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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_74213南鴻子胡言亂語了一通后,確認(rèn)陳禾是真的沒事(以陳禾的年歲,貿(mào)然突破會根基不穩(wěn),輕則傷及神魂,重則有死無生),立刻松了口氣。
他半真半假的埋怨:“小徒弟,你這動靜鬧得太大,整個修真界都被你掀了個底朝天,又新晉大乘期,很多人想要到豫州拜訪,一探究竟,見識見識你這位新的魔尊是什么樣的人?!?br/>
陳禾不置可否:
“我時常出門,他們還看不夠?”
“哈?!蹦哮欁佑迫坏呐牧伺穆湓诘琅凵系臉淙~,對于天下大勢,他無甚興趣。陳禾一統(tǒng)魔道也好,就算去當(dāng)天下共主,他都沒有過問的意思。
倒是陳禾出聲挽留:“師父難得來一次,不妨小住數(shù)日?!?br/>
“貧道是閑不住的,再好的地方也留不住我?!蹦哮欁犹а垡恍?,日光照在他早已看破紅塵悲喜的眼睛上,是超脫世情的通達(dá)。
“小徒弟,你慢慢玩,貧道去黑淵谷逛逛?!?br/>
“師父…”
“黑淵谷貧道聞名已久,只是一直沒機(jī)會去瞧瞧?!?br/>
南鴻子笑得頗有深意。
陳禾:什么沒機(jī)會,是沒實力!
黑淵谷是歸隱之地,憑南鴻子的身份與能力,很容易進(jìn)去,但是要出來就沒這么簡單了,要南鴻子長久窩在黑淵谷不動,跟刀架在他脖子上差不多。
用長眉老道的話說:黑淵谷豈是人想來就來,想走的就走的地方?要是人人都能好奇進(jìn)來逛幾圈,成何體統(tǒng)?
當(dāng)然了,只要有實力,體統(tǒng)它就不是個事!
要是往常,南鴻子說要去黑淵谷,陳禾不會在意,可是黑淵谷主現(xiàn)在——有些難以揣測,要是犯病不認(rèn)人,谷主那件仙器又威力無窮極難對付。
南鴻子一見陳禾這模樣,就知道黑淵谷肯定有什么名堂。
“小徒弟,你對師父很沒信心啊!”
“……”
“打不過,為師還有三寸不爛之舌?!?br/>
以及坑蒙拐騙之力,陳禾默默的在心里補充。
“這事說來分外蹊蹺?!标惡滔肓讼?,將谷主伴生仙器,以及他下凡來殺楊心岳的事情說了一遍,
“竟有這等事?”南鴻子沉吟,“天界暗流洶涌,實在不是個好地方啊。”
陳禾:不錯,師兄獨自在,我們更要趕緊飛升才是。
南鴻子:如此麻煩的地方,不如在人間繼續(xù)逍遙吧。
兩人目光對視,從各自臉上看出了不同意思,同時悻悻的哼了一聲。
“師父,逆水行舟,方是人生快意。”
“豈敢,不沾麻煩,才是……”
南鴻子話還沒說玩,看到一個紅彤彤的影子竄過來,猛地抱住了他的大腿,力道之猛,讓南鴻子微微后仰才穩(wěn)住。
“自我修為晉升后,石中火就不能入我丹田?!?br/>
陳禾將胖墩拎起來塞給南鴻子:“師父幫我看看。”
南鴻子正要說話,胖墩藕節(jié)似的肥胳膊一圈,將他脖子牢牢抱住,還朝著他臉頰邊啾了一口,惹得南鴻子哭笑不得趕緊拉開。
“這哪里學(xué)來的習(xí)慣?”
陳禾表情也很微妙:“嗯,大概是帶他見多了凡人,街坊盡頭的一家老翁,整天就喜歡逗孫子親,不親不給麥芽糖?!?br/>
南鴻子擰著石中火臉頰的肥肉,皺眉看看:“怎么還是這樣胖?”
“嗯,越來越胖…”
陳禾自己也有點不忍直視。
從前石中火雖然很胖,但是富貴人家的娃娃出來,跟它也差不多,可如今簡直是癡肥,往哪兒一坐,就是一堆…不,是一攤?cè)?,簡直胖得肉都溢出來了?br/>
“靈氣太足了?!?br/>
南鴻子很快就找到了原因:“作為先天火靈,它吃得太多,你丹田內(nèi)靈氣源源不絕,它又貪心,管不住自己?,F(xiàn)在不靠近你,是因為怕被撐散了。”
“……”
想象了一下石中火砰地炸開,然后變成三四個胖墩的景象,陳禾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石中火雖然不常露面,但也有不少魔修見過,平日里就喜歡膩在他旁邊不走,要是一下變出四五個,個個把自己當(dāng)做假山爬,魔尊的威儀還要嗎?
“得給它找個功法,盡快…”
南鴻子說了一半卡殼了。
先天火靈能用的功法,這簡直比兩個男子雙修功法更稀罕。
“送給師尊了,不要客氣?!?br/>
陳禾立刻說,至于沒了石中火,他離焰尊者的名頭還符不符合這種事,從來不在陳禾考慮范圍內(nèi),“師父說自己很窮,正好,什么時候餓瘦了什么時候回來?!?br/>
“啾!”
石中火很生氣,連人話都不說了。
松開手,蹬蹬的跑回屋子里,還砰的一下關(guān)上了門。
南鴻子正要幸災(zāi)樂禍的攤手,突然像是感覺到什么,疑惑的看了一眼門內(nèi):“小衍陣法?”
陳禾這院落,詹元秋吞月尊者白蜈蠱王統(tǒng)統(tǒng)來過,但是沒有一人察覺到里面的異樣,見南鴻子點破,陳禾也不遮掩:“從河洛派那里買來的,塵世牽絆,不愿為人利用,只得如此?!?br/>
南鴻子深深皺眉,徑自推門入內(nèi)。
屋里十分尋常,窗明幾凈,并沒有什么不妥之處,只在屏風(fēng)后的墻角里懸掛著一幅田園山水畫,乃是青峰之下的茅屋,田埂,溪流,以及細(xì)微似墨點的農(nóng)人。
盯著畫數(shù)息不動,便能看見墨點在緩緩移動。
若以神念觀之,則清楚的看見那墨點是一個滿面愁容的中年人,以及一個憔悴的年輕女子,都穿著破布衣裳,滿身塵土,郁郁不樂。
畫卷內(nèi)看到外面情形。
畫卷外也聽不見里面的聲音。
“小衍陣法是河洛派云辰真人的得意之作,將半里方圓的土壤山水封存在陣法之中,一旦開啟,就得時時用靈石供養(yǎng),可自成小世界,據(jù)說是從古荒小界碎片里悟出的玄機(jī)。”
南鴻子自言自語:
“可這陣法實際并無用處,一旦從內(nèi)打破,如此心血便化為烏有,既不能用來困敵,也沒法自行居住,還要耗費靈石,實則雞肋也?!?br/>
陳禾截口道:“如果有永不想再見,但又可能被人擄走的血脈至親,這就派得上用場了?!?br/>
南鴻子恍然。
“這是——”
“不過三五十年,這點靈石算不得什么。”陳禾瞥一眼畫卷,“小衍陣法不能困住魂魄,待他們壽終命盡,自行去了便是?!?br/>
南鴻子又以神念查看畫卷。
畢竟是幾百年前布的陣法,茅屋實在破敗,用兩根新木頭另外撐住,長短還不一樣,導(dǎo)致屋頂整個就是歪的,有的地方甚至是破的。
小衍陣法內(nèi)也是會下雨的,靈氣聚集后,每隔三日夜里便會下雨,茅屋前面的木頭上都冒出了顏色灰敗的蘑菇。
田地亂七八糟,新出的幼苗寥寥無幾。
幸好這里沒有野豬山猴過來糟蹋田地,不然只怕顆粒無收。
陳禾看著畫卷里的陳圳,滿臉都是皺紋,手掌縫隙里全是泥土,再也看不出昔年做豫州郡守時的模樣,陳杏娘提著一個柳條編成的籃子,縫隙極大,又丑,說是籃子不如稱作一個簸箕籮,里面裝著青紅不一的果子。
兩人都是面黃肌瘦,與那些窮困山民沒有什么兩樣。
小衍陣法有靈氣滋養(yǎng),人在里面很難生病,樹木谷物生長也快于外面,這樣還能瘦脫了形,估計丟在真正山溝里,不出三日就死無全尸了。
“每月掛新月時,天地靈氣交感,就是小衍陣法打開的時候?!?br/>
不過,能進(jìn)不能出。
人要活著,需要很多東西,遮體避寒的衣服,火石,鹽巴…
“小徒弟,你這——”
做得有點絕?。≡缢涝绯?,養(yǎng)尊處優(yōu)慣了的人,這樣活著簡直生不如死。
“命數(shù)該活多久,他們就得活多久?!标惡棠坏溃拔遗c他們談不上仇恨,我只是清楚的知道他們是什么樣的人?!?br/>
陳圳愛面子要身份,子女妻妾在這些面前都不算事。
陳杏娘與他一般無二,只要有機(jī)會恩將仇報,翻臉不認(rèn)人都是尋常,父母親長,都是她自抬身份的籌碼。
“小衍陣法并非牢不可破,里面靈氣醇厚,對修行者來說是極佳之地,河洛派當(dāng)年做此陣,本來就是為了培養(yǎng)后輩弟子?!?br/>
就是代價太大,河洛派窮用不起。
“生路并非沒有,換成有為之士,大可以自行悟道…嗯,筑基期大概就能破出了吧!”陳禾輕飄飄的說。
“……”
悟道又不是大白菜,隨便撿。
南鴻子一拍額頭,反正小徒弟自有主張,跟他無甚關(guān)系。
他三步并做兩步,走到床榻前,抓著小短腿將石中火拽出被褥:“別藏了,鼓出這么大一個球,誰能看不到?!?br/>
石中火氣沖沖的將南鴻子的手臂推開。
“吶,跟貧道走,回來后你…”
手指輕輕在石中火肚腩上一摁,立刻深凹進(jìn)肉里,整根手指都看不見了,南鴻子哭笑不得:“咳,你這兒就能吞更多靈氣了!想想看,撐得沒法吃,也要留在這里?”
胖墩猶豫了片刻,隨即蹦下地,一臉毅然決然的拖著南鴻子的道袍往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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