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帥印散發(fā)出溫和的五色光暈,懸在上空,玉璧上原先那些不斷變化的大千世界基本物質(zhì),全都不見了蹤影,只余一塊潔白無瑕的白玉門屹立其間,那天河帥印就如一把玉鎖,將這扇白玉門緊緊鎖住。
胖子將天河帥印從白玉門上抓到手中后,那白玉門就從中間開始慢慢自動打開,露出門內(nèi)明晃晃的天藍色,并且傳出一股潮濕的河水味道。
胡侯和胖子站在門口,聽見奔波兒灞歡呼地喊道:“天河府終于有主人了,兄弟姐妹們,我們從此可以走出天河府了……”
門內(nèi)傳來一陣腳步聲,慢慢地腳步聲越來越密集,各種形形色色的人開始出現(xiàn)在門外,慌得胡侯和胖子趕緊讓到一旁。
門口的人聚集得越來越多,已經(jīng)擁擠得再無落腳地,奔波兒灞高聲大叫道:“兄弟姐妹們,兄弟姐妹們,先聽我說,此地太過狹窄,我們到洞府內(nèi)集合,老祖有話要對大家說。”
奔波兒灞的嗓子都快喊啞時,才勸住天河水府中這些興奮的水族,前往洞府中的校兵場集合。
八萬水軍整齊地站在下方,散發(fā)出一股鐵血氣勢,盡管已經(jīng)有億萬年沒人檢閱他們,但平時的操練依然沒有懈怠,無論是精氣神,還是盔甲兵器,無一不顯示出,這是一支隨時可以出征的強悍軍隊。
胡侯看得熱血沸騰,從此桃花神仙界又多了一支強軍,胖子同樣也是激動不已,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掌握天河府帥印,已經(jīng)是這八萬天河水軍的元帥,不過胖子好像天生就適合對外打交道,什么樣的場面都能應對,而今面對這八萬自己的軍隊,卻是一點都不怯場。
“參見天河元帥……”
胖子剛站上點將臺,下面就響起了山呼海嘯的參拜聲。
三遍參拜聲落下,胖子手托天河帥印喊道:“兄弟姐妹們,從此天河水府的族人們自由了。作為太古族后裔,我將與大家同患難共富貴……”
“兄弟姐妹們,他是假的,他不是神龍后裔,不配當這天河元帥?!?br/>
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然響起,只見一個紅頭紅面的光頭男人,手持九瓣赤銅錘,沖上點將臺。
“你是何人?”胖子問道。
紅臉漢子傲然地道:“我乃天河水府的靈感大王。”
奔波兒灞尖聲叫道:“靈感大王,我親眼見到老祖從鯉魚變成人,還用火元石將天河水府修補完善,怎會有假?”
靈感大王冷笑道:“從鯉魚變成人,就可以被你認為老祖,就能是神龍后裔嗎?就可以掌握這天河水府了嗎?”
“那當然。”奔波兒灞針鋒相對地道,“誰都知道鯉魚躍龍門,可化為真龍,老祖就是躍過龍門,早已化為真龍?!?br/>
靈感大王并不接奔波兒灞的話,而是轉(zhuǎn)頭對著下面的八萬水軍大聲說道:“兄弟姐妹們,在沒有搞清臺上這個人的身份前,我們絕不能輕易承認他為天河元帥?!?br/>
奔波兒灞也不甘示弱地叫道:“兄弟姐妹們,我可是親眼見到老祖從鯉魚變化成人,他的神龍后裔身份無需猜疑,再說當初神龍長老離開時,曾說過誰帶來火元石,將天河水府修補完善,我們便奉誰為天河元帥。
倒是這靈感大王,平日里在這天河水府,逞強欺弱,行事囂張,還自封為王,他打的什么主意,大家難道還不知道嗎?他是想當這天河水府元帥,以便可以更加方便地欺壓大家?!?br/>
不得不說奔波兒灞的話很有煽動力,八萬水軍開始爭論起來,但是大部分都是贊同奔波兒灞的話。
“你這鲇魚怪,休得胡說。”靈感大王惱怒道。
“你這金魚怪,是不是被我說中了心事?!北疾▋哄边€嘴道。
胡侯眼見場面已經(jīng)混亂,不能再任其發(fā)展下去,大喝道:“住嘴?!?br/>
“你又是何人?”靈感大王問道,下面的八萬水軍也暫時停止爭吵,想知道這個一直站在旁邊不說話的人,到底是何身份。
胡侯背手冷冷地說道:“我是何人,我乃玄都洞八景宮道德天尊的親傳弟子,西海龍王三太子的大哥,桃花神仙界的天帝,你們天河元帥的師兄和大哥。
當然,我說的這些,你們也許都不明白,但是我要告訴你們的是,這方天地已經(jīng)變了,不再是億萬年的樣子,神龍族早就離開,留下的是給人鎮(zhèn)守一方海域的真龍族和給人當坐騎的天龍族,你們還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嗎?現(xiàn)在龍族都要屈居他人之下?!?br/>
八萬水軍聽見胡侯的話后,一下就轟然開來,討論得更加激烈,而靈感大王卻叫道:“你妖言惑眾?!?br/>
胡侯冷笑道:“你這野生的金魚怪,你家天河元帥好不容易收取來火元石,將這天河水府修補完善,讓天河水府的百萬水族,從此獲得自由,你不知恩圖報,反而想謀權篡位,胖子,將這造反的野生怪拿下?!?br/>
胖子抽出狼牙棒,惡狠狠地撲向靈感大王,口中叫道:“野生的,放下武器,乖乖受擒?!?br/>
靈感大王大叫道:“胡說八道,我乃神龍長老當初放養(yǎng)的一條小金魚,絕非是那無主的野生金魚,你休得欺我?!?br/>
胖子大笑道:“野生的,接招?!?br/>
“來得好,正好讓我試試你這假冒的天河元帥?!膘`感大王叫著,舉起九瓣赤銅錘迎了上去,卻還是不忘補充著,“吾乃家養(yǎng),絕非野生?!?br/>
“野生,野生……”
“家養(yǎng),家養(yǎng)……”
倆人在臺上揮舞著兵器,“兵兵兵”地爭斗起來,胡侯一點都不擔心胖子,他知道胖子的本事,對付這個億萬年沒有出過天河水府的靈感大王,絕對會輕松無比。
于是,拉著奔波兒灞和灞波兒奔,退到一旁看熱鬧,心中卻是有些好笑,這靈感大王好像對于野生和家養(yǎng)非常介意,當初自己就順手那么一罵,沒想到到他居然反應如此強烈,如今胖子這家伙,正好拿來在嘴上占便宜。
臺上“野生家養(yǎng)”的聲音越喊越大,打斗也越來越激烈,臺下的水軍們也停止爭論,開始觀望起胖子和靈感大王的爭斗。
胖子突然哈哈大笑道:“野生的,我已經(jīng)讓你一百招,現(xiàn)在不再留手?!?br/>
靈感大王怒道:“吾乃家養(yǎng),你這胖廝讓過我一百招,明明是不相上下,你居然厚顏無恥地說是在相讓,有種便與我到天河中一戰(zhàn),你不是自稱是神龍族后裔嗎?可敢與我進行水戰(zhàn)。”
“有何不敢,我看你這野生的有何花招?!迸肿雍浪卮饝聛?。
眾天河水族紛紛叫好,胡侯卻是有些擔心,這胖子在陸地上的戰(zhàn)斗力,那是不用說,但是在水下,那就真不好說,自己也沒見過他的水下戰(zhàn)斗力,死胖子真是有些得意忘形。
倆人邊打斗邊跳進校兵場旁的天河中,天河水將倆人的身影淹沒,看不清里面的戰(zhàn)斗情形,只能看到天河水翻滾,浪花卷起,但是眾人卻圍著天河看得津津有味。
胡侯心底十分著急,但也知道這是關系到胖子這個天河元帥的位置,能不能坐穩(wěn)的戰(zhàn)斗,如果胖子勝了,他這個天河元帥的位置毫不例外地會坐穩(wěn),但要是輸了,怕是在這個靈感大王的挑釁下,會多一番曲折,甚至有可能不得不去外面找敖玉,讓這個真正的神龍后裔來幫忙。
大約過了盞茶功夫,胡侯突然感覺到天上開始飄起了雪花,他將手伸出去試探著,問道:“怎么開始下雪了?”
灞波兒奔說道:“肯定是靈感大王在作法,他就會這種可以漫天飄雪的法術?!?br/>
“不好。”奔波兒灞叫道,“這靈感大王怕是要想冰凍三尺,讓這天河冰凍住,將老祖困在天河里面。”
“?。 焙畲蟪砸惑@,開始慌忙想辦法,看能不能可以去給胖子解圍。
雪越來越大,越來越密集,滿天的鵝毛大雪從天而降,不一會就在地面積起厚厚一層,將人的腳踝淹沒。
“哈哈……”靈感大王突然沖出天河水面,在漫天大雪飄舞的天空中,得意地笑著。
天河水在靈感大王沖出后,開始迅速結冰,肉眼可見的速度,可以看見天河水由藍色變成白色,剛才還是浪花翻滾的河水,如今變得風平浪靜,由近至遠結成一整塊白色的堅冰。
“你這卑鄙無恥的野生怪,打不過人,就用下三濫的手段,有本事就解開這天河水,公平的戰(zhàn)斗一場?!?br/>
“吾乃家養(yǎng),我只是略施小計,就將那胖廝困住,怎么不算公平?”
“野生,野生……”
“家養(yǎng),家養(yǎng)……”
胡侯有些頭痛,只能站在這里跟這靈感大王耍嘴皮子功夫,根本沒法去幫胖子的忙,這天河被凍住,自己總不能去將那冰塊敲破去救人,先不說不知胖子到底在何處,就是那冰也不是那么好敲碎,否則胖子早就脫困而出。
“嘩啦?!币宦曉谔旌又许懫?,就在胡侯萬分糾結的時候,天河中的堅冰突然破裂,胖子從里面沖了出來。
靈感大王吃驚地道:“你為何如此快就脫困,我可是將你困在陣法中,還將這天河凍住?!?br/>
胖子冷笑道:“野生怪,你不打聽打聽,本元帥在八景宮是干什么的?種了一年的地可不是白種,早就是力大無窮,你說的那破陣法,我沒見過,但是你沒聽說過一力降十會嗎?管他什么破陣法,什么冰凍三尺,我只需力氣大,便可統(tǒng)統(tǒng)破壞掉?!?br/>
“?。 膘`感大王怪叫一聲,轉(zhuǎn)身向天河洞府門口跑了出去。
等待胡侯和胖子反應過來時,已經(jīng)找不到那靈感大王,具奔波兒灞推斷,可能已經(jīng)跑出了天河界,去了外面的大千世界,畢竟天河界修補完善后,已經(jīng)跟外面的大千世界想通,可以自由出行。
胡侯和胖子倒是無所謂,走了一個禍害也好,只要天河洞府中的人能大部分留下,就已經(jīng)不錯,但是沒想到是天河府中的人,聽了胡侯對外面世界的當下形勢介紹后,全都愿意繼續(xù)留下生活在天河水府中,只是希望能分批去外面的大千世界逛逛,對此,胡侯和胖子是毫無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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