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十一愣了愣,腦中突然閃過了“云白”二字,甚至有那么一瞬間,她很想說自己叫做云白,卻還是被她忍住了。
“我姓巫,巫氏阿十一?!彼蛄嗣虼剑卣f道。
想來剛才那一瞬間,很可能是原身的本能在作祟,畢竟腦中還存在有云白的記憶,這具身體從根本上來說也是云白的。
“巫氏阿十一?”
帝馮輕笑了聲,真心實意地說道:“這名字倒是有意思,跟你這個人一樣,挺與眾不同的?!?br/>
“有意思嗎?”
阿十一冷冷地抬了抬眼,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漠:“按著人頭順序用數(shù)字做名字而已,什么含義都沒有,沒覺得多有意思!”
頓了頓,又道:“你的品位還真是不同尋常!”
她不過是實話實說,有什么說什么,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并沒有什么要抱怨自己名字如何不好的意思,更沒有要埋怨帝馮的想法。
可誰知帝馮卻被這句話噎了一下,臉上原本從心喜悅的笑容此刻徹底僵住了。
氣氛有點兒尷尬......
好在帝馮也不是那種因為這么點兒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就感到蹉跎的人,臉上很快就恢復(fù)了從容不迫的笑容。
“聽你的意思,你家人口很多?”
帝馮仿佛什么都未曾發(fā)生一般,面上的表情依舊是笑吟吟的,問話也是十分的隨意。
想到宗門中連帶著自己那一窩窩攢動的人,阿十一點了點頭:“嗯。”人確實不少,至少相較于普通家庭,肯定多的很。
“那你家肯定很熱鬧!”帝馮也為自己倒了杯熱茶,喝著暖了暖胃,笑道。
“還好?!卑⑹缓攘丝诓杷?,道。
整日里三五成群、勾心斗角,要么就是三天兩頭打架斗毆、給人銷戶口,或者時不時有個人無聲無息的被搞死了。
下毒、種蠱這種事兒更是屢見不鮮,每天都有幾具尸體被抬出去,或者直接連尸體都給你處理干凈了,等人失蹤了好幾天你才意識到,哦,這個人可能已經(jīng)死翹翹了......
然后?
就沒有然后了。
宗門里的人大多都涼薄的很,你今天死了,明天可能連你叫什么都給你忘個精光,甚至連曾經(jīng)有你這么個人都不一定記得。
每天宗門都會上演諸如“昨天那個死了的人如何如何了?”“昨天死了誰了?這房間原來有人住嗎?”之類的問話。
總之每天嘈雜的很,自然也很熱鬧了,她每天過的都很充實。
帝馮卻不知道自己的“熱鬧”被扭曲成了這個意思,甚至還天真的以為,阿十一這么淡然的人能說出“還好”兩個字,就是對自家熱鬧和睦感到滿意的意思。
“可我看你,不像是喜歡熱鬧的人?!钡垴T挑了挑眉,憑著自己的感覺說道。
阿十一的性子太過冷淡了些,就算不喜歡熱鬧,可也實在不像是一個生活在熱鬧氛圍的家庭中的小少年該有的性格。
至少不該像現(xiàn)在這樣,整個人就像從冰窖里頭挖出來的一樣,一言一語、一個眼神都是冷冰冰的,臉上更是還寫著大寫的“生人勿進(jìn)”四個大字!
“嗯,不喜歡。”阿十一如實回答。
別人她不知道會如何,反正她是承受不來那種熱鬧。。
雖然從小在這種熱鬧中長大,已經(jīng)習(xí)慣,可習(xí)慣是一回事,抵觸又是另外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