墮仙被貶后,九重天上又恢復(fù)了寧靜。
那種若有若無的暗斗似乎也消失了。
對于墮仙的事,大家都閉口不提,樂呵呵的過著天上的清閑生活。
只有姻緣神沒有放棄,堅持著要把這事重新審核。
若是重新審核,最不利的就是避禍仙家。
一旦判定墮仙無罪,那么他之前一系列急得跳腳的舉動,就顯得十分可笑。
為此,避禍仙家找到姻緣神,隱晦提醒道:「一粒石頭本無罪,可若將石頭扔進潭水,蕩起波紋驚擾了水下的魚,那就有罪。魚在水里,咬不到扔石頭的人,就只能將怒氣發(fā)泄在石頭上?!?br/>
說完,他用陰冷的目光,笑看姻緣神:「希望你別像石頭一樣冥頑不靈,讓別人為難?!?br/>
對于避禍仙家的警告,姻緣神不為所動。
當那女仙蘇醒之后,姻緣神找到她,詢問了當日情況。
女仙目光躲避,只說:「什么元明天官,那天發(fā)生的事,我都記不得了?!?br/>
她的一句話,將所有責任撇清。
姻緣神心中突然有種異樣感,自己似乎變成了刀,被人利用了。
所有事情看起來,是那么巧合。
但所有巧合地事情連在一起,那就有問題了。
避禍仙家與好運仙家,一個是躲避災(zāi)難,一個是直接分發(fā)福氣。
這兩仙看似不同,但其實有利益沖突。
姻緣神分析出其中關(guān)鍵,更是決定要查明真相。
他冒著風(fēng)險偷跑下凡,找到凡塵鏡。
那時凡塵鏡還未被打碎,可以通過一塊完整的鏡面,重現(xiàn)當日情景。
當姻緣神看到鏡中場景時。
他突然就明白了當日墮仙被貶時,留下的那個譏諷笑容,是多么苦澀與無奈。
為了替墮仙洗清冤屈,姻緣神拿著凡塵鏡去到大殿,把真相說出。
那晚的場景在大殿上重現(xiàn)之后,天帝單手扶額,無奈嘆氣。
避禍仙家手握拳頭,面無表情。
隨后,眾仙對此再次展開討論。
得出的結(jié)果是。
墮仙的其他罪狀仍舊成立,不過在女仙這事上,他確實是被冤枉的。
詔令已下,天帝也不好出爾反爾。
沒法將他急急召回,只能再給他一次機會。
保留仙職,只等他贖罪完,重新積累功德之后,就可返回九重天上。
這樣有獎有罰,相比之前,已是合乎情理得多。
姻緣神知道,這已經(jīng)是天帝能給出的最大讓步。
他也不好再說什么,只能拱手應(yīng)下。
隨后發(fā)生的事,也在姻緣神的意料之中。
這起烏龍事件,因他而起。
雖讓天帝改了決策,但也需要擔責的人。
那人,自然就是姻緣神和女仙。
可女仙有人竭力擔保,只受了兩句斥責,并未受到實質(zhì)性的懲罰。
姻緣神無人相護,還因私下凡間找來凡塵鏡,又罪加一等。
最終,姻緣神遭到了嚴厲懲罰。
而那女仙,這次雖有人相護,后來也闖出了不小的禍端。
與凡人相戀,被人揭發(fā),惹怒天帝,被剔除仙骨落得個魂飛魄散的結(jié)局。
因這卷軸是墮仙私錄。
女仙與凡人相戀,這事是真是假,其中是否又有另外的利益牽連,卷軸上并未詳細記載,只是一筆帶過。
白玉看到這,再往后翻了翻,卷軸就到了底。:
后面的內(nèi)容,是一片
空白。
梅娘坐在對面,淡淡道:「墮仙這事牽扯太多,他被貶之后,就沒有再繼續(xù)記錄了?!?br/>
白玉小心的將卷軸闔上,雙手遞還給梅娘:「這么私密的內(nèi)容,想必大人費了不少功夫才弄到,白玉感激不盡?!?br/>
梅娘接過后,卷軸從她手心消失。
她笑了笑:「雖然陰司跟九重天的關(guān)系一向不怎么樣,但元香跟我交好,我只是跟她提了提,她就爽快的幫了?!?br/>
白玉陪著笑了兩聲。
但她眼中,卻被愁思籠罩。
梅娘看出來了,問道:「怎么,其實還是緊張的是不是?」
白玉承認的點了點頭:「只有這么一次機會,我也怕會失敗,因沒有這方面的經(jīng)驗,所以想請大人指點指點?!?br/>
「你問我也是白問,我也不知道九重天那邊在想什么,都他媽是群神經(jīng)病!」
梅娘不知是想到什么,突然罵了起來。
白玉張了張嘴,驚訝的看著她。
梅娘沉著臉,把玩手中的毛絨玩具:「當年我還是鬼的時候,曾被九重天上的糊涂仙家擺了一道,他什么都沒查驗,就給我套上個殺人的罪名,害我蹲了陰司地獄,后來又被陰差追殺,不得已逃到人間,借了凡人孕肚轉(zhuǎn)生為人,經(jīng)歷了不少糟心事情,好不容易才回了陰司?!?br/>
梅娘冷笑著,手里的毛絨玩具被她掐得變形:「所以啊,你千萬別對天上那群仙家報什么希望,他們看著高端,其實那個腦回路啊,比我還奇怪?!?br/>
梅娘這話說得,把自己也罵了進去。
白玉只能干笑兩聲。
梅娘連珠炮似的說了一通,臉色稍有好轉(zhuǎn):「對付他們這種人,千萬別講理,否則只會被他們繞進去,要知道他們所有言論,都是出自于維護自己利益,你要想辦法,讓他們覺得墮仙的存在,就是給九重天上抹黑,讓他們自己主動把墮仙剔除仙職,那么你的目的就達到了?!?br/>
白玉有所頓悟:「也是,仙家向來在乎名聲,這個方法也許可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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