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愣住了。
“為什么不燒呀,要是不燒,如果讓他跑了怎么辦?”漿糊問。在漿糊的印象中,好像之前遇到的僵尸都被他們燒了。
別人也均是一臉疑惑,甚至帶著一絲恐懼,夾雜著失望。他們本來等著看這李大仙會被如何處理的,剛聽說要將他燒掉,都顯得有些興奮,此時聽鐘山忽然這么一說,紛紛不解,失望,恐懼頓時襲來。
前幾年祖墳被刨開的時候,發(fā)現(xiàn)老祖宗是僵尸也都給燒了,此時這李大仙卻不燒,鐘山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雖然年華剛剛提議燒掉,可是看到從房頂上下來的那個男人對鐘山悄悄說話,心道中間定是另有隱情,便不再說話。
鐘山說道:“這李大仙詐尸這事來得突然,我需要詳細地查一查,如果貿然燒了,怕一些線索就斷了?!?br/>
鐘山心道,現(xiàn)在必須得給周圍圍觀的人一個交代,不然自己剛剛同意焚尸,現(xiàn)在又突然拒絕了,大家一是不解,恐怕還有更多層面的恐慌。
果然鐘山所料,周圍的人群炸鍋一樣,紛紛議論著不焚尸的原因。更有甚至開始騷動,大聲喊著:“如果不把他燒了,他要是跑了害了我們怎么辦?這個責任你負得起嗎?”
這話未落,人群里竟也有好幾個聲音開始附和。貌似一切矛頭都指向了鐘山,好像此時的他倒成了罪魁禍首一般。
周圍責怪鐘山的聲音越來越多,這令鐘山頗為不爽,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鐘山笑著搖了搖,自言自語道:“無藥可救,愚蠢之極。”
漿糊發(fā)現(xiàn)周圍的情況貌似發(fā)生了變故,眾人像是盯著敵人一般盯著鐘山,午夜,手電燈光照射在每個人臉上,顯得猙獰,恐怖。
忽然,漿糊愣住了。
人群里有個人很是奇怪,因為那個人的眼睛冒著光。一般情況下,只有動物,例如貓、狗、豹子、老虎等動物在夜晚的時候,你用燈光照射的時候,會發(fā)現(xiàn)它們的眼睛似是兩只燈泡,閃閃發(fā)光,但是人卻是不會的。而此時,人群里居然有一個人的兩眼泛著和動物一樣的光!
漿糊不由得朝那個方向走了幾步。那個人忽然消失在人群里了。
漿糊便退了回來,到了鐘山身邊。
張老大見周圍的局勢似乎針對鐘山越來越不利,便大喊一聲:“怎么地?這李大仙是我請鐘先生他們去邀請來的,誰料半路出了意外,這詐尸的事情誰也不想看到,雖然剛才經歷了很大的危險,但是現(xiàn)在鐘先生他們不是控制的很好嗎?既然決定不將他燒掉,那就是不燒掉的道理,怎么的?要不讓鐘先生他們把李大仙放了,你們來抓一遍試試?誰抓到,要怎么處理由你們決定!”
張老大這話鏗鏘有力,嘈雜的人群頓時安靜下來,鴉雀無聲。
“怎么地?怎么沒人說話了?”張老大氣勢洶洶地繼續(xù)喊道。
大家仍然一言不發(fā)。片刻過后,不知誰在人群里說了一句:“走了,散了,回家睡覺?!?br/>
大家便如潮水一樣,紛紛離開了現(xiàn)場,幾分鐘便已走光,只剩下鐘山、年華、漿糊、張老大,老懶此時坐在幾米開外的距離,喘著粗氣,緩著勁兒。
張老大見眾人散盡,嘆了一口氣:“鐘先生受委屈了。”
鐘山搖搖頭,笑了笑說:“沒什么,沒什么?!?br/>
“我想知道這尸體為什么不燒呢?”張老大問。
“我們現(xiàn)在已將李大仙完全控制了,所以暫時不用擔心他的危害。剛才你們也都聽到了,大家都想燒這尸體,是為什么呢?”鐘山問。
“大家都害怕吧,都害怕這尸體不燒,萬一跑到自己家去,那豈不是很危險?還有一點兒,便是大家都想看熱鬧吧,我了解我們村的人的品性,他們可是愛看熱鬧的一群人。”張老大答道。
鐘山心想,這張老大還真不錯,沒有當局者迷,沒有近墨者黑。
“其實,我認為其實還有另外一個原因,便是有人想渾水摸魚?!辩娚絿烂C地說道。
“哦?這話怎講?”張老大不解地問。
年華和漿糊也盯著鐘山,此時老懶也慢慢地挪了過來,站在一旁聽著。
“也許現(xiàn)在正有人巴不得我將他趕緊燒了呢。試想一下,如果燒了他,誰可能受益?”鐘山看著幾個人,問道。
“他那個侄子?”張老大回答。
“嗯,這不是沒有可能,可是我感覺還有別人?!辩娚秸f。
“誰?”大家都盯著鐘山異口同聲地問,除了年華。
“現(xiàn)在我還不能確定,明天需要好好調查一下了?!辩娚秸f道,然后忽然對張老大說:“您家弟妹這兩天可有什么異常嗎?”
張老大對鐘山這突然冒出來的一個問題問懵了,忙道:“沒有呀,怎么了?”
鐘山搖了搖頭,“沒什么?!?br/>
鐘山見張老大這人不錯,本想將他弟妹夜游的事情告訴他,話到嘴邊忽然又咽了下去。若是說了,就得必然將自己的所有行動暴露在外,對著還不是很了解的張老大,如果他是個不錯的人,也許還有幫助,如果他心里隱藏著自己的主意,告訴他這事,豈不是等于給自己平添障礙?
張老大見鐘山不說,便不再多問,只是“哦"了一聲。
張老大朝周圍看了一眼,又盯著被捆得結結實實的李大仙,然后說道:“那他怎么辦?就這么一直捆著不處理了嗎?”
“你回去休息吧,你家也出這么一檔子大事,你還來這,已是很累了。你回家休息,這尸體今晚我來看著。”鐘山說。
“這……”張老大不是不想回家。這家里的事情一堆,正如鐘山所言,已是心力交瘁,可是此時卻由是鐘山大晚上來看著尸體,這話說什么他也很難說出口的。
“沒關系,我這有人作伴?!辩娚叫χf道,邊說邊看了一眼漿糊。
鐘山的眼神正好被漿糊看到,漿糊頓時一臉不滿地說道:“鐘叔,你是打算讓我陪你呀?”
“不行?”鐘山反問。
漿糊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自己小聲嘀咕著:“放著熱乎乎的炕不睡,跑這露天守著個僵尸過夜?!?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