裴歌找了一圈在書房里找到他。
在看到他人的時候,裴歌心里頓時松了一口氣。
她站在門口哽咽地叫了他一聲爸,然后大步走過去蹲在他身邊握著他的手。
裴其華手掌摸著裴歌的發(fā)頂,慈祥地看著她,“怎么了?”
裴歌將臉埋在他腿上,悶悶地問:“今天在臨大的講座,你怎么沒來?”
“雁聲沒跟你說嗎?我臨時有事去不了。”
“下午我打你電話,您怎么沒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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