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挺跟在那小太監(jiān)的身后緩步前行,同時留神地觀察著四周的環(huán)境,發(fā)現(xiàn)這里不像是皇宮之內(nèi),倒好象是某個嫻雅女子的小花園似的。
看著看著,他突然想起來,好像這位皇后娘娘武氏在歷史上還頗有幾首不錯的詩作流傳下來呢,想來隱藏在她那副剛強(qiáng)與睿智的表象背后的,應(yīng)該也是和這世上大多數(shù)女子一般無二的一顆柔軟而敏感的心吧?
一個女人,不管再怎么強(qiáng)勢,歸根到底她還是一個女人呀!
想到這里,他不由得腳下緊了兩步,臉上掛著一絲笑容,向那小太監(jiān)小聲地問道:“這位公公可知道,皇后娘娘宣我覲見,可是有什么事情?”
那小太監(jiān)聞言放慢了腳步,側(cè)轉(zhuǎn)身看著蕭挺,一臉的奉承之色道:“這個……奴婢可就不知道了,您想,皇后娘娘的心思,奴婢哪里知道去是不是?”
“不過……”他頓了頓竟是停下腳步,左右看看無人,這才更小聲地道:“奴婢剛才看到皇后娘娘的臉色可不太好,好像是正在跟誰生著氣呢,您進(jìn)去了應(yīng)對的時候可是得加點兒小心才是!”
蕭挺聞言心領(lǐng)神會地點點頭,一邊說著,“多謝公公提醒”,一邊卻又想起來什么似的,在袖口處摸了半天,卻是什么都沒摸到,只好就手從腕上摘下一串珠子來,笑著遞過去。“這點小意思還望公公收下,聊表謝意!”
這個小太監(jiān)能夠經(jīng)常的秉旨傳話,說明他在皇后娘娘那里定是有些地位的,而且他還如此年輕,又如此乖巧懂事,所以。以后他在宮里的地位估計可低不了,最關(guān)鍵的是,蕭挺覺得他對自己的態(tài)度相當(dāng)不錯,這個時侯趁他還不名一文的功夫送點小禮物,自然可以更加拉近雙方地關(guān)系,為將來鋪路子。
畢竟,蕭挺雖然并不喜歡這種事情,但是這內(nèi)宮里的關(guān)系也是每個做臣子的不可或缺的,就算是為了太平。自己也必須得在這大明宮里抓根線兒了。
而這珠子是前幾天的時候跟太平一塊兒去東市逛著玩兒,太平看著不錯,順手買下來的。雖然不怎么起眼,但是能被太平看中地,怎么著都少不了幾百貫錢的,而因為蕭挺當(dāng)甩手掌柜當(dāng)慣了,所以身上從來沒有帶銀錢的習(xí)慣,所以,眼下這會子舀這個來送禮自然是最合適不過,反正他和太平都從來沒舀這串珠子當(dāng)過一會兒事。
當(dāng)下那小太監(jiān)看見蕭挺把一串珠子遞過來。不由得先是愕然。然后忍不住臉上露出又喜又怕之色。他長年累月地在宮里呆著。又是跟在皇后娘娘身邊。見地用地都是這世上頂頂好地東西。所以自然是個識貨地。就算是他不知道這東西價值幾何。卻至少也知道這玩意兒是個好東西。
當(dāng)下他猶豫了一下。臉上怯怯地笑著。連忙擺手道:“蕭大人客氣了。這個……奴婢可不敢。要是被人知道了?;屎竽锬锓墙伊伺镜仄げ豢?!”
zj;
蕭挺笑笑。左右看看。笑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還有誰知?再說了。就算是皇后娘娘知道了。不是還有太平公主呢嘛。你怕個什么!”
那小太監(jiān)聞言不由得眼前一亮。眼中貪婪之色一閃而過。當(dāng)下滿臉阿諛地看著蕭挺。一邊伸出手來把手串接過去。一邊笑道:“若是這樣。那奴婢……可就多謝駙馬都尉大人啦!”
聽他突然違反規(guī)矩地改口叫自己駙馬都尉。蕭挺心里不由得一笑。也忘了是在什么時候看過地一本書了。是一個現(xiàn)代人寫地散文。說地就是這些古代地太監(jiān)們因為去了男勢。所以大多在財貨上貪婪之極。看來此言果然不虛呀!
當(dāng)下他笑道:“承公公吉言啦。咱們還是趕緊走吧??刹桓易屇锬锞玫龋 ?br/>
那小太監(jiān)聞言頓時點頭,“是極是極,大人請!”
一路上蕭挺還想著,上次在含元殿上,看皇后娘娘那意思對自己是很欣賞的,而且對于自己不肯出來擔(dān)任官職幫助她,還很是不滿,畢竟當(dāng)時她雖然大權(quán)在握,但是就整個朝廷的局勢來講,她一個女人家執(zhí)政,畢竟還是很有些名不正言不順的,所以,總體來講她還是處在劣勢,因此也就更加的需要有人站在她這一邊。
但是自己當(dāng)時卻毫不猶豫的就給推辭掉了,不是不肯站在她這一邊,只是因為自己有自己的考慮,沒有把局勢完全的瞧明白之前,自己實在是不愿意去趟這個渾水!但是呢,自己畢竟還是想娶人家地女兒不是?眼下要是她再次提出讓自己出來做官,自己該怎么說?
就算是自己有個轉(zhuǎn)移她注意力的辦法,有個合適的“蘀罪羊”來頂蘀自己,而且那人還是一個保證比自己出來頂缸還要合適的人選,到時候只怕也是不好說呀!
以這位未來女皇的智慧,自己的那一點想法她肯定是心知肚明,但是知道歸知道,要想讓她沒有什么怨言,卻幾乎是不可能的!那么,到了這一回,如果她再次提出要自己出來做官幫她分擔(dān)些壓力,甚至還是以太平的出嫁做誘餌來引誘自己,自己還是再次拒絕的話,只怕她心里地怨氣可就不是自己等閑能夠承受的了!
畢竟這再一再二的,人家可是未來的一代女皇呀,自己這么做也確實是太不給面子了,就算是再怎么有救駕之功,就算是她再怎么欣賞自己,只怕也會隨著心中的不快而逐漸的把她心里對自己的好感消磨干凈了。
而如此一來,自己與她這對君臣之間地關(guān)系,可就要變得生分起來了。畢竟在她看來,自己這明顯的跟她不是一條心嘛!就這,還想娶人家地寶貝女兒?
這可不行!
所以,如果皇后娘娘照直地說了要讓自己出來做官,自己還真是不太好措辭來推掉。舀人尚且手短,吃人尚且嘴短。更何況要娶人家的女兒呢!
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