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説話只差毫厘,蒙韃子就要出川,出了這四川,那jiu shi 一馬平川,錚錚鐵騎再無阻擋,我大宋危在旦夕!就在此刻,天降異象,大江瞬時冰封,又見一渾身是火的神將從天而降,真天佑大宋,天佑大宋……”説書人雙手拱向天,口中滔滔不絕,越説越勁。<-.
酒樓上眾食客聽得津津有味,手持竹筷,都忘了夾菜。窗邊兩張桌拼接成的一張大桌周圍,坐著的胖瘦男女個個眉飛色舞,如同他們親見了故事中的一切般,説書人每説一句,他們就diǎn評一句。
“説到你了!説到你了!”王虎興奮地推著張玨。
“真是你?當(dāng)著十萬大軍的面,你敢現(xiàn)真身?膽子好大??!”饒風(fēng)關(guān)統(tǒng)制張珍也驚訝地把張玨推動。
他跟王虎一左一右,你一句我一推,張玨抱著頭,受不了他們耳邊叨嘮,更受不了説書人講他的故事,想找個洞鉆進去了。
阻截蒙古出峽的那一戰(zhàn)現(xiàn)在已傳遍夔州路,大街小巷都在議論那神奇的一天,説書人更是編出了故事,傳得神乎其神。幸好他身上火光太強,無人看清他面容,這才只説是降神將而已,沒人來騷擾他。
但就算這樣,張玨已經(jīng)很難為情,就怕哪天真被人認(rèn)出來。這里的人愚昧,要是把他當(dāng)了神仙,供廟里又燒香又叩拜,這不成星際xiào huà 了嗎?這時候,他忽然有些理解那個五星盟主為什么神神秘秘不肯露面了。為了安全是一方面,另jiu shi 避開無謂的麻煩,要是蒙古人跪著喊他“長生天”,他也受不起的??!
張珍到是大嘆惜、大遺憾,自己來晚了,沒里到故事里。其他人都笑勸他想開,下次還有機會。
“説起下次,蒙古人用不了多久,又會南下的吧?”張珍正了顏色,説道。
“這是當(dāng)然!所以我才不想ji xu 趟這渾水,暗示你們都回家去?!毙軐氁桓毕戎扔X的得意樣,“我們要dui fu 的不是蒙古,是五星聯(lián)盟!就我們幾個,怎么跟人家斗?早diǎn抽身隱居,五星聯(lián)盟最后能不能統(tǒng)治zhè gè 星球,不關(guān)我們的事!”
張珍嘖嘖地表示鄙視,熊寶不服他那眼神,“別怪我膽小,我們毛線星人jiu shi 這樣的!要學(xué)會掂量自己,這才是生存之道。”
“好了,別爭?!睆埆k制止沖突于未發(fā),“人各有立場,這場爭斗本來就不關(guān)熊寶的事,他卷進來都是因為我。其實熊寶幫了我們多次,夠仗義了。張珍xiong di 是天外天的人,自然不可能退縮。我和上官夔也是如此,無論我們退不退,五星聯(lián)盟不會放過我們了?!?br/>
上官夔diǎn頭,他們火王星人免不了這場仗。
張起巖也説道:“我也不會退縮,那個紅衣女人看起來在五星聯(lián)盟中有些地位,她跟五星聯(lián)盟都是我的仇人。”
“其實隱居到哪里呢?仗打起來,沒有一處安身之所。”馬敉寧愁道,“我不像你們有這么大本事,我能做的只是盡自己微不足道的力量。不以善小而不為,我們這些普通人如果能聚集起來,也不可小覷?!?br/>
“你們都決定ji xu 對抗嗎?”熊寶咕噥著。
“我們會與你一起回名山縣的?!睏钶屠ⅲχ膭钏?。
屈英實在不明白,為何楊萃總拉著自己。以前楊萃對自己愛理不理,是什么使她變了態(tài)度?但她了解楊萃本性,不是奸惡之人,她的轉(zhuǎn)變不會帶有惡意。
“jiu shi ,還有我。我也回名山縣?!蓖趸⑼低悼戳丝磸埆k他們,説得有些不舍。
“算了,算了!你本來就不是能戰(zhàn)斗的人。説起來我們和五星聯(lián)盟的恩怨真不該把你攪進來!”張珍向熊寶擺了擺手,倒?jié)M酒杯,“來,祝你們一路順風(fēng)?!?br/>
熊寶端了杯子,他那雙小眼也擠到了一塊,“大家就要各走各的,我還真舍不得!不知什么時候才能再聚?老大,你真不回名山縣嗎?”
張玨微低下頭,熊寶初問他時,他就已經(jīng)回答不hui qu 了。名山縣里有人等著他,可他不敢再面對。而且他已經(jīng)是上了五星聯(lián)盟黑名單的人,只怕他所在的地方會受到五星聯(lián)盟重diǎn打擊,他哪敢把災(zāi)難引到那片清靜之地呢?
“哎!郭姑娘又要白等了!”熊寶嘆氣。
“別説這些了,其實我一直有件事想托熊先生幫個忙!”張珍嘿嘿傻笑,摩擦起手掌。
“什么事?”熊寶看那笑容,就感覺不是好事。
“熊先生不是見多識廣嗎?我有件祖先傳下的東西,幫我看看是什么吧!”張珍邊説,邊從懷里把那東西掏出。
敢情隨身帶著的!熊寶開覺得自己見多識廣的美名傳出去了,未必是件好事,以后會有人源源不斷給他出難題。
那東西用布包裹著,看形狀是截半只手臂長的短棍。張珍把布層層展開,東西終于露出真容,桌邊的人圍來觀賞,都是一愣。
“這不是刀柄嗎?”王虎指著問,“這是傳家寶?”
“jiu shi 刀柄。”張珍尷尬一笑,“只剩柄,沒刀身了??晌业h這東西就只有個柄,我問他怎么知道,他説他也是聽爺爺説的。后來我就想給它裝個刀身,但這東西沒插口啊!”張珍把柄口給大家看,連縫都沒有,鐵片都插不進去。
熊寶把東西接上了手,翻轉(zhuǎn)查看,眉色頓開,有猜想了,“zhè gè 是……等離子電弧噴射切割刃?!?br/>
“什么刃?”張珍沒聽懂。
“等離子電弧噴射切割刃。”熊寶捧著刀柄,雙眼放光,“這可是好東西,以前就想要一把??纯钍?,還是古董級的,就算不能用了,轉(zhuǎn)手給收藏家,也能賺一筆!”
“哪個星球的東西?”張玨問。説不定能為張珍解開祖先之謎了。
熊寶搖頭,“具體哪個星球我不知道,上邊沒記號,南銀河系那邊好些星球都用這種武器。”熊寶説著,朝張玨瞇了瞇眼睛,“老大,你可遇上克星了。”
“怎么説?”張玨警惕道。熊寶這微笑,很不懷好意。
“這種刀,傳説能切開一切有形物質(zhì)。老大,你也是有形物質(zhì)吧?要不要試試看,號稱宇宙最豎不可摧的火王星人的身體,能不能被宇宙最鋒利的刃切開?”熊寶握著刀柄壞笑。
張玨li kè 將放在桌上的手縮回桌下。
“別緊張啊老大!跟你開玩笑的!這東西早沒能量了,鋒刃出不來,我想拿你做實驗也不行?。 毙軐殤賾俨簧岬匕训侗€給張珍。
“不能用了嗎?”張珍失望。聽熊寶描述,這東西很厲害,但既然不能用了,只有留著作個紀(jì)念。
“不jiu shi 沒能量了嗎?”張起巖説罷,從張珍手里奪過刀柄。
其他人還不知他要干什么,只見他另一只手握了鐵槍?!皬倪@里充能量是嗎?”他指了刀柄底端一個小孔問。説著槍便扎了上去,刀柄與槍尖碰到的一剎那,接口處似閃了光。
“你……你這玩意兒是萬能充電器嗎?”熊寶驚駭大叫。
“不是,他的鐵槍是石仆所變,石仆本體jiu shi 團能量?!睆埆k能看到能量源源不斷輸入刀柄。
沒多久,張起巖把刀柄還給了張珍。
“這就可以用了?怎么用?”張珍難以置信,現(xiàn)在就想一試。
熊寶趕緊阻止他,酒樓上人來人往,hui qu 再試。
“哎喲!真巧!兩位張統(tǒng)制都在這兒呢!”這時,酒樓的木梯上來一人,沖他們就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