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刀只是冷冷地瞥了門外之人一眼,并不答話,腳下施展輕功,朝宗外直奔而去。門外的身影搖頭笑了笑,隨即跟上。
小刀一口氣奔出浣劍宗許久之后,忽然在郊外荒地里停了下來,轉(zhuǎn)身拔劍就對著身后一直跟著的人一劍刺去。
“喂喂喂,你干嘛?我又沒得罪你,我可還是大大地幫了你啊,不帶這樣過河拆橋的!我還是你師父呢,別忘了你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緊緊跟在身后的宋月羽被小刀的突然襲擊逼得慌了手腳,手忙腳亂躲閃的同時,嘴里還不忘抱怨。
“你在門外躲了多久?”小刀見幾劍都沒能刺中宋月羽,索性劍花一挽停下手中動作,但仍橫劍指著他,語氣冷冽地逼問。
宋月羽看著小刀氣勢逼人的樣子,緊張地捋了捋胡子,轉(zhuǎn)念一想就明白了小刀的意思:“唉唉,別誤會,我可是剛剛才到不久。不是你說五更走嘛,我一把年紀(jì)了,還起個大早,我容易么我?!彼卧掠鸢道锼闪丝跉?,看小刀這激烈的反應(yīng)還以為是給出的藥有什么問題,幸好不是!不然憑這小子對哥哥的重視,別說拜師了,恐怕就得反目成仇了。
小刀狐疑地看著宋月羽,這人的武功太高,自己也僅僅是感覺到他似乎在門外,可卻完全沒察覺到他是什么時候來的。如果他隱在門外許久,甚至連自己與哥哥的那段都被聽去的話……小刀眼神一寒,不管他是誰,還有什么用,都得殺無赦!他絕對不能容忍有人褻瀆哥哥!
“當(dāng)真?”
“再真也沒有!我都知道你昨晚的打算,我還怎么會早去,犯你的忌諱!”宋月羽暗暗擦了把汗,這小子對他哥哥的保護欲也太強了點吧,如果不是這次江湖上關(guān)于毒醫(yī)門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恐怕要柺他出來,還真是極其不易。
小刀微微點了點頭,這神醫(yī)老頭盡管一貫猥瑣,但還不至于如此無聊。這話倒也可信!小刀還劍入鞘,轉(zhuǎn)身邁步:“走吧?!?br/>
“喂,臭小子!你就是這么對師父的?太不尊師重道了吧!”宋月羽急忙跟上,追在小刀身側(cè)。這小子對他的態(tài)度簡直能把人氣個半死,虧他還心心念念打算收這臭小子當(dāng)徒弟,要真做了徒弟,估計自己十有八丨九得短壽。
小刀斜眼瞥了一眼,這人初見的時候還挺有點高手神秘莫測的范兒,可越相處越覺得幻滅,要不是還算有那么點本事,小刀真不愿搭理這么一個時不時抽風(fēng)的師父。
“還沒行過拜師禮?!?br/>
宋月羽被這句話噎得直翻白眼,覺得自己同意小刀先解決完所有事情之后,再正式拜師的提議,簡直是太愚蠢了!明明初見的時候小刀對他很有幾分忌憚,可現(xiàn)在這臭小子恢復(fù)了內(nèi)力,自己又有求于他,倒是越來越猖狂了。
宋月羽氣得說不出話,索性也不再言語,與小刀兩人默默全速趕路。等毒醫(yī)門的事情辦完,行了拜師禮,再給你這臭小子好看!
宋月羽安靜下來,小刀落得清靜。一顆心沒了干擾,卻不可控制地思念起沈巖來。
只不過才離開幾個時辰,卻仿佛分開了許久似的,全身每一處都在叫囂著想念哥哥。哥哥昨晚酒后的醉顏、歡愉時強自忍耐的面容、柔軟的唇舌、熱燙的身體,還有那最為的內(nèi)部……小刀越想越覺得走不下去,雙腿像灌了鉛,邁都邁不開。
小刀抿緊了唇,強迫自己不再去想昨夜的情形,腦中卻閃過最后沈巖躺在床上累急熟睡的臉。腳下一頓。不知哥哥醒來不見了自己,會是怎樣的想法。哥哥會生氣嗎?還是失望?
生氣也就罷了,日后相見總有機會讓他消氣,可想到哥哥可能會失望,小刀的心就開始抽痛……會失望的吧,千方百計把哥哥拐到床上,居然不等哥哥醒來,給個當(dāng)面解釋就逃走了……換成哥哥如此待自己,恐怕自己也會失望透頂。
可是小刀想不出別的辦法,這是他所能找到的最好法子!如果哥哥知道自己所謂解決事情的法子就是獨自一人去解散整個毒醫(yī)門,無論如何也不會讓自己離開??尚〉恫幌肫鄄m哥哥,所以他只有偷偷溜走。臨走前的一晚則是讓哥哥的身體牢牢記住他,屬于他!希望哥哥能徹底拋開兩個兄弟身份的禁錮,坦然面對自己的內(nèi)心!
小刀加快了速度,希望疲憊的身體能讓他不再多想,只希望哥哥能耐心看完那封信,能多給自己一點信心。
沈巖醒來的時候只覺得渾身酸痛,連眼皮都無法抬起。房間里寂靜無比,似乎除了他之外再沒有別人,緩緩深呼吸了幾口,沈巖慢慢睜開了眼。
入目是床頂雪白的床帳,他轉(zhuǎn)了轉(zhuǎn)僵硬的脖子,環(huán)視了房內(nèi)一圈,果然房中不見小刀的蹤影。沈巖坐起身來,這個動作牽動了身后的小傷口,頓時他的身體一僵,好半天等那瞬間的刺痛緩過之后,才起身下了地。
“小刀?”沈巖拉開房門,外屋也沒人。難道小刀怕自己責(zé)怪,特意避開了自己?
沈巖覺得好笑,有膽子做就別沒膽子地逃!等我看見,有你的好看!
“沈大哥!”對面的房門開了,白林拉開門走了出來,看見沈巖臉上一紅,卻還是笑嘻嘻地打了個招呼。
“嗯。你看見小刀沒?”天色已然近午,沈巖無意識地扶了一把腰,自然地問道。
可憐昨天被迫隱隱約約聽了半晚活春宮,又被另一個獸性大發(fā)的人折騰了半宿的白林聽見活春宮里另一個主角的名字,臉都紅得可以滴血了,偏過頭不敢再看沈巖:“沒,沒見過小刀兄,他不在房里休息么?”
沈巖皺起了眉,沒見過?這有點蹊蹺!
“沈掌門,我們的確沒見過小刀兄弟,說不定有事出去了,你何不回房去看看是否留了什么信物?!焙螡龔陌琢值纳砗竺俺?,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沈巖扶在腰上的手,緩緩說道??磥磉@小刀是敢做不敢當(dāng),估計逃走了吧,沒想到這親兄弟也會如此。何濤以己度人,他以前沒少干這種事,從來不等紅顏知己醒來,以免糾纏是他一貫的作風(fēng)。
沈巖轉(zhuǎn)身回了房。何濤朝白林笑笑,拉著他也跟了進去:“跟上去看看吧,你不是擔(dān)心你沈大哥嗎?”
從門外邁步進來,枕側(cè)的那枚素白信封十分顯眼。沈巖顧不得身體的酸痛,三步并作兩步?jīng)_上前去,拿起信封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深深吸了口氣,沈巖才穩(wěn)下心中的那股酸澀,一邊努力說服自己,小刀一定是有急事,一邊緩緩撕開了封口。
“哥哥,一切都是弟弟之過,哥哥無需介懷。
毒醫(yī)門一事,乃弟弟門內(nèi)事,自會解決妥當(dāng)。
不日即回,無需掛念。
等我!
沈昭拜上”
初看此信,沈巖只覺憤怒的火焰席卷全身?!盁o需介懷”是什么意思?不用放在心上嗎?你以為做完一切,說句一個人獨自承擔(dān)所有責(zé)任,我就可以把所有的事都毫不在意完全抹去了嗎?!
可是待看完后面兩句,沈巖卻如同墜入了冰窖,手腳冰涼。
“沈大哥?”白林發(fā)現(xiàn)了沈巖的異樣,與何濤對視一眼,輕輕抽走了沈巖手中的信箋。
兩人低頭看完,均皺起了眉頭。
“你們說,小刀他……想如何解決?”沈巖扶著桌子坐下,微微喘了口氣。小刀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仍在,可這人卻自作主張,不告而別,沈巖心里真是有些憋氣,可卻又擔(dān)心小刀的安危。
“小刀兄,原來真是毒醫(yī)門的人?!卑琢钟行└锌?,卻并沒有多少鄙薄之意。既然小刀是沈大哥的孿生兄弟,他的師門出身,又有何重要呢。
何濤倒是低頭仔細尋思了半晌,才緩緩說道:“恐怕,小刀兄弟是想替沈掌門先消滅了毒醫(yī)門,以絕后患?!?br/>
沈巖的手猛地收緊,何濤的話恰恰是他最擔(dān)心的,小刀一個人去解決毒醫(yī)門?僅憑一人之力,想要如何解決?越想越急,越急越慌的沈巖終于忍不住猛地起身,一撩衣擺,就朝門口掠去。
小刀他走了并沒有多久,如果日夜兼程追趕,興許還能趕上!
誰知剛到門口,就與門外進來之人撞個正著。
“神醫(yī)不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啊啊啊啊,今天忙了一夭,半夜才趕了一章更新希望大家原諒我,櫻哩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