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深離開花店真的是有事。
開著車,還在回想著剛剛林夏嬌忿臉紅的樣子,心情好的一路都帶著笑。
顧深一路開車到了江邊的夜色會所,停好車,門口已經(jīng)有人在等他了。
“我沒晚啊?”顧深看了看手表跟韓默說道。
“沒多陪一會兒?”韓默笑著打趣顧深。
“我也想啊,要不是你的電話我現(xiàn)在肯定還在那邊呢!”
“今天孟海波也不知道吃錯什么藥了,正經(jīng)的連個公關(guān)也沒叫。”韓默一邊往里走一邊跟顧深說道。
“就他一個人?”顧深問道,之前孟海波給他打電話約他到夜色的時候,顧深想了想答應(yīng)了,但是前車之鑒,他讓韓默提前過來以防萬一。
“一個人,我不過去了,有事情按鈴,我已經(jīng)都吩咐好了?!表n默在走廊交叉口停了下來。
顧深點頭,往里面的一號包廂走去,這里他很熟悉,一號包廂也經(jīng)常來,而且上次來的時候,在這里第一次見到了林夏。
孟海波忽然很正式的約顧深,這是顧深沒想到的,兩人從小就認(rèn)識,也算是發(fā)小,可就是不對盤子,打打鬧鬧的一直到現(xiàn)在。
突然孟海波露出另外一面來,讓顧深不得不謹(jǐn)慎對待。
推開包廂的門,顧深看到孟海波正坐在里面發(fā)呆。
“孟少好興致,今天怎么想起來約我的?居然還是一個人!”顧深一邊往里走,一邊說道,話說完,人也走到了孟海波面前。
孟海波站了起來,難得一見的很正經(jīng)的居然伸出手,“顧深,很高興你能來!”
看著孟海波伸出的手,顧深沒管,而是越過孟海波,坐到了另一半。
孟海波也不介意,見顧深坐下,也跟著坐下,還給顧深倒了一杯紅酒。
“這是我自己帶來的,你嘗嘗!”孟海波把一杯酒遞到顧深面前,但是顧深沒接,他也不介意,放在了顧深面前的桌子上。
孟海波哪里不知道顧深在想什么。
“上次下藥的事情是我不對,我給你道歉!”孟海波說道,一揚脖,干了自己的酒,之后把酒杯放下。
顧深也不說話,只是玩味的看著孟海波。
“不管怎么說,我們也算是發(fā)小,之前我只不過是妒忌你什么都比我強,實際上我很羨慕你!”孟海波說道。
顧深聽孟海波這么說,不知不覺眼睛里就帶上了審視,這孟海波收起以前的紈绔還真挺像那么回事。
“我知道,其實大家也都明白,每次都是我在找你麻煩,你都不跟我計較,但是我真的沒有讓老虎去找林夏的麻煩?!?br/>
顧深的嘴角翹了起來,原來是為了這件事。
之前,派出所聽了顧深的話就對老虎產(chǎn)生了懷疑,果然在網(wǎng)上查到了不少猛料,而順著老虎的線索,又把另外幾個都抓了回來。
因為老虎的案底非常多,派出所直接轉(zhuǎn)交給了刑警隊,到了刑警隊,老虎就算是再硬的嘴巴也沒有用了。
不出幾天,刑警隊就把老虎所有的事情都查的一清二楚,就算最后判的輕一點,也要個十年八年的。
而查到老虎在江城的活動軌跡的時候,自然就查到了大富豪。
就這些日子里,孟海波都被警察找了好幾趟,最夸張的是最后一次,竟然關(guān)了他二十四小時配合調(diào)查。
孟家請了律師,費了很大的勁兒才把孟海波放出來,回去以后,孟海波更是把王茹恨出一個洞。
所以,他有些擔(dān)心,他不怕自己跟顧深之間的小打小鬧互相找膈應(yīng),但是就怕王茹這個女人惹怒了顧深,而顧深又不知情的情況下,把賬算在他頭上而和孟氏集團在商場上火拼。
如果真的是這樣,將來不管誰勝誰負(fù),都將會是兩敗俱傷,所以,今天,孟海波約了顧深。
“是嗎?”顧深淡淡的說道,顯然不怎么相信孟海波說的話。
“我承認(rèn)之前我對她做過一些過分的事情,但是老虎真的不是我讓他去的!”孟海波趕緊解釋道。
顧深其實與這些背后的事情早就調(diào)查清楚了,但他還是想聽聽孟海波到底想說什么,他可不相信孟海波的為人是為了跟他言和的。
“你可以去調(diào)查,當(dāng)時我去了國外,是王茹假借我的名頭讓老虎去的!”孟海波認(rèn)為自己如實相告顧深一定會相信,沒想到顧深依舊是那個表情。
“你不信?行!我把經(jīng)理叫來聽聽他怎么說的!”孟海波掏出電話打給大富豪的經(jīng)理,并且按了外放。
“孟少!您找我?”對面經(jīng)理的話顧深聽到很清楚。
孟海波看了眼顧深,“你把那天王茹叫走老虎的事情再說一遍!”
“孟少!”經(jīng)理明顯有些慌張,“我上次都說清楚了,這事兒真不怪我,真的是王家大小姐說是你讓她去找老虎幫忙處理點小事的,當(dāng)時我給你打電話也打不通,打到您家里說是您去英國了,再說,那個王家大小姐兇巴巴的跟我說,要是我不去給她找老虎,回頭就讓您給我好看,我就……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您放心,這種事情絕不會有第二次,我……”
“行了,我就是再問問,你好好干,少不了你的好處!”孟海波打斷經(jīng)理嘮叨不停的話,掛了電話。
“你看,這事兒真不是我的意思?!泵虾2ㄑ郯桶偷目粗櫳睢?br/>
顧深其實在這一會兒的功夫里,想了很多。
為什么孟海波要特意跟他解釋這件事?以前,包括那次下藥找人撞車都沒說一句,怎么就在這件事情上特意找上自己,做這樣的解釋?
顧深看了孟海波好一會兒,才忽然笑了,伸出手拍了拍孟海波的肩膀。
“從小你就是這樣,怎么?這次就忽然不像你了呢?冷不丁的換了這么正經(jīng)的模樣,還真嚇我一跳!”顧深說道,明顯看出來孟海波松了口氣。
“我不是怕你誤會嗎?是我做的,你怎么對我都沒問題,可不是我做的,這個鍋我也不想背!說來說去,都是王茹那個臭女人在這里攪和。”孟海波又給自己倒了杯酒,顧深這回沒拒絕,端起了面前的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喝了一口。
“她為什么這么做?后來我聽說你們不是在一起了嗎?”顧深假裝好奇的問道。
“哼!什么在一起!還不是他們王家覺得上次那事兒得罪了你們,想轉(zhuǎn)頭抱上我的大腿嗎?想的美!”孟海波眼里露出明顯的厭煩。
“我聽說的可不是這樣的,難道說這里還有別的事情?”顧深不動聲色的問道。
“上次的事情,他跟我說是你在背后做的小動作,還編出一個不存在的男人出來,當(dāng)我傻??!”
“你沒懷疑是我做的嗎?”顧深笑了下,腿翹了起來,靠到沙發(fā)上好笑的看著孟海波。
“不瞞你說,之前我的確是這么想的,因為房間的鑰匙是跟你一起來的那個女伴給我的,對了,我還想問你呢,那個女人呢?后來怎么沒見過?”孟海波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
顧深笑了,笑的都忍不住的渾身都跟著抖。
“你快說??!”孟海波被笑的莫名其妙。
“那個女人就是我花錢雇來的一個模特,氣我爸老婆的,哈哈……”顧深說完又笑了起來,“我現(xiàn)在怎么知道她在哪兒??!”
“啊?花錢雇的……不是,既然是模特,你肯定知道她在哪家公司吧?”孟海波沒想到那個女人居然是顧深花錢雇來的,怪不得和自己那么隨便,感情人家跟顧深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我后來也聽說了,你們都是遇到一個人,給了鑰匙之后就出事了,我就讓人去找,結(jié)果那家公司說,那個女人第二天就辭職了?!鳖櫳顢偭藬偸终f道。
“先不說她了!”孟海波撓撓頭,繼續(xù)剛才的話題,“王茹說還有個男人,但是我后來也問過很多人,都說沒注意過有這么一個人,那天在場的基本上都認(rèn)識,再加上老虎的事情,所以現(xiàn)在我覺得那次的事情不是你做的,而是王茹她自己搞出來的事情,那個女人就是她花錢收買的,原本那個女人應(yīng)該是把鑰匙給你的,想跟你來個生米煮成熟飯,再讓你在眾人面前沒法否認(rèn),為了面子,只能娶她進門,但卻不知道為什么那個女人卻把鑰匙給了我!等她發(fā)現(xiàn)錯了,就順坡纏上了我,但對你還不死心,所以又利用我去對付林夏!”
孟海波分析的頭頭是道,顧深都想為他鼓掌了,只是可惜,他猜錯了。
顧深裝作思考的樣子,垂眸不語,讓孟海波看不到他眼里都快忍不住的笑意。
“我很奇怪,”顧深忽然說道,“王茹是怎么知道林夏的?”
孟海波有一瞬間的愣怔,這個他貌似也忽略了,他忽然想起來當(dāng)時好像王茹找人跟蹤過顧深的事情。
“我好像聽她說過,她曾經(jīng)找人跟蹤過你!”孟海波有點忐忑的說道,還觀察著顧深的表情。
顧深冷笑了一聲,“王家就是覺得現(xiàn)在的日子過得太舒坦了!行了,我知道了,沒別的事情我就回去了?!闭f完,顧深站起身。
孟海波也跟著站了起來,“我跟林夏也只是誤會,我會找時間跟她當(dāng)面道歉的?!?br/>
顧深看了孟海波一眼,笑笑,“走了!”說完,拍了拍孟海波的肩膀后走出了包廂。
外面,韓默已經(jīng)等在那里了,兩人沒說什么話,一起上了顧深的車,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