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甭关┒⒅娔X。
除了葉沂南，不會再有第二個人有這個超前的實力。有錢，還要有這個能力敢做這件事。
全京|城，乃至境內(nèi)也就只有葉沂南了。
“這種劑量會造成人體呼吸降低，很多昏迷的人就是因為呼吸降低導(dǎo)致死亡。這種芬|太|尼轉(zhuǎn)換的藥品就有這個功效?！?br/>
“芬|太|尼不是臨床麻醉？”
鹿丞記得葉林溪用過這個，記得很清楚。
當(dāng)時葉林溪用這個注射，麻醉藥合用，作為麻醉輔助用藥，所以鹿丞記得清楚。
金景軒當(dāng)然知道這東西的作用：“什么東西都用雙刃劍，比如海|洛|因的主要成分就是止咳處方里面的一種物質(zhì)?？雌饋頍o害，其實毒性很強?！?br/>
“麻醉物質(zhì)里面的成分也能提取有害物質(zhì)，這些都能被利用。”
“嗯。”鹿丞閉上眼睛。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都是同一種物質(zhì)。
明明是可以治病救人的，也可以要人喪心病狂，欲望高于一切。
鹿丞掛了電話，有些頭疼。
所有事情都在等著他，似乎又什么也碰不到。鹿丞咬著下唇，甚至不敢想葉林溪的選擇是什么。
到底他們該怎么辦呢？
葉林溪……葉林溪……
鹿丞異常疲憊，神經(jīng)緊繃過度，靠在椅子上睡著了。
辦公室里就剩下鹿丞一個人，沒有開燈，只有電腦屏幕那幽幽的亮度照映著鹿丞蒼白的面頰。
醒來時已經(jīng)凌晨了，他就這么坐了一夜。腰酸背痛，眼睛也腫脹。
起來之后鹿丞就睡不著了，好像有一只無形的手抓著他的心臟。他的心臟無法正常跳動。
異常想見葉林溪，現(xiàn)在就想，很想抱住那個女孩。
鹿丞拿起衣服開車到麻省里藤醫(yī)院旁邊的大酒店，這時候還是凌晨五點，葉林溪肯定沒有起來。鹿丞就站在車外等著她，這樣葉林溪出來第一個見到的人是他。
這么想著，就算是早點來也沒關(guān)系。
因為出門葉林溪誰也見不到，第一個看見的人就是他。
洛|杉|磯的夜晚比京|城要冷，鹿丞就穿著單薄的短袖，凍到?jīng)]有知覺。他就站在這里等葉林溪，像一個雕像筆直挺拔。
早上八點，葉林溪才慢慢悠悠從酒店里出來。
因為天冷的緣故，葉林溪只露出一顆腦袋。戴上一個大大的圍巾，縮成一團。
“鹿丞？”葉林溪跑過來，眼睛瞪得大大的：“你干嘛呢？穿這么少，凍成冰棍了。”
“想見你。”
鹿丞一開口，聲音都不是自己的。他一夜沒有說過話，嗓子干啞，再加上天冷的緣故他幾乎沒有發(fā)出來聲音。
前面一團白霧，鹿丞用力眨著眼睛。
想見葉林溪，想要葉林溪早上第一個見到的人是他，所以就來了，站在這里。
“怎么不去車?yán)锏龋俊?br/>
葉林溪連忙摘下圍巾給鹿丞系上：“你傻不傻啊，這么冷的天豈不是要凍壞了？快點上車?！?br/>
“沒事，不冷，我抗凍。”
“上車，我要生氣了！”
“別生氣啊，我想你出來第一個人見到的就是我?！甭关┍Ьo葉林溪，抱著葉林溪感受從懷里的人傳來的溫度：“見到你，踏實了?！?br/>
“快進車?yán)?，凍死了。?br/>
鹿丞鉆進車?yán)?，葉林溪也跟著進車?yán)?。暖氣的作用下鹿丞很快暖和起來，就是肢體還是有些僵硬，沒有那么快緩過來。
“凍壞了吧？”葉林溪有些心疼地給鹿丞搓手：“哪有大半夜就在這里的，你也不跟我說一聲。”
“想見你，又不想打擾你。”
鹿丞趴在葉林溪的肩頭處，像狗狗一樣等著葉林溪給他順毛。
鹿丞的身子終于完全暖和，他還是不想起來。
就趴在葉林溪的肩頭，雙手還住她的細(xì)腰。抱著一點都不想起來，時間就此靜止就好了。
這樣他們誰都不會分開，也不會受外界干擾。
“鹿丞。你身上有些燙，是不是傷口發(fā)炎了？”葉林溪拍拍鹿丞的肩膀，懷里的人特別燙，已經(jīng)高出人體的提問。
“讓我看看，你肯定發(fā)燒了?！?br/>
鹿丞不想動：“我沒事，你抱我一會兒，一會兒就好了?！?br/>
“哪有這樣的，快起來一下。我要看看傷口是不是發(fā)炎，還是你又發(fā)燒了?！?br/>
無緣無故發(fā)燒，要么是傷口發(fā)炎，要么是其他病變。鹿丞再惡劣的環(huán)境都待過，一個特|種兵是不會在冬天站幾個小時就立刻發(fā)燒。
鹿丞的體質(zhì)又比其他特|種兵好很多，更不會因為站幾個小時出現(xiàn)問題。
所以肯定是傷口引起的發(fā)炎，傷口發(fā)炎嚴(yán)重一點就要切除爛肉，進行手術(shù)。
鹿丞起來，雙手還是在葉林溪的腰肢處。
葉林溪已經(jīng)不想糾結(jié)鹿丞的手放在哪里，反正鹿丞也不會聽話。
掀開鹿丞的衣服，果然傷口往外滲血，還有除了紅色的其他液體。這些壞了的傷口根本不知道什么時候傷的，還在這么冷的天凍了這么久。
“去醫(yī)院?！比~林溪皺眉，比她想象要嚴(yán)重一些。
“我沒事，我就想陪你坐一會兒?！?br/>
“聽話，你這個傷口一定要去醫(yī)院?！比~林溪耐著性子說。
“已經(jīng)滲透組織液，要挑破外面的東西才愈合，再拖幾天就要手術(shù)比現(xiàn)在更嚴(yán)重?！?br/>
鹿丞撇嘴，他更不想手術(shù)：“那成，你給我包扎好不好？我只要你包扎。”
“好，我給你看傷口。”
鹿丞穿上外套拉著葉林溪的手，又怕葉林溪凍著，將葉林溪的手放進自己的兜里：“好了，這樣就暖和，我不冷你也不冷?！?br/>
醫(yī)院離酒店不遠(yuǎn)，兩個人走過去也就五分鐘的時間。
麻省里藤醫(yī)院葉林溪已經(jīng)輕車熟路，什么東西放在哪里都不需要護士，自己就能找到。
拆開鹿丞的紗布，紗布一部分和傷口粘在一起。撕下來就連她都感覺到疼，鹿丞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果然不出所料，傷口周圍有黃褐色的黏濁液。
傷口比預(yù)想的還要嚴(yán)重一些，如果今天沒看到，再過兩天只能切除周圍的皮膚。
“以后不能再這樣了知道嗎，身體是自己的?！比~林溪有些心疼，落下很嚴(yán)重的疤痕就不好看了。
鹿丞小聲嘟囔著：“沒感覺到疼?！?br/>
“在外面都凍麻了，怎么可能知道疼？”葉林溪低頭給鹿丞清理傷口，有些責(zé)怪的意思：“我就沒遇見過像你一樣不愛惜自己身體的病人?！?br/>
“才不是，我的身體你比我更在乎啊。”
葉林溪輕輕拍了下鹿丞，哪有這么說話的。她在乎和鹿丞本身就自己在乎，這兩個概念能一樣嗎！
鹿丞的小腹大大小小也有兩處傷口，疤痕已經(jīng)淡了，看還是能看得出來。鹿丞的腰勁瘦，八塊腹肌都很有形，就是上面的傷痕格格不入。
葉林溪的指尖滑過那些淺淺的疤痕，甚是心疼。
指尖滑過的地方酥酥麻麻，鹿丞身體緊繃。那種感覺像是觸碰到輕微的電流，這個身體都是軟的。
“受過很多傷吧。”
“還好，這些是小時候受的傷?！甭关┹p描淡寫，呼吸急促：“很久之前，不記得了?！?br/>
“是嗎？”
“嗯，就當(dāng)不記得，反正都是不好的記憶。”
如此輕描淡寫地說出口，怎么可能完全不記得，就是不想提起。過去，是鹿丞想要完全抹掉的記憶，全部都是。
在沒有認(rèn)識葉林溪之前，鹿丞的活著不叫活著，那叫行尸走肉。沒有感情的人，怎么能叫健全的活著？
“很疼嗎？”葉林溪抬起頭：“這么多年依舊留下傷疤，肯定很疼?！?br/>
鹿丞閉上眼睛：“可能吧，太久遠(yuǎn)了，已經(jīng)不記得?！?br/>
他身上有很多淺淺的傷疤，有些不仔細(xì)看已經(jīng)看不清了。這些傷疤都能淡掉，但那些記憶不會隨著傷疤一點一點淡掉。反而那暗無天日的每一天他都清楚的記得。
跟狗搶食物那必定要受傷，跟人打架也是強者為王敗者為寇，怎樣都會受傷。
想要贏就必須先出手，出手就一定會受傷。受傷沒有錢包扎傷口，久而久之就留下傷疤。
那時候鹿丞不想回別墅，不知道該怎么用銀行卡，所以他活的一無所有。
葉林溪包扎好傷口，然后站起來給鹿丞穿好衣服：“以前的事情就算了，以后盡量不要讓自己受傷?！?br/>
“你會心疼嗎？”
“會?！?br/>
“……好?！甭关┠笾~林溪的手指，眼睛像星光一樣亮晶晶的：“我以后不會受傷了?！?br/>
那他會盡量不讓自己受傷，因為葉林溪不喜歡。
葉林溪不喜歡的事情他一定不做，好好愛惜自己，好好守護自己。
醫(yī)院里人多，給鹿丞處理完傷口葉林溪還要工作。
即便想陪著葉林溪，鹿丞也有別的事情要做。他就是早上的時候太想見葉林溪才跑過來，現(xiàn)在無論如何都要回去了。
也許以前不懂什么叫責(zé)任，現(xiàn)在鹿丞懂了。葉林溪是他的責(zé)任，守護這個國家是他的指責(zé)。
他的身體出屬于國家，他的心臟乃至靈魂屬于葉林溪。這就是鹿丞的答案，他的信仰。
“九兒，親一個?！甭关┨ь^。
葉林溪看向四周，雖然都不是中國人，可她總覺得有人能聽得懂：“好多人呢，別鬧?！?br/>
鹿丞眨眨眼睛，他才不管有多少人呢，他就是想親葉林溪。看著葉林溪軟軟嬌羞的樣子，鹿丞心里癢癢的，像是小貓在撓他的心臟。
就是這樣的葉林溪才可愛呢，鹿丞更想親了。
于是，鹿丞低頭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親了下葉林溪。蜻蜓點水，一下而已，他也擔(dān)心速度不快會讓葉林溪不自在。
嗯，甜甜的。
“你真是……”葉林溪臉色通紅，偷瞄旁邊有沒有注意到他們的人：“好了，快走了。”
“再陪我一會兒好不好？五分鐘，就五分鐘?！?br/>
葉林溪輕輕嘆氣，她不會拒絕鹿丞。看著鹿丞這張臉再配上那低沉的聲音，葉林溪怎么都不會拒絕鹿丞。
是她喜歡的男孩子啊，盡管脾氣大一點，盡管共情能力低一點，她還是不由自主想要靠近鹿丞。冥冥之中，鹿丞的某些地方很能吸引葉林溪。
比如，只有她自己能看到鹿丞的另一面。鹿丞會很粘人，會問她很多為什么。為什么要笑，什么是開心。
那種拼命想要去理解她的心情，這種感覺讓葉林溪變得很柔軟。
膩了五分鐘，鹿丞真的要走了。不光是葉林溪忙，鹿丞那邊還有很多事情。
有太多事需要他去做，有些事情如果鹿丞不做也是別人來做。如果誰都必須去做，那就讓他來吧，至少他的把握更大一些。
鹿丞走后，黃然然跑過來眨眨眼睛：“我剛剛沒看戳吧，那是鹿丞？”
“嗯，是他?！?br/>
“他不是軍人嗎，怎么出國了。像鹿丞這種特|種兵沒有上級指令不可以出國吧?！?br/>
葉林溪點頭：“是啊，執(zhí)行任務(wù)?！?br/>
如若不是任務(wù)，他們也不會在洛|杉|磯見到吧。
鹿丞的任務(wù)葉林溪不知道，她只了解一點。鹿丞追的那個毒|梟已經(jīng)逃往國外，這次也是為了那個人才追到美國。
所以，一定很危險吧，這里就鹿丞一個人。
“天吶，該不會是為了你來美國的吧。為了和你每天在一起，不惜……”
“不是，鹿丞不至于這么不分輕重。而且上級怎么能允許他想出國就出國，肯定要層層審批。然然，言情看多了哦！”
“那是什么任務(wù)？”
“不知道，他最近也挺忙的，不一定看得到他?！?br/>
都忙，她忙，鹿丞也忙。
黃然然看向不遠(yuǎn)處的急診，如果不是這些金發(fā)碧眼的外國人，現(xiàn)在有種在同仁醫(yī)院的感覺。
果然，無論哪里的醫(yī)院，哪個國家的醫(yī)院，所有急診都是一個樣子。
“哎……世界上最忙的兩個職業(yè)，一個醫(yī)生，一個軍人。都是二十四小時沒有休息的直接，你倆全占，你說這叫什么事兒呢！”
“這么想來，好像是這個樣子哦?！?br/>
是呀，那又有什么辦法呢。
他們誰都不會放棄，因為他們都有自己守護的東西。
葉林溪守護生命，鹿丞守護國家。
他們是一樣的人，誰都不能隨隨便便放棄。否則堅持了這么久的信仰，好不容易找到的價值就這么破碎。
那之前的堅持，又算什么？
“我特好奇，你喜歡鹿丞什么？要說鹿丞長得帥，是挺帥的，但我覺得你絕對不是這么膚淺的人?！?br/>
“就當(dāng)我膚淺吧?！比~林溪用力點頭。
當(dāng)初第一眼見到鹿丞時，她也驚艷了。她沒見過能把黑暗和光明形成一種的人，明明渾身透著陰郁，卻穿著一身軍|裝。
軍|裝的鹿丞正氣，剛硬，又不同于其他軍人那樣對榮耀的向往。
總是，那時的鹿丞，葉林溪覺得很奇怪。只是把他當(dāng)成普通患者，并沒有打算過多接觸。
葉林溪也挺想笑的，她都沒想過會和鹿丞這樣的人有什么瓜葛。誰都說她和鹿丞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是一張白紙，鹿丞是黑紙。
但兩個人就是在一起了，很不可思議。
“嘿美女，春心蕩漾啊?！秉S然然快速拍了張照片遞給葉林溪看：“看看你笑的，春天的花兒都開了?！?br/>
“哎呀，你煩死了?！比~林溪嬌羞。
是呀，想到鹿丞就會笑，因為那是喜歡的人呀。
想到喜歡的人，誰都會不一樣啊！
黃然然找到葉林溪的名字，一邊傳給她一邊道：“保存起來發(fā)給你哦，小女孩子的羞澀哪天給鹿丞看看，這就是你想他的樣子?！?br/>
“不要給他，不能給他看！”葉林溪連忙捂住手機。
“為啥？”
“不行，就是不行！”
讓鹿丞看到這張照片她一定害羞死了，光是想想她都沒有辦法面對鹿丞。
葉林溪臉皮薄，別人說幾句她就愛臉紅。
要是讓鹿丞看到這張照片，她還不如找個地縫鉆進去呢。
……
“化學(xué)方程式已經(jīng)完全解開，現(xiàn)在這東西對葉沂南沒有任何用處。他也損失了很多，算是打他個措手不及吧?！苯鹁败幋甏昴槪骸耙仓荒苓@樣安慰自己?！?br/>
“嗯，這目前也是最好的消息，不知道鹿丞那里怎么樣?！毙虃身y滿臉愁容，一杯酒全部下肚。
啤酒冰涼，直入腹部。冰涼的啤酒到胃里也是冷的，連帶著全身都冷。
形勢越來越嚴(yán)峻，葉沂南找不到KK，也能猜到KK還活著落入警|方手里。
再加上已經(jīng)在打草驚蛇的情況下并沒有對葉沂南造成毀滅性打擊，現(xiàn)如今葉沂南肯定有防備，他們再想從中找點有用的信息就難了。
“哼，他見到葉醫(yī)生后好的很呢。我敢保證，他這么積極去美國有兩成是因為葉醫(yī)生在美國?！?br/>
金景軒嗤之以鼻：“哼，我還不了解他？！”
刑偵韞停頓一下，面色有些為難：“葉醫(yī)生……和溫嘉木沒有血緣關(guān)系吧?！?br/>
“這到?jīng)]有?！苯鹁败帗u頭，也是唯一可以慶幸的事情：“他們在一個戶口本上已經(jīng)很頭疼了，要是有血緣關(guān)系，鹿丞肯定要瘋了?！?br/>
“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