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哭喪的正確姿勢
“混賬!還不快跪下!”
周祜一眼就認(rèn)出了五哥。
他見過五哥幾面,有點印象。
以前的五哥見到他,低頭哈腰跟孫子似的。
可現(xiàn)在,腰桿挺的很直,不是反骨仔是什?
要是發(fā)生在平時,按規(guī)矩來辦就是。
可特么要死不死,非要在這個時候搞事情?
周祜肺都?xì)庹恕?br/>
經(jīng)歷了百草園、西廂樓、劉家老宅、砸店幾件大事后,周祜算是清楚。
江爺,才是錦城的無冕之王。
之前錦城瘋傳,少年英雄能帶著川府武道一脈走向興盛。
現(xiàn)在看來,江爺帶的可不是武道一脈,他的影響力大的可怕。
這種小人物,居然盯著黃總的旗號,興風(fēng)作浪?
老子要讓你淹死才行!
周祜心里惡狠狠地想著。
“跪下?”
五哥一臉不屑,他抱拳道,“周爺、黃總,弟兄也只是討口飯吃,何錯之有?”
周祜的臉黑了。
這算是撕破臉了?
那黃總的臉也既不好看!
“再說了,就算弟兄有錯,現(xiàn)在……也不是兩位能指使得了的!”
“我老大不發(fā)話,你們?”
五哥看著幾人一眼,很作死地擺了擺手食指,說道,“還不夠資格。”
五哥覺得自己這個手勢太贊了!
這種感覺……棒極了。
好爽。
仿佛吃了靈丹妙藥,全身毛孔舒張,爽的不行。
大人物就是這種感覺嗎?
難道人亡高處走水往低處樓!
古人誠我不欺。
“呵……”
周祜冷笑。
五哥爽了,他氣壞了。
再逼逼下去,誰知道江爺要不要親自幫他們清理門戶?
嘩嘩
如一陣風(fēng)似的,周祜率先發(fā)難。
雖然在百草園被江東廢了一條胳膊,周祜實力還在。
而且江東當(dāng)時沒下死手,周祜只是胳膊脫臼,早就結(jié)好了。
即便只用一只手,武道二品的周祜,也遠(yuǎn)不是一群武道六品、五品的混混可以抵擋的。
砍瓜切菜。
應(yīng)該就是這么簡單。
周祜只是在簡單的事上,加了一點難度。
譬如只用一只手,吊打眾人。
每個人五指鮮紅的指印不能少。
每個人,兩膝跪地,斷幾根能站立、爬行的骨頭也不能少。
不多不少,七個人,全體撲街。
只是幾個呼吸,全都朝著江東面前跪下。
“現(xiàn)在……知道錯了嗎?”
周祜單手負(fù)在身手,一臉冰冷地說道。
小六齊齊看向五哥,五哥臉上也沒有后悔的意思。
堅持!
只要堅持到大人物來了,他就是勝利。
所以……
“錯?現(xiàn)在你的拳頭大,所以我錯了?!?br/>
“等我老大來了,你們就知道,錯的是你周祜!是你黃總!是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br/>
五哥瘋狂道,他抬著頭,一臉冷漠地看著江東。
堅持!
他心里咬牙再喊。
江東轉(zhuǎn)過身,搖了搖頭,道,“小周,你搞錯了?!?br/>
“我……”
周祜一愣,難道自己出手教訓(xùn)不對?
下一刻,他便見識了什么叫做對!
只見江東大手一揮。
眾人都沒看清發(fā)生了什么,小六便被一道無形的勁氣扇飛了。
可偏偏能夠安穩(wěn)地在靈堂前跪下。
接著是他身邊的混混。
如法炮制。
七個混混,一個不差,齊齊地跪在靈堂前。
“跪靈!就要有跪靈的樣子!”
江東淡淡道。
“……”
五哥扭過頭,氣的半死。
他想爬起來,可偏偏膝蓋被廢,站不起,疼的咬牙切齒,恨不得馬上殺了江東。
可理智告訴他,這個年輕人,他不是對手。
這個年輕人,可能比周祜還厲害。
至于周祜,他再次確認(rèn),江爺……決不能惹。
就剛才這一手,周祜都感覺莫名其妙,如果是他?
能?
會有機會反抗嗎?
“跪靈不哭怎么行?”
江東緩緩地走過來,只是輕輕一拍。
七人,每人背后都是輕輕一掌,這七人便依次嚎啕大哭起來。
他們臉上的不甘與憤怒,和哭聲極不協(xié)調(diào)。
江東看著很不悅,又道:“表情要到位,別讓先人在天看著不舒服。”
又是一人一掌。
五哥等七人的表情也到位了。
痛不欲生,悲傷溢于言表,淚水如泉。
典型哭喪標(biāo)配。
可江東似乎還不滿意。
“三跪九叩怎么能少?”
江東淡淡道。
這聲音落下,五哥眼在流淚,心在哭。
特么還要不要好好的哭喪了?
但是,江東的意志豈是他們可以違背的?
砰砰砰!
七人,齊齊磕頭。
每次抬頭,都是嚎啕大哭。
表情跟堪比國寶級演員,哭的演技到位。
江東點點頭,這才是哭喪的正確姿勢。
至于他們搶的錢,江東順手牽出來,一下子,靈堂前的盒子里放滿了鈔票。
這不僅僅是鄉(xiāng)親們的隨禮,還有幾人帶的家當(dāng)。
全擱下了。
這一幕,讓幾人看得目瞪口呆。
七嫂原本一心求死,看到這一幕,也終于確認(rèn)。
她好心想要江東遠(yuǎn)離是非,沒想到江東才是真正的高人。
曹琇睜著美目,一眨一眨。
這就是她見到的江爺。
滿滿的正義化身,懲治邪惡的手段,純正不阿。
江東扶起跪在地上感謝不已的七嫂,說道,“我能上柱香嗎?”
“恩人,里面請?!?br/>
七嫂抹著眼淚,連忙送上一炷香。
江東鄭重地躬身,他口吐妙語,仿佛是一篇祭文,沒有人能聽懂。
完了,順勢連拜三下。
拜完后,江東把香插進(jìn)香爐里,拱拳告禮。
“七嫂準(zhǔn)備讓七哥在哪下葬?”
江東問道。
“七哥老家在九龍山那邊,明天一早發(fā)棺,應(yīng)該能在中午前趕到?!?br/>
七嫂連忙回道。
“距離一線天多遠(yuǎn)?”
江東聽口音,也大差不差判斷出來,又問道。
七嫂一愣,看著江東說道,“七哥老家就在一線天山下十里,準(zhǔn)備葬在老家祖墳的位置。”
江東心里跟明鏡似的,點點頭,指著五哥幾個,說道,“明天讓他們幾個抬棺吧?!?br/>
那五哥幾人,頓時又驚又怒。
鄉(xiāng)下抬棺可不是什么輕松的事,規(guī)矩太多,錯一件,讓這位大佬看了,豈不是找死?
“我老大來了,你就是死!”
五哥借著哭的間隙,怒道。
“你老大?他不會來了!”
江東冷笑一聲。
剛才有一道漆黑的身影在暗地看了一遍,不過很快又走了。
半步尊師?
應(yīng)該是五哥口中的大佬吧。
說完,江東轉(zhuǎn)身看向黃總,淡淡道:“武道三品以上,有多少要多少!現(xiàn)在把這里圍起來,燈給亮起來!一只蒼蠅也不能放進(jìn)去!”
他指著廠房,兩眼冰冷。
“江爺您是要去廠房嗎?這里真不能去!有古怪。”
曹琇一臉緊張地上前說道。
生怕江東真的進(jìn)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