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下完雨,空氣中彌漫著清新的味道,清風徐來,柔柔地拂過路人的臉頰,八月底的天氣已經開始轉涼了。
“恭喜段念同學榮獲星臺省中學生古琴比賽一等獎!”在眾人的歡呼聲中,一身漢服裝扮的段念走上臺,舉起了獎杯。段念的眼睛在觀眾席上轉了一圈,心里的失落感充滿了心房,父親還是沒有來,是自己奢望了,披靳斬棘的各個賽場,他哪一場來過,為什么我的成績他從不肯定。
走在回家的路上,段念實在忍不住的想,從十歲自己和父親大吵一架,父親終于同意讓自己學琴之后,到現在已經七年了,無論自己在比賽中獲得怎樣的成績,父親都不在意。在跟姑姑傾訴后才知道,原來母親也是學古琴的,可是在母親終于功成名就之后卻拋棄了父親和我,跟一位外國商人出國了。可是自己是真的喜歡古琴,父親卻始終不理解,他怕是覺得我有一天也會拋棄了他,可是,父親,我不是母親啊。
唉,暫時先不要回家了,現在父親的心情肯定不好,去哪呢?市圖書館離這不遠,去那吧,看看書,等到了晚上再回家吧。
因著暑假快結束的關系,下午圖書館的人并不多。
走進歷史類分區(qū),《漢書》《后漢書》……“《燕國紀》?”段念呢喃出聲,“燕國……是春秋戰(zhàn)國的時候,怎么分在了《唐書》的后面?”拿起書,尋了個僻靜的角落,翻開書……《大司馬列傳》,元歷三十年,大司馬從帝令北征蠻夷……驀地,段念感到一陣眩暈,倒在了書上,身體在慢慢變得透明,直至消失……
“對不起,對不起……”是誰在說話,“我實在受不了了,才會求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讓你過來的……對不起?!睂Σ黄鹗裁?,到底是誰在說話,“你是和我同月同日同時出生的,又有著同樣的姓名,才會是你的……”段念只感覺自己是在夢中,耳畔縈繞著一位女子的聲音,“對不起,讓你代我承受這一切,我會好好待你的家人……”她說的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沒聲了?段念努力地想醒過來。
一間暗暗的屋子,只有最上頭的窗戶透著一絲光亮,幾個老婆婆拎著水桶,兇兇地走進這間屋子,領頭的婆婆二話不說就把手里的拎的水倒在了原本躺在這間屋子里的小女孩身上。
段念猛地被水澆醒,腦袋渾渾噩噩,緩緩睜開雙眼,眉頭因為身體的不適緊緊皺著,腦袋還被剛才的夢所縈繞,不對,段念清醒過來,這是哪里?我不是在圖書館嗎?
“蘇姑姑你看,這小妮子還活著呢,命真大,果真是不詳之人啊?!闭f話的婆子旁邊就是剛才倒水的婆子,打扮得比其他婆子稍顯貴氣一點,這婆子惡狠狠地盯著段念,嘴角得意地翹起:“是啊,雖說是命里不詳,但好歹也是我們尚書府的小姐,就這么沒了也不好交代。你搞輛車,把這小賤人扔到鄉(xiāng)下莊子去,在那怎么樣,可不關咱們的事。”其他的婆子聽了,應和道:“還是蘇姑姑會替夫人分憂……”
就這樣,段念被她們粗魯地抬起,扔進了早已準備在后門的馬車里,身的骨架都在抽痛。這究竟是怎么回事?身沒有一處舒服的地方,身體虛弱得只有腦袋能轉動,我不是在圖書館看書嗎?《燕國紀》……段念猛然想起,這不會是燕國吧,我難道是穿越了?!跟那個奇怪的夢有關系嗎?
馬車很快便顛簸起來,段念這才發(fā)現車上還坐了個老婆婆,正滿眼擔心地望著段念:“小姐,快讓老奴看看都傷哪了……那些人怎么下得去手啊?!薄澳闶??”“小姐,你怎么了?老奴是柳婆啊?!崩掀牌艥M眼焦急。
自己就是穿越了吧,剛才夢里說話的人應該就是原身吧。既然真穿了,就裝失憶,省事又不引人懷疑。這樣想著,段念努力讓自己發(fā)出聲音,回道:“剛才有個老奶奶澆了我一桶冷水,我現在腦袋有些發(fā)暈,記憶模模糊糊的,好像以前的事都想不起來了。”柳婆忙抓住段念的手,擔憂的掉下了眼淚:“小姐是傷了頭啊,這可怎么辦……是老奴沒用,沒照顧好小姐,這讓我死了怎么有臉見夫人啊……”柳婆泣不成聲,哭了好一會,才慢慢向段念說起以前的事。
“這都是姑爺忘恩負義,才讓小姐遭受如此委屈……”
原來柳婆是原主母親的陪嫁老仆,原主母親本是兵部尚書段紹堂的原配夫人,在段紹堂落魄之時與他情投意合,兩人暗許終生,奈何原主家里不同意此門婚事,原主母親便與家中斷絕關系,執(zhí)意嫁給了段紹堂,柳婆是心疼原主母親,才跟著她一起來了段家。怎料段紹堂飛黃騰達,官至尚書之位時,卻禁不住世間的誘惑,納了多位小妾。原主母親生下原主后,因血崩而撒手人寰。三姨娘找來道士作法,指出是原主不詳,克死其母。至此,三姨娘被扶上了位,原主在府宅中步履維艱,受盡折辱。
段念聽完柳婆所講之后,直在心里暗罵,這尚書和三姨娘也太沒人性了,渣男加小三啊,明顯的小三戲碼,姨娘心計啊,難怪夢里那位姑娘的聲音那么凄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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