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高冷的時候就像極地的冰山,冷得讓人不敢靠近。
可真正溫柔起來,又像一汪溫暖的深潭,幾乎將人溺斃其中。
黎夏站在他面前,被他吻得手足無措,最后還是一陣鈴聲打破了這曖昧又尷尬的氣氛。
一個吻弄亂了黎夏的心,就連接電話也是手忙腳亂的,她笨拙的模樣愉悅了戰(zhàn)北霆,然而還不等他露出更深的笑意,只聽黎夏轉(zhuǎn)過身,困惑地說道,“宋先生?”
宋先生……
是她那個相親對象!
那天回公司不久,他就讓人調(diào)查清楚了!不過是一家公立醫(yī)院的醫(yī)生主任,還真打算繼續(xù)交往了?
戰(zhàn)北霆好好的心情被這通電話弄的糟糕透頂,他伸出長臂,將要離開的黎夏一把拉回自己懷里。
“?。 ?br/>
黎夏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
戰(zhàn)北霆低頭,線條好看的下頜抵在女人的肩膀,還沒說話,就聽到里面關(guān)切緊張地問道,“小夏,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
小夏?叫的真親切!
“掛了電話,不許跟他見面!”
戰(zhàn)北霆用氣聲說出來的,卻透出一股惡狠狠的味道。
黎夏沒理會他的命令,一邊抬起腿用力踩了他一腳,趁他松手的功夫,閃身從他懷里逃出去,一邊盡量語氣平靜地跟對方解釋道,“哦,沒什么,一只哈士奇突然闖出來,嚇我一跳……好,宋先生,我明天上午去醫(yī)院見您……”
這女人不聽他的要跟那姓宋的見面就算了,還有膽子說他是哈士奇?!
戰(zhàn)北霆大步跨過去,一把握住女人的手腕,勾唇笑道,“黎夏,你真是欠收拾……”
他長得就很好看,笑起來就更是驚艷,可如果那笑里摻著冰,看起來就有點驚悚,反正黎夏心里毛毛的,覺得他可能又要用什么方法捉弄自己了。
值得慶幸的是,戰(zhàn)北霆的手機又響了起來,看到來電顯示,他抬眸遞給黎夏一個“待會兒再跟你算賬”的表情,然后握著手機推門回到了走廊。
電話剛一接通,里面就傳來容臻沉穩(wěn)有度的聲音,“查到了,跟你想的不一樣,不是離異,更不是已婚。”
“未婚?”
“確實是未婚?!比菡槁牫隽怂捓锏囊馔?,不禁笑道,“23歲未婚不是很正常嗎?你驚訝什么?”
“既然是未婚,有什么可保密的?”
“五年前做的手腳了,查不到?!比菡轭D了頓,語氣嚴肅了不少,“但是能把手伸到這么長的,想來也不簡單,你小心,別被什么人算計了?!?br/>
“我心里有數(shù)?!?br/>
等戰(zhàn)北霆掛斷電話,扭頭才發(fā)現(xiàn),黎斯年那個小鬼不知什么時候跑出來,正趴在緊急通道門上偷聽呢。
察覺到他看過來,小鬼還伸出一根手指豎在唇間,“噓!”
戰(zhàn)北霆向來很討厭孩子,在他眼里,孩子就是什么都不懂還就知道大吵大鬧的物種,但眼前這小鬼古靈精怪的,倒是很招他喜歡。
見小鬼做了個噤聲的表情,他也很配合地沒出聲。
剛走過去,就聽見門后傳來女人語氣煩躁的聲音。
“周煜,你有完沒完?就算只是借調(diào),至少也讓我離你遠了點,這就夠了!”
心里暗罵周煜簡直神經(jīng)病,專門打電話過來告訴她戰(zhàn)北霆只是在玩弄她,否則不會僅僅只是借調(diào),還說借調(diào)這種情況,就是為了玩夠她,再把她送回周氏……
她能說他想多了嗎?她跟戰(zhàn)北霆根本就不是那種關(guān)系??!
黎夏切斷電話,直接將那串號碼拖進了黑名單。
拉開門走出去,正好碰見護士找她,說是小姨已經(jīng)醒了。
她調(diào)整好心情朝病房走去,完全沒注意,在護士跟她說話的時候,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快速閃進了隔壁病房。
確切的說,戰(zhàn)北霆是被黎斯年拉著走進去的。
“帥哥,你知道我媽咪說的借調(diào)是什么意思嗎?”
黎斯年把自己四年來建立的詞匯庫搜索了一遍,發(fā)現(xiàn)沒有這個詞,他確實不懂。
戰(zhàn)北霆沒有給他解釋,反而問道,“之前那張照片,你為什么說周煜是渣男?”
這個問題讓黎斯年心里警鈴大作!
他叫周煜渣男,是因為他知道周煜是媽咪的初戀,還很沒良心地甩了媽咪。
但這些能告訴目標爹地嗎?顯然不能?。?br/>
渣男可是媽咪人生中一大污點!
大腦飛速旋轉(zhuǎn)過后,黎斯年昂著頭,肉嘟嘟的小手往身后一背,分外傲嬌地說道,“你不說算了,我去問度娘!”
話是這么說,小鬼卻沒有離開的意思。
這是以退為進?
“那你就去問度娘吧?!?br/>
戰(zhàn)北霆說完,視線越過那顆小蘑菇頭,權(quán)當沒看見小鬼臉上“excuse me”的黑人問號臉,邁開長腿徑直走了出去。
黎斯年,“……”
這個男人,竟然看穿了他的激將法,真是太機智了!果然不愧是他挑中的爹地!
邁著小短腿追出去,跟在戰(zhàn)北霆身后跟了一路,眼見他走過小外婆的病房,黎斯年叫了他一聲,“帥哥,你不進去坐坐?”
戰(zhàn)北霆正在低頭發(fā)短信,背對他擺了擺手。
黎斯年瞪瞪眼睛,“那我們怎么回家啊?!”
他可是知道的,這里沒有公交車站,也不好打車。
稚嫩的聲音在走廊響起,黎夏跟醫(yī)生說了句稍等,馬上跑出來,順著黎斯年面朝的方向,正好撞上戰(zhàn)北霆看回來的視線。
男人眸光幽冷,帶著點探究的意味。
黎夏忽然想起他之前的警告,生怕他在這里“收拾”她,連忙賣乖地笑了下,還客氣地說道,“戰(zhàn)總,您慢走哦,我和小寶今晚留在醫(yī)院,就不勞您費心送我們回去了?!?br/>
說完,壓根沒等他回答,女人就抓著小鬼的衣領(lǐng)閃身躲進了病房。
叮咚。
戰(zhàn)北霆收到一條來自集團法務(wù)部的短信回復。
“霆爺,交涉過了,周氏人事部堅決不同意放人,說是少東家周煜的意思?!?br/>
戰(zhàn)北霆臉色一沉,直接把電話打了回去。
“走法律途徑解決,另外,通知項目組立刻停止跟周氏的合作,所有違約金和黎夏的勞務(wù)違約一并賠償。再讓秘書處擬文件,碩華集團所有子公司從今往后不準再與周氏極其分公司展開任何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