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怎么了?”
鐘敏佳一頭霧水,可韓榮只是讓人開電視,似乎電視機里有黃金似的。
鐘敏佳沒辦法,只能讓傭人把電視機打開。
因為韓家人最差哪個關(guān)心的就是財經(jīng)新聞,所以一打開就是財經(jīng)頻道,此時正在插播一條緊急新聞,黑色加粗的標題格外的醒目——韓亞集團正式公開承認總裁韓慕年的戀情。
新聞主播照舊嚴肅著臉,旁邊的小框放著一張看起來像是偷拍的照片,上面的兩個人影讓在場的人都怔住了,客廳里頓時靜得可怕。
新聞主播用清晰標準的普通話解說道:“根據(jù)‘都市周刊’獨家爆料,于今日下午三點在韓亞集團召開的記者招待會上,韓亞集團總裁韓慕年親自現(xiàn)身接受采訪,陪在其身邊的一位年輕女性跟此前又新聞爆料疑似是其女友的女性極為相似。且在五分鐘前,韓亞集團公關(guān)部已經(jīng)正式發(fā)文,承認該位女性是集團現(xiàn)任總裁韓慕年的女友,并且呼吁大家不要對兩人的戀情太過于關(guān)注,希望給予兩人一定的自由空間……”
接著就是一系列在記者招待會前拍到的照片的放大圖,上面清晰可見韓慕年和時暖暖手牽著手的身影,看起來畫質(zhì)雖然不太清晰,可還是能辨別出兩人的側(cè)臉。
韓慕年微微側(cè)過頭看著身邊的人,顯得溫柔又耐心,時暖暖則仰著頭跟他說著什么,精致的臉龐像是一朵清麗雋秀的花朵那般嬌嫩可人,一看就是會惹人憐愛的那種女孩。
拿起遙控器又換到別的臺也還是在播放這條新聞,再換到別的臺也是一樣,好像全涼城所有的新聞頻道都在同時播放似的,由此可見這件事的沖擊性有多大。
“他……他真是瘋了!”韓榮哆哆嗦嗦地罵出這句話,眼睛一翻,整個人徹底的暈了過去。
“老公?老公!”鐘敏佳見韓榮被氣暈了過去,頓時手足無措起來,整個人慌亂到不知道該怎么辦。
一群傭人見主人昏倒了,各個都慌張失措,最后還是良叔最冷靜果斷,馬上吩咐靠得最近的一個傭人給韓榮掐人中,另一個人幫他按摩,讓離得最遠的那個傭人跑去打電話給私人醫(yī)生,讓他務(wù)必馬上趕過來。
私人醫(yī)生開著車,只用了十分鐘就到了老宅,經(jīng)過一系列的急救措施后,韓榮總算悠悠的蘇醒了過來,只是臉色還有些蒼白。
見人醒了,李醫(yī)生擦了擦額頭急出的冷汗,總算能稍微松口氣。
“李醫(yī)生,我老公怎么樣了?”鐘敏佳看著韓榮還不是很好看的臉色,焦急地問道。
“大少爺本來就患有三高,不宜動怒,這次是因為情緒一下子起伏太大,導(dǎo)致血氣上涌。他的血管本身條件就不好,管道過于狹窄,血氣上涌后堵住了血管,所以氧氣一下子供應(yīng)不上,人才會發(fā)生暈厥的情況?!?br/>
“那現(xiàn)在呢?”
“現(xiàn)在基本上已經(jīng)沒有問題了,但是需要靜養(yǎng)三天,注意飲食清淡?!闭f著,李醫(yī)生從藥箱里拿出兩個藥瓶,各倒出了一些,包好以后遞給良叔,“這兩種藥藥效比之前的要強一些,里面是三天的量,早中晚各一粒,吃完后就換成平時吃的普通的那種就好了?!?br/>
“好,謝謝李醫(yī)生。”聽他這么說,鐘敏佳才放松了些,讓良叔送他出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李醫(yī)生好奇地問道:“自從韓少接手韓亞以后,大少爺很少會動怒了,這次是因為什么?”
良叔想起那則轟動的新聞,嘆了口氣:“李醫(yī)生,您回去看看新聞就知道了。”
“新聞?”李醫(yī)生不解的皺了皺眉。
良叔沒再說什么,只是禮貌的把他送上車,目送著他離開。
樓下的動靜就連樓上正在臥室里休息的韓老夫人都聽見了。
她一直有睡午覺的習(xí)慣,會睡到下午三四點才起來,這會兒她睜開眼,一旁的傭人見狀,連忙上前攙扶她起來,替她穿好衣服和鞋子。
她坐在床邊,傭人遞上了拐杖,她拄著拐杖站起身,等雙腿適應(yīng)了才問身邊的傭人:“樓下剛才發(fā)生什么事了?吵吵鬧鬧的?!?br/>
傭人不敢隱瞞,如實說了:“大少爺剛才昏倒了,良叔急招了李醫(yī)生過來,剛剛才離開?!?br/>
“阿榮昏倒了?”韓老夫人有些震驚,“他現(xiàn)在人沒事吧?”
大兒子患有很嚴重的三高,韓老夫人也很清楚,只不過因為常年藥物控制得好,加上家庭醫(yī)生一個月會上門復(fù)診一次,算起來,他真的已經(jīng)好幾年都沒有犯病了。
這會兒卻偏偏昏倒了,看來恐怕是發(fā)生什么大事了。
傭人扶著她,回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
韓老夫人還是不放心,讓人扶著自己下樓,她要親眼看見大兒子安然無恙才可以。
聽見從樓梯上傳來的腳步聲,客廳里的幾個人都轉(zhuǎn)過頭去,鐘敏佳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媽,您怎么下來了?”
“你們這么大的動靜,真以為我睡死了?”韓老夫人拄著拐杖站在樓梯上,氣勢依舊不減。
鐘敏佳起身上前扶住她,面上賠著笑:“這不是怕您擔(dān)心嗎?阿榮已經(jīng)沒什么事了。”
韓老夫人走到沙發(fā)前坐下,仔仔細細的打量了大兒子一番,見他確實沒什么事了才放下心來:“慕年接手集團后你就幾乎沒有犯過病了,到底發(fā)生什么大事了?”
韓榮和鐘敏佳面面相覷,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太多了,他們實在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不說?”韓老夫人看向一旁的良叔,手里的拐杖把地板懟得“咚咚”響,“那好,你來說。”
良叔頓時只覺得壓力山大,一邊是大少爺和大少奶奶虎視眈眈,一邊是老夫人咄咄逼人,他長嘆一口氣,只能如實交代:“有雜志社曝光了韓少的戀情,大少爺一時情緒激動,所以就暈過去了……”
韓老夫人聽到了他的話里的重點:“你是說,慕年跟暖暖丫頭的事情上新聞了?”
“是的,老夫人?!?br/>
眾人都以為韓老夫人會生氣,可誰知她老人家大手一揮,一臉的嫌棄:“我當是什么事呢,就這件事?”
韓榮和鐘敏佳一臉尷尬:“媽……”
“媽什么媽!”韓老夫人白了他們一眼,教訓(xùn)道,“阿榮,不是我說你,暖暖丫頭性格好人又漂亮,關(guān)鍵是慕年喜歡,有這么一個兒媳婦,你有什么可生氣的?她跟慕年也已經(jīng)在一起一段時間了,被曝出來也就是早晚的問題,早點曝出來也好,免得暖暖丫頭在學(xué)校里被別的男生追走了。”
她這話說的就好像時暖暖很搶手一樣,鐘敏佳不樂意了,忍不住反駁道:“媽,慕年以后的妻子就是我們韓家的主母,有多少家族都看著我們呢,這可不能大意,就算不是知書達禮、十全十美的女孩子,至少也應(yīng)該跟我們家門當戶對才對,這樣才不會留人話柄啊!”
韓榮也補充道:“那個時暖暖就是個孤女,普通市井人家的小孩,這樣的家庭怎么能跟慕年在一起?”
韓老夫人沒好氣地把拐杖一扔:“那你們說,誰適合慕年?”
韓榮和鐘敏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開口道:“那個……阮家的那個小女兒就挺合適的……”
“哼!”韓老夫人重重的“哼”了一聲,“我就知道你們還沒有死心!”
“媽,阮家的實力跟我們韓家不相上下,而且他們已經(jīng)在A國占了一席之地,若是我們能跟他們聯(lián)姻,對我們拓展海外的版圖有利無害??!”
“行了,難道我們韓家缺這一口飯?別跟我說這些!”韓老夫人嚴肅地打斷了他的話。
她年紀大了,所以對財富、權(quán)力和地位也就看得很淡了,她只希望孫子能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組建自己的家庭,最好還能看見曾孫子或是曾孫女的出生,這樣她下去找老伴的時候也能跟他交代了。
這節(jié)骨眼上,大門外傳來了一陣動靜,接著便是韓雪特有的聲音傳了進來:“我哥呢?”
傭人恭敬地回道:“回大小姐的話,大少爺正在客廳?!?br/>
“知道了?!?br/>
韓雪踩著高跟鞋“噠噠”的走進了屋,“哥”字還沒喊出聲,她一眼就看見客廳里的三個人都轉(zhuǎn)過頭看著她。
鐘敏佳冷冷的別過臉去,韓雪走進客廳,訕訕地笑道:“大家都在呢?媽,這個點您怎么下來了?剛睡完午覺嗎?”
“阿榮暈倒了,我下來看看他?!?br/>
“什么?哥,你暈倒了?”韓雪夸張地幾步?jīng)_上前,走到韓榮身邊坐下,“哎呀,怎么回事兒?。坎粫潜恢蹲拥哪菞l新聞氣到了吧?依我看呀,還是早點把阮家正式請過來吃頓飯,這樣不是就省心了嘛……”
韓老夫人前面正罵著他們呢,這會兒聽見自己女兒也這么說,自然把矛頭指向了她:“我還沒說你呢!”
“說我?”韓雪不解地指了指自己。
“說的就是你!你這個當姑姑的瞎管什么侄子的事情,你還是先去操心操心雅麗的婚事吧!”韓老夫人一瞪眼,“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對暖暖丫頭有意見,看不起她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