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好在叔叔早有防備。就在女鬼發(fā)起進(jìn)攻的一瞬間,叔叔果斷抓起一把金錢,毫不猶豫地朝女鬼扔出。而那些金錢也仿佛有了意識一般,在接觸女鬼的一瞬間,就對女鬼進(jìn)行猛烈灼燒。隨著一聲刺耳的嚎叫,女鬼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用一雙凸出的眼球死死瞪著叔叔。
叔叔拿起符咒朝女鬼走去,面無表情地說:“你怨念太重,為害一方,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收了你!”說完,拿起符咒就要往女鬼身上貼去。
“哈哈哈哈哈……”然而,女鬼不但沒有一絲恐懼,反而仰天大笑起來。叔叔倒是微微一愣,持有符咒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你笑什么?”
“替天行道?這世間哪有什么天道!”女鬼收了笑容,咬牙切齒地說,“當(dāng)初。我被強(qiáng)行釘死在棺材里、苦苦哀求而無果的時候,怎么沒有人站出來伸張正義、替天行道?你說呀!”
叔叔靜靜地聽著,反正她已經(jīng)到這個境地了,有什么想說的,隨她說就是了。
“我生前曾經(jīng)也是心地善良的,曾一度相信我周圍的其他人?!敝灰娕砟抗馕⑽⑾麓?,逐漸陷入了回憶之中。
“那時,我是一個天真無邪的女孩,臉上時常會洋溢著喜悅的笑容,和父母在一起簡單地生活著,日子平凡但充實。”說到這里,可以隱約看見女鬼嘴角露出一絲幸福的微笑。
“然而,直到那一天,這一切都不復(fù)存在,我最大的噩夢出現(xiàn)了!”女鬼臉色突變,像是回憶起了極其痛苦的經(jīng)歷。
“一大早,我就聽到外面敲鑼打鼓,嗩吶喧天,看上去甚是熱鬧。我就開心地問爸爸媽媽,是不是誰家結(jié)婚了。然而,爸爸媽媽沒有回答,只是控制不住地淚流滿面。我很疑惑,剛要問父母發(fā)生了什么,就見一群人前呼后擁地向我走來,不由分說,架起我就要離開。”
說到這里,女鬼忍不住哭了起來,流下了兩行眼淚:“接下來的事,我想你們就應(yīng)該清楚了,我就是被迫選中去冥婚的女孩??蓱z我花季的年華,就這樣被葬送在了封建迷信中!我心中的委屈,又要找誰去傾訴?我不甘心!為什么都要這樣對我?為什么!”女鬼忍不住心中的激憤,朝叔叔咆哮著。
聽完,叔叔的表情緩解了許多,很明顯是同情女鬼的不幸遭遇。過了一會兒,他收起符咒,彎下身子,伸手準(zhǔn)備拉女鬼起來,這個動作讓女鬼大吃一驚。
“雖然我是對抗鬼物的,但是我還是能明辨是非對錯的?!笔迨暹厡ε碚f道,邊收起了羅盤與符咒,“對于你的不幸遭遇,我感到十分惋惜。但是,請你記住,以怨報怨從來都只會制造更大的怨念。要相信天道是存在的,凡事都會有前因后果。那些曾經(jīng)傷害過你的人,遲早都必將會為自己的惡行付出代價!你的本性是善良的,來世你一定會轉(zhuǎn)生成為一個幸福的人!放下你的怨念,走吧!”
這一幕劇情大反轉(zhuǎn),讓女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愣愣地坐在原地。此時此刻,林楓林琳頓時感覺女鬼還挺可憐的。許久,女鬼緩緩站起身來,向著叔叔,林楓和林琳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眼神中充滿了感動與釋懷。
“慢著!”
就在這時,房間門口突然傳來一句陌生的話語。順著聲音望去,只見一名身穿長袍、手持桃木劍的人出現(xiàn)在了門口。女鬼見了他,立即表現(xiàn)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慌,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后挪移著,目光閃閃躲躲,不敢與那個人對視。
“自古以來,就是正邪對立,人鬼殊途。生命已盡,靈魂就亦當(dāng)回歸虛無,此乃自然之道、存亡之理也!這位道兄,你明知此理,又何故違背天命,逆天而行?”
叔叔微微皺著眉頭,看著眼前這個憑空出現(xiàn)的人說道:“這位道兄,正邪并非勢不兩立,而是相生相克、彼此依存的關(guān)系。這世間沒有絕對的善,也沒有絕對的惡,因果規(guī)律就完全可以解釋這一切。何況,人中尚且有惡人存在,那鬼豈不自然也存在善鬼?對于本性善良者,又何必步步緊逼、不留余地呢?”
“哈哈哈哈……”長袍男子一陣仰天大笑,之后收起笑容,用劍指著女鬼正色說道:“那,你怎么就敢肯定,眼前的這個女鬼就是你口中的好鬼,而非作惡多端、禍害人間的惡鬼?”
叔叔沒有證據(jù),自然是無話可說。長袍男子停頓一下,接著看向林楓兄妹說道:“面前的這兩位,想必就是那天來此觀影的吧!那天晚上,就是這名女鬼,強(qiáng)行攔住二位的去路,欲實施迫害,還好我及時出手才將二位救了下來。敢問二位,我所言是事實,亦或不是事實?”
“原來是你救了我們!可是,為什么你要化作我的朋友張旭峰的模樣?”林楓回答道。
見狀,長袍男并不回應(yīng),只是再一次問叔叔道:“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好鬼’所為之事嗎?”
“道兄所言固然有道理,但現(xiàn)在的情況已完全不同于那天晚上了。”
“哦?怎么個不同,說來聽聽?!?br/>
“昔日,女鬼的怨念郁積在心中無處排解。畢竟,在此之前,又有幾人同情過她的悲慘遭遇?她生前也是心地善良的,但卻被一步步摧殘至死,此種怨氣,又如何能不令其失去理智?然而,她終究是沒有害及一人,如今內(nèi)心又徹底被感化,怨念已經(jīng)消散殆盡。既然如此,那又何故不依不饒,將她逼上絕路呢?俗話說,‘得饒人處且饒人’,對待善鬼,亦應(yīng)是這個道理!”
長袍男不再說話,只是再次將目光放在了女鬼的身上:她身體蜷縮成一團(tuán),渾身顫抖著,頭埋得老低,用余光悄悄掃視著眼前的幾個人,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許久,長袍男終于收了桃木劍,對著女鬼說:“看在這位道兄的面子上,今天算你走運,不要再讓我見到你!”說完,長袍男就轉(zhuǎn)頭朝外面走去。
“道兄留步!敢問道兄怎樣稱呼?”
“御鬼者?!遍L袍男頭也不回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