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會術法?”
金西樹的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之前在車中觀戰(zhàn)的時候,就瞧見姜飛云使用過一種武技,現在又施展出術法。
一個人同時居然兼具武技與術法,簡直有違天理呀!
妖孽!
妖孽啊!
金西樹的嘴巴微張,腦袋之中一片空白,無法接受一個現實。
此子到底是什么來歷,武技壓身,術法在手。
是武道界的人,還是仙道界的人?
轟——
不容金西樹多想,一陣熱浪反撲回來,沖向金西樹,將他整個人推飛了出去。
金西樹雙臂交叉護在胸前,整個人在天空中足足劃了十幾米才停住。
金西樹朝著前方定睛一看。
一個青年的身影,全身籠罩在一片妖異的火焰之中,手掌微微抬起,一條火蛇宛如綾帶一般纏繞攀爬。
姜飛云看著天空中的金西樹,嘴角一笑。
“你是不是在驚訝,我為什么還活著。那我就告訴你吧!因為我也是……”
姜飛云的話語一頓,抬起一步,一步踏在空氣中,整個人頓時升入天空中,憑虛御空,甚至比金西樹站得更高。
地面上的吉葉舟、林虎兩個人,驚駭莫名地看著天空中籠罩在火焰之中的背影。
“他……他……真的是……”
兩個人見到這一幕,心中的一個猜想頓時被證實。
“……尊境!”
姜飛云口中的這兩個字吐出,宛如一記重錘,打在所有人的心頭上。
金西樹的眉梢一挑,緊繃著脖頸,怔怔地看著對面的姜飛云。
姜飛云攤開手掌,五根手指尖有五根火苗在跳動,然后匯聚在一起,彼此糾纏,最后如同一朵蓮花緩緩盛開。
一朵火蓮徐徐升空,宛如一盞明燈照耀天空,光彩奪目。
此時,姜飛云又開口說道:“只不過,我跟你不同的是,我是貨真價實的尊境。而你,則是個半吊子!”
此話一出,金西樹整個人的身形一顫,差點沒有站穩(wěn),直接從天空中掉落下來。
“胡說八道——”
金西樹瞇著眼睛,忍不住暴喝,仿佛是一個騙子被當眾揭穿。
姜飛云在剛才終于想明白了,為什么之前在感受金西樹氣息的時候,會覺得有一種奇異的感覺,而且這種感覺還很熟悉。
當初在那個孔大師的身上,不就是這種氣息嗎?
金西樹如同那個孔大師一樣,只不過是一只腳踏入尊境的半吊子。
簡單來說,是用了一些特殊的方法,將自身的修為強行推入尊境。
表面上給人的感覺是尊境,實則根基不穩(wěn),虛有其表。
金西樹的眼神閃爍不定,他怎么都沒有想到,這個小子居然捅破了他的秘密。
沒錯,金西樹的修為就僅僅是一個半尊,
他靠著金家的一種特殊秘法,將氣息推入尊境,但是自身的根基還是卡在瓶頸處,無法真正地突破。
氣急敗壞的金西樹,被姜飛云當眾揭穿了秘密,心中發(fā)虛。
如果這個小子,真的就是貨真價實的尊境,那他今天就是踢到了鐵板。
見機不對,金西樹轉身便走。
“想走?”
姜飛云屈指一彈,手中凝結而成的火蓮,當即彈飛出去,劃破長空,帶著耀眼的尾巴,打在金西樹的后背上。
“噗……”
一口鮮血頓時從金西樹的口中噴出來,他整個人也從天空中墜落下去,掉落在地上。
金西樹只感覺渾身的氣息紊亂,后背熾熱難耐,有一種烈焰焚身的錯覺。
而他后背的衣服,也都被火蓮燒焦,血肉模糊。
姜飛云接連消耗元氣,體力也有些不支了。
畢竟剛剛是尊境前期的修為,體內的元氣還支撐不了他長時間浮空站立。
姜飛云整個人,緩緩地降落在地面上,雙腳沾地。
金西樹回頭看著昏暗之中的姜飛云。
縱然他是沉浮半生,早已經練就寵辱不驚的心境,此時此刻,隨時都面臨著死亡的威脅,臉色也是難看至極。
此時,大雨停歇,天空中的烏云也漸漸散去,露出了夜晚的星空。
經過一場大雨的洗禮,天空中纖毫不染,鑲嵌在夜幕中的明星,也顯得更加明亮了。
公路的遠處,一連串的車燈破開夜幕,朝著這邊而來。
林虎見狀,臉上欣喜若狂,知道這是天墨俱樂部的人趕來了。
林虎神色復雜地看著姜飛云,本以為今天在劫難逃,但是沒有想到一盤死局,在姜飛云的手中盤活了。
經過這次的經歷,林虎心中對姜飛云的敬佩,已經到了五體投地的地步,只能仰慕。
姜飛云好整以暇地拍了拍衣袖,對著金西樹說道:“滾吧!”
金西樹眼睛一瞇,驚愕地問道:“你……你不殺我?”
金西樹無法相信,他之前就已經對姜飛云動了殺心,他可不認為姜飛云是個爛好人。
莫非,這個小子是想趁自己轉身的時候,背后搞偷襲。
金西樹冷哼一聲,眼神之中閃耀著老經世故的睿智,仿佛看破了一切。
姜飛云瞧見金西樹這副眼神,頓時有些無語。
“我放你走,只不過是想讓你帶一個消息給金家。不久之后,我將會親自登門,踏平你金家?!?br/>
金西樹聽后,怒從心來。
滴答!
姜飛云的腦海之中,吸收到了來自金西樹的仇恨值,時間飛速前進到3:48。
“小子你太猖狂!”
金家乃江南第一大族,以武立家已經百年,一個黃毛小子居然敢放言說要踏平金家?
不知道是這個小子太無知,還是對自己的實力太過于自信?
姜飛云也不懶得和金西樹爭辯,直接說道:“立冬之日,我會登門拜訪金家。將這個消息帶回去,這就是留你這條命的價值?!?br/>
金西樹哈哈大笑,笑他姜飛云愚蠢。
既然這個小子這么托大,金西樹何不順水推舟?
到時候他來到金家之后,才會醒悟,金家是他招惹不起的存在。
這小子以為打贏了他金西樹,以可以獨步江南了嗎?
殊不知,在金家,他金西樹的修為只不過排在末流罷了。
金西樹笑聲頓時一滯,目光陰冷地看著姜飛云,問道:“好好好,留下你的大名,我定會將今天的話原封不動地轉告給我大哥。”
姜飛云微微遲疑了一下。
姜飛云本想低調行事,但這里有這么多只耳朵,如果將真名泄露出去,恐怕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但是又用什么名字好呢?
姜飛云突然犯難了,抬頭仰望夜空。
浩瀚的夜空之上,群星燦爛,在哪片宇宙深空之中,有著億萬星辰在閃耀不止。
掙脫宿命的枷鎖,追求無上的大道,不就是要有執(zhí)掌星辰的銳氣嗎?
想到這里,姜飛云忽然靈光一現,收回目光,直視著金西樹。
“在下,姜辰宇——”
金西樹聽后,連連點頭。
好一個姜辰宇!
好一個不可一世的姜辰宇!
金西樹起身,走出幾步,又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姜飛云,說道:“江南不會再有你姜辰宇的容身之所。”
金西樹說完,狼狽而逃。
吉葉舟見到連他的唯一的依靠頭逃了,現在嚇得兩股戰(zhàn)戰(zhàn),如同待宰的羔羊。
然而姜飛云卻連看都沒有看一眼吉葉舟,轉身就離開。
吉葉舟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珠子,眼眶欲裂。
“姜辰宇,你為什么不敢殺我?”
姜飛云聽后,停了停腳步,嘴角一笑。
他不是不敢,而是不屑。
吉葉舟見到姜飛云就這樣走了,就這樣把他無視了,心中比殺了他還難受。
這個世上最大的悲劇,就是對方連殺你都感到嫌棄。
吉葉舟從地上爬起來,沖著那個隱沒在夜色之中的背影,大聲吼道:“姜辰宇,今天你放走我,將是你這輩子最大的錯誤?!?br/>
吉葉舟說完,領著一干人等,鉆上車趁夜色逃走……
姜飛云來到林虎的身邊,手指點在林虎的眉心上。
林虎只感覺一股暖流從姜飛云的指尖流淌過來,鉆進他的體內,沿著周身筋絡游走,滋潤血肉。
之前所有痛感,在這一刻漸漸消減。
“你沒事吧?‘
林虎回過神來,趕緊站起來,眼神之中充滿了敬佩。
“姜先生,大恩不言謝,以后你就是我林虎的恩人,你要是說東,我絕不敢說西?!?br/>
“哦!”姜飛云輕聲應了一聲,調侃地說道,“這么說,你可以說南、北啰?”
“呃……”
林虎頓時一愣,竟然無言以對。
姜飛云忍不住發(fā)笑,弄得林虎尷尬地撓撓頭。
這個時候,幾輛車從遠處行駛過來,停在公路上。
幾名大漢當即從車上走出來,跑到林虎的面前。
“林哥,我一收到你的消息就趕過來了。青云俱樂部的人呢?”
這人朝著四周不住地張望,卻沒有瞧見任何一個人。
“哼,算他們跑得快,否則我侯鶴今天將他們揍飛?!?br/>
林虎猛然伸手在這個人的后腦勺拍了一下,說道:“娘的,要是靠你們來支援,老子我早就去閻王那兒養(yǎng)老了。別在這里吹牛了,快走!”
侯鶴憨笑了幾下,目光旋即停在了姜飛云的身上。
“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