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師兄?”天殊眼角發(fā)現(xiàn)侯鑫正站著傻笑,便忍不住叫他。
侯鑫的反應比一般人足足慢了三拍,十來秒之后才給出一聲半死不活的“啊~”。
朱環(huán)看不下去了,上去對著他的后腦勺就是一掌,“叫你呢,發(fā)什么呆!”
侯鑫這時才真的清醒過來,仿佛身邊的胖子只是空氣一般,徑直走到天殊身邊,拉著他做賊似得説道:“我想我已經(jīng)深深地陷入愛情的漩渦,無法自拔。”
“嗯?”天殊下意識地發(fā)了個聲音,睜大眼睛看著他,説不出一句話。
侯鑫似乎在對話,又似乎只是自言自語:“這才是我第三次見到她,可是我卻發(fā)現(xiàn)我已經(jīng)無可救藥的愛上了她。她是多么的美麗,宛如仙女,下落到我的心頭,把我的心全部都占據(jù)。啊~我的女神,我愿意為你奉獻一生!”
“誰???”天殊終于無法再忍受那些惡心的話。
“當然是我最愛的葉嫣然師姐?!闭h道這個名字,侯鑫再次陷入了陶醉。
朱環(huán)一個大巴掌蓋到侯鑫頭上,直接把他蓋到了地上,挖苦道:“你個花癡,像你這樣的人單單在門派內就有千八百個!你就是那千分之一而已!”
侯鑫厥著嘴氣呼呼地説道:“那又怎么樣?我愿意!”
“切~幼稚!”朱環(huán)丟下一個十分鄙視的表情,走了出去。
侯鑫也“哼”了一聲,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這里突然間就只剩下了一個人。
天殊笑著搖了搖頭。當他想要將笑容收起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那里有著一些僵硬的苦澀。
“只是千分之一么?而且我還只是見過她一面而已啊……”
想著想著,胸口又開始隱隱作痛。
天殊深深吸了幾口氣,盡量不再多想,因為接下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晴兒,休息了嗎?”
這個聲音太過熟悉,可是依舊在那片平靜的心海里激起了驚濤駭浪,晴兒甚至一時間還分不清是真是幻,直到天殊喚了第二聲。
自七歲那年與天殊分房睡后,他就再也沒有主動找過自己了。當然這里絕大部分的原因是因為晴兒幾乎天天都纏在天殊身邊,根本輪不到對方來找她。
然而女人往往是xiǎo心眼的,特別是少女,這diǎn可能天殊不在意,甚至可能根本不曾發(fā)現(xiàn),但晴兒卻一直看在眼里,記在心里,特別是得知天殊不是親哥哥后,這種不滿的情緒愈加強烈。本來她一直想著,要是讓她抓住一個機會,一定要好好給那個人diǎn顏色看看。
現(xiàn)在機會來了??蛇@個聲音卻似鬼魅般直接觸到了她心里最柔軟的地方,讓晴兒根本提不起一diǎn氣勢來,最后只得惺惺地去開門。
“哥,有什么事嗎?”晴兒眨巴著她的大眼睛。
對于這個在自己面前跟在別人面前完全不一樣的妹妹,天殊很是喜歡,因為晴兒對他的這一面是永遠是他最熟悉的可愛模樣。
“你還沒有休息吧?”
“嗯。”晴兒diǎndiǎn頭。
“那你跟我來。”
天殊不等晴兒反應,拉起她那柔若無骨的xiǎo手就跑了起來。
夜已覆蓋大地,皓月似溫玉,微涼的夜風在耳畔咧咧而過。
好在此時四周光線暗淡,也好在天殊一直不曾回頭,要不他就會發(fā)現(xiàn),這會兒晴兒的xiǎo臉是一片怎樣的緋紅。從xiǎo到大,天殊并沒有少牽晴兒的手,但是隨著年紀地變化,身份地變化,心境地變化,最初的那份感覺也在慢慢地改變。
尤其是在晴兒的心目中。
“這是要去干什么呢?有什么事要這么神秘呢?難道他有些特殊的話要跟我説……”
感情永遠是最好的障目法。要是晴兒可以稍微冷靜那么一diǎndiǎn,她就可以發(fā)現(xiàn)這一路上的景色是多么熟悉——這里就是她平常練功的竹林啊。
“到了?”突然停下的腳步將晴兒從胡思亂想中拉了回來。
天殊回過身,對著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氣,不由地贊嘆道:“這里的木系靈氣真是濃郁,難怪你總是來這里修煉,真是太適合你了。”
晴兒左右看了看,尖尖的下巴一揚,説道:“那是當然,我看中的當然是最好的!”
“嗯,那就這里了!”天殊一邊脫衣服一邊示意晴兒過來。
“在……在這里干嘛?”晴兒的聲音猶若風吟。
天殊將衣服鋪在地上,用手指了指,説道:“坐到這上面來,我給你梳理下經(jīng)脈?!?br/>
“梳理經(jīng)脈?”震驚的情緒將晴兒的少女心思去除得干干凈凈,她詫異萬分地盯著天殊。要知道這個動作連秦廣都不敢做,因為實在太過危險,稍有不慎,輕則功力倒退,重則半身不遂甚至爆體而亡。想不到現(xiàn)在竟然從天殊口中如此輕描淡寫地説出。
這其中危險天殊當然也是知曉,好在從族洞中得到的功法里有這么一篇。上面寫道,在進行經(jīng)脈的梳理時,最大的危險就是其本身主屬性元素大量增加,極易導致人體內五行失衡,從而超出身體的承受極限,就會很容易受傷。不過只要負責梳理的人能夠同時掌握五行之力,使被梳理者的體內一直處于五行的平衡狀態(tài),就能夠輕易的解除這個危險。
很巧,天殊就是這個人,而且應該也是世上僅有的這個人了。
天殊對著晴兒自信地笑道:“晴兒放心,大哥是不會害你的,既然敢做這么危險的事,當然是有十足的把握?!?br/>
晴兒搖搖頭,説道:“我當然相信哥哥。不過我不是説這個。哥哥不是完全沒有功力么?”
天殊抓抓腦袋,想著什么時候回桃花谷問問,是不是可以帶幾個人回去,要不對晴兒也保密,讓他覺得怪難受的。不過既然已經(jīng)答應了程伯,現(xiàn)在也只好先打個馬虎眼了,“也不是完全沒有啦。我不是有奇遇嘛,呵呵……”
為了防止晴兒再問下去,他趕忙説道:“以后要是有機會,我會帶你去看看我那個奇遇的。”
晴兒diǎndiǎn頭,示意明白。
梳理經(jīng)脈的工作開始了。
天殊的雙掌輕輕地貼到晴兒的背后,五股不同顏色的靈氣透過手掌慢慢地進入她的體內。
土系靈氣堅固經(jīng)脈;金系靈氣打通瘀塞;水系與火系靈氣的交替刺激,讓經(jīng)脈一diǎn一diǎn地擴張;這種擴張帶有強迫性,難免會給經(jīng)脈帶來微xiǎo的損傷,這時就輪到木系靈氣了,它可以讓而這些損傷以最快的速度恢復。
五行靈氣在晴兒體內不停地運轉。從晴兒已經(jīng)被冷汗浸透的后背,不停顫抖的身軀上還是可以看出,這個過程是多么的痛苦,就算她體內最多的為木系靈氣。
時間溶在月光里,隨之揮灑。
當天殊收回手掌的時候天已朦朦亮,一股虛脫的感覺就仿佛有一座大山將他的身體死死地壓到了地上,連手指頭都動得十分費勁。
相反的,晴兒已經(jīng)過了最痛苦的整脈期,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盡情吸收這天地間的木系靈氣。不得不説這個竹林對于晴兒來説真是好地方,濃郁的木系靈氣凝聚在晴兒身體周圍,宛如實質,仿佛百川入海一般不斷地涌入其體內。
“呼~”天已經(jīng)大亮,晨光中,晴兒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經(jīng)過一夜淬煉,她此時感覺極好,就仿佛脫胎換骨,涅盤重生一般?!班病钡靡卉S而起,驚喜的感受著自己力量的提升。
“天啊,竟然直接到了地境第五層!”晴兒忍不住驚呼了起來。要知道,天劍派的功法特diǎn就是易學難精,越到后面越難進步。三個層級,對一般人來説可是要花幾十年的時間啊,而自己竟然只用了一個晚上!
“哥,謝謝你?!鼻鐑恨D過身,對著天殊甜甜地笑著,明亮的眼眸在溫柔的晨光下仿佛晶瑩的水晶。
天殊看了兩眼就不敢再看,暗自感嘆道:“這xiǎo妮子真的是長大了??!”
“傻乎乎的,對我還要説謝謝嗎?”他輕輕地推了下她的額頭,以示不滿,然后想了下,繼續(xù)説道:“這件事要保密知道嗎?我可不想每天都累趴下?!?br/>
晴兒頑皮地吐了吐舌頭,應聲道:“知道了。”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忙問道:“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了?”
天殊知道什么事,就笑嘻嘻地,不緊不慢地説道:“放心哪,時間足夠的,還有大半個時辰,你可以先回去整理洗漱一下,你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br/>
晴兒順著天殊的話看向自己,才發(fā)現(xiàn)此時身上的衣服是多么的臟亂。緊接著就是“啊”得大叫一聲,瞬間消失在了天殊的視野之中。
別的可以不在乎,但是讓心上人看見自己的丑態(tài),對于任何一個少女來説都是絕對不能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