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昂?”
動聽的嗓音伴隨著疑惑從身后傳來,星昂嚇了一跳,慌慌張張地轉過身便看到穿著一件白色裙子的卡琳娜正疑惑看著他。
“卡……卡琳娜,什么事啊?”星昂有點局促地抓了抓自己的褲腳。
“這應該是我問你才對啊,既然來了為什么不進去呢?”
“我……我還不是剛剛才來嗎?”
“是嗎?”卡琳娜眼睛擺明了不相信的目光,說著便挽起了他的手:“那正好,一起進去看望雪拉吧!”說著便要去推開門,挽著的手卻被掙脫了,轉過臉,卡琳娜疑惑地看著他。
“還是不了,我想起來我還有事,我先走了!”說著星昂朝著過道小跑開去。
“卡琳娜,你和誰在說話呢?”聽到了動靜的雪拉拉開了門,但是遠遠地只能看到星昂離開的影子。
卡琳娜搖了搖頭,她不是很明白為什么星昂要這么避著雪拉,他們兩人之間大概發(fā)生過什么事吧!這么想著她倒是轉過頭,審視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笑著撲向了雪拉:“我的雪拉公主,你終于醒了啊,讓我看看你瘦了沒有?”說著一只手不安份貼向了她高聳的胸部。
“別別!啊啊!”
咚!兩個人齊齊跌倒在地上,唰的雷利和席爾原本偷偷摸摸的目光齊齊地甩向另一個方向。
“啊拉,你們也在啊?是不是看到什么不該看到的東西呢?”卡琳娜站了起來,優(yōu)雅地將一縷發(fā)絲捋到耳后。
聽到她的這句話,雷利和席爾的冷汗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
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星昂呆呆地看著天空外飄散的白云,講臺前,一名頭發(fā)花白的教授正在竭力地證明什么,手腳并用,講臺下,學生們有的嘰嘰喳喳地聚在一起,小心探討不知道從什么地放流出來的八卦,有的直接趴在桌子上補充睡眠。
在星昂的附近,基本上是沒有什么人的,孤零零的一個人像是身處被遺忘的角落,雖然是同一個班,但因為他不是住宿,與其他的人交往也不多,自然就不會有什么認識的人。
在其他人眼里,星昂也許就是那種特立獨行的人,這樣的人是不怎么合群,有了這樣的想法,倒也沒有什么人搭理他,再加上不知道是誰傳出了他是住在舊城區(qū),偶爾有人談論起他來,也只是在后面惋惜著他應該過得很辛苦之類的。
而此時,星昂眼睛望著窗外,腦海中卻是交錯著閃過時耀、雪拉、南門之類的字眼,伴隨著變幻的神色,一時間頭腦內亂糟糟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等到鈴聲響起,陸陸續(xù)續(xù)有人離開時,他才知道渾渾噩噩中已經度過了早上,這樣一想,他又開始懊惱起來,早上什么也沒聽進去,教授到底講了什么呢?
星昂不想在教室中混日子,每一次上課時,他都認真記下教授講的內容,因為他知道他坐在這里機會來之不易,背后支撐著他的是那一個像家一樣孤兒院,瑪麗阿姨的希冀,孤兒院中那群孤兒省吃儉用為他留下來的路費和生活費,像是母親的期盼與弟弟們的支持在他心中扎根生長,還有賽哈智爺爺,雖然他總是變現(xiàn)得不已為然。
這樣想來,星昂心中懊惱更甚,就好像辜負了別人的期待一樣,再加上那些混亂理也理不清的撲朔迷離的“事實”,變幻莫測的臉上寫滿煩惱。等到教室中所有人都離開之后,空空蕩蕩的教室中只剩下他一個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茫茫中星昂離開教室,沒有目的地在彌賽亞四處游蕩,不斷有人從他身旁走過,穿過碎石鋪筑小徑,穿過花園似的中央廣場。
“星昂,是你嗎?”一聲略帶驚喜的叫喊在不遠的地方響了起來。
轉過頭,一個熟悉的身影便映入眼簾,灰白色的裙子下是凹凸有致姣好的身材,美麗的臉上正露出一個驚喜的笑容,看到星昂的時候,米莉安挎著籃子走了過來。
高高盤起的頭發(fā)下,一雙成熟略帶嫵媚的眼睛睜含著感激地望向星昂:“真的是你呢?最近都沒怎么見到你呢,原本是想找個機會好好跟你道謝來著的,卻總是遇不到,現(xiàn)在總算是見到了!”
米莉安這樣一說,星昂倒是記了起來:“其實也沒什么啦,米莉安阿姨,對了,哈默的病怎么樣了?”星昂有點難為情地撓了撓頭,那件事已經被拋到腦后,那時都在著急黑月還有襲擊的事情,倒是忘記了這一邊的事。
“已經沒什么大礙,這都多虧星昂你的幫忙還有安吉莉娜小姐的慷慨呢!”說著,米莉安突然把臉伸到星昂面前,仔細端詳了他的臉,然后突然說道:“星昂,你的臉色很難看,是有什么煩心事嗎?”
突然拉近的距離讓星昂有點臉紅心跳,米莉安雖然已經生了孩子,但她本身年齡就不大,再加上保養(yǎng)得當,看上去還是像二十幾歲的少女,而且她本身是那種極美的女子,那一抹陡然接近的驚艷更是讓星昂心跳加速。
“沒……沒什么?啊對了,米莉安阿姨你這是要去哪里呢?”星昂略帶慌張地撇過了頭,扯開話題問道。
“對了,反正星昂你也在,那就一起吧!”說著米莉安朝星昂露出了笑容。
“去哪里?”
“安吉莉娜小姐的酒吧呀!雖然她說不必感激她,但是該道謝還是要道謝的!你看!”說著米莉安掀開了遮擋著籃子的布,籃子里裝著幾個藍色瓶子,里面不時有液體晃動:“這是我自己釀的果酒,這是要送給安吉莉娜小姐的呀,只不過她是經營酒吧,也許會看不上呢!”
說罷,米莉安自顧自地走在星昂前面,絮絮叨叨起來:“當然,如果她喜歡呢,也許可以考慮釀多一點酒拿來賣,銷量好的話可以考慮開一個小作坊……”
星昂靜靜地跟在米莉安的身后,看著她那自得地在那精打細算,臉上自信的神彩不時流露出來,注意到星昂目光時,她則轉過頭露出一個笑容。
對于以前經營過大財團的米莉安來說,一次性管理上百個員工,命令一下去可能就會有幾百個人為之忙碌,因此對于一件事是不會事無巨細的過問的,畢竟作為財團的高管,她所要做的就是制定好方向和管理,這樣對一件偶然興起的小事精打細算還真是未曾體驗過。
已經好久沒有這種暢快感覺呢!安吉莉娜在心中想到。這也不是說她與舊城區(qū)的人關系不怎樣,相反她與舊城區(qū)的人關系還很融洽,只是她總覺得與他們彼此有距離。舊城區(qū)的人畢竟是生活在社會底層的人,他們要做的就是在一天又一天的生活中掙扎,從茶米油鹽醬醋茶中擠出生活的空隙。
舊城區(qū)的婦女會討論哪里有特價商品,會討論哪里的東西實惠,這在米莉安看來都是很不可思議的地方,東西只要實用她就會買下來,而不會為了討價還價而與老板閑扯上半天,如果她將她對果酒的想法告訴他們,估計也會被她們當成天方夜譚,這終究是社會地位的不同造就的隔閡,然而她依然很感激他們,在她被那個男人趕出去的時候,是這樣的一群善良的人收留了她和她的孩子,度過人生最大低谷。
而對于星昂呢?對于這個小了自己好幾歲又有恩于自己的少年,覺得他像是自己的弟弟一般的親切之余,一些事情說給他聽也十分自然,原本深埋在心中的一些不必要的想法,至少以自己的現(xiàn)狀看來自己的這些想法是沒有必要,說出來心中也暢快許多,一些東西說出來終究是會輕松許多。
走走停停,偶爾聽到不懂的地方,星昂會出聲詢問,然后米莉安就會賣弄一般向他講解一些東西,識人的技巧,談判的技巧,從一開始果酒到酒坊,再延伸開去就是更多的話題了,偶爾星昂也會插嘴說說自己看法,然后會被米莉安狠狠批評一番,說是幼稚的想法,也只有在這時,米莉安身上流露出的凌厲的氣勢讓星昂覺得她或許不是一般的人,至于她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有怎么會淪落到舊城區(qū)呢?這樣的疑問終究還是開不了口。
不一會兒,寫著“烈焰紅唇”的酒吧豁然出現(xiàn)在眼前。在酒吧前,向酒保說明來意之后,酒保便走了進去,過了一會兒重新走了出來將兩人領了進去。
因為是白天,酒館沒有人,一張張空蕩蕩圓桌陳立在以火紅色調為主的酒館中,倒也是符合“烈焰”兩個字,繼續(xù)看過去,在吧臺前,安吉莉娜正慵懶地靠在桌子上,玩弄著手中的酒杯,依然是一幅性感的裝扮,低胸的紫色連衣長裙襯托出飽滿的雙峰與誘人的身材,精致的鎖骨下是令男性心跳加速一抹深深的溝壑。
酒館大概是已經清掃過了的,明明是經過了一夜喧囂之后的酒館卻顯得干凈整潔,這大概是因為它的主人有著不小的潔癖吧,看到星昂和米莉安,安吉莉娜偏過頭,好奇打量著兩人。
漂亮而又成熟,這是星昂對安吉莉娜的第一印象,因為米莉安的那一件事,他又在心底加上心底善良的一個評價,對于失去記憶又僅僅在一個偏遠的小鎮(zhèn)上呆過幾年的星昂來說,判斷一個人的好壞遠沒有那么復雜。
只是眼睛老實忍不住瞄向不該看的地方,然后又心跳加速地撇開,偶爾對上了安吉莉娜目光的時候,他總是覺得是不是自己的這些小動作給發(fā)現(xiàn)呢?
安吉莉娜好笑地看了星昂一眼,遮遮掩掩的目光躲躲閃閃,終究是一個少年呢!對于這樣的目光她并不陌生,畢竟身處酒吧這樣的環(huán)境,什么樣的人沒有見過呢?目光微微地在星昂身上停留之后,轉向了米莉安:“有什么事嗎?”
“安吉莉娜小姐,上次的事真的是很感激呢!這是我自己釀的果酒,如果不嫌棄的話可以請您品嘗一下嗎?”說著米莉安緊張地看向安吉莉娜。她畢竟是在所謂的上流社會中呆過,對于那些衣冠楚楚的社會名流是如何看待那些貧窮的下層人,她心里是很清楚的,雖然話中是說希望她能品嘗,但她知道這是不太可能的,頂多就是客氣地收下。
然而事實有點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安吉莉娜看了籃子一眼后淡淡地說道:“嗯,那我就品嘗一下吧,萊恩!”說著,旁邊原本靜靜不說話的酒保便從柜子中拿出精致玻璃酒杯,接過米莉安手中的籃子,從中取出一瓶,紫紅色酒液帶著些許果渣旋轉著倒入杯子中,可以看出釀造的人用了一番心思。
安吉莉娜優(yōu)雅地拿起酒杯,輕輕聞了聞淡淡地酒香,張開性感的紅唇小小喝了一口,閉上眼睛仿佛回味般輕輕地自言自語道:“已經有多久沒喝過這種果酒呢……”然后睜開眼睛朝著米莉安說道:“很不錯的味道呢!”
“謝謝您的贊賞,安吉莉娜小姐!”米莉安開心地笑了起來,真誠說道。
看到米莉安的笑容,安吉莉娜也笑了起來,想了想說道:“米莉安小姐,你是住在舊城區(qū)嗎?”
“嗯?是啊,有什么事嗎?”
“這樣子的,我們這邊最近在招服務員,如果不嫌棄這里環(huán)境的話,可以來我這里幫下忙的?!闭f著,安吉莉娜又小酌了一口果酒。
“真的嗎?”米莉安興奮地問道,本來她就在苦惱著找一份工作,原本的積蓄已經花光了,如果沒有工作的話,估計她和她的兒子連三餐都成問題。
“明天就可以過來幫忙,還有那邊的小哥,也有興趣嗎?”
“我?可以嗎?”星昂指了指自己,疑惑地問道。
“當然,如果你不嫌棄的話?!?br/>
“不嫌棄,不嫌棄?!毙前杭泵Φ?。
又過了一會兒,聊一些注意的問題,然后星昂和米莉安便告辭離開了,站在酒吧的門口,回過頭看著那“烈焰紅唇”四個字,米莉安心有所感地說道:“安吉莉娜小姐真是一個好人吶!你說是不是星昂?”
“嗯!”星昂淡淡點了點頭。
結伴回去的路上,兩人說說笑笑,米莉安故意講一些有趣的話題來引開星昂的注意,漸漸地星昂原本苦悶的心情也釋懷許多,在人來人往的路上,兩個人倒真像是姐弟一般親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