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
唐春作為一個正人君子,卻做出偷看姑娘洗澡這等有傷風(fēng)化之事,他有些無所適從。
唐春坐在山洞口火堆旁邊,他將手中的樹枝扔進火堆,腦海之中卻盤算著該用什么說辭搪塞。
不多時,柳月鈴回來了,頭發(fā)尚有些濕漉漉,她面色如常,坐在了唐春旁邊烤火,竟然沒有責(zé)備唐春的意思。
“這個……柳姑娘,剛剛我什么都沒有看見,只是恰巧路過!”唐春終于憋不住了,為自己辯解。
“嗯?什么意思!”柳月鈴轉(zhuǎn)過頭,看著唐春,依舊是那一副波瀾不驚的表情,根本看不出其心中所想。
“我剛剛看到你在潭水之中洗澡,你也是……應(yīng)該早些通知我一聲,讓我回避一下!”唐春主動承認(rèn)了錯誤。
“看就看唄!回避什么?”柳月鈴依舊不解,好像此事和她全無關(guān)系。
唐春這才意識到,柳月鈴從女子宗門之中剛剛出山,沒有人教她這些禮儀廉恥,她竟然連這都不知道。
就算是女子宗門,也不該如此模樣吧!
“尋常女子,若是被別人見到了其身子,算是失節(jié)!”唐春提醒了一句。
“又不會少一塊兒肉,這就失節(jié)了?那我也看過你的身子,我們互相失節(jié),算是扯平了!”柳月鈴倒是很想得開。
“隨你吧!”唐春有些語塞,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柳月鈴一邊說著,一邊退去了鞋襪,拿出一方絲巾,擦拭著腳上的傷口。
“這……露腳也算失節(jié)!”唐春有些尷尬,又補了一句。
柳月鈴眉頭一皺,顯然有些不耐煩了,“這是你咬的,咬別人的腳就不算失節(jié)么?再說了,反正在你面前也失節(jié)了,一只羊也是趕,兩只羊也是放,你一個大男人,別如此多事!”
“呃……抱歉!”
唐春也不好再說什么,想想也是,自己不該被這些封建思想所束縛。
噼啪!
火堆燃燒著,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周圍一片黑暗,不時傳來一兩聲狼叫。
唐春靠在洞口巖石之上,看了旁邊的柳月鈴一眼,柳月鈴嘴里叼著草毛,用手枕在腦后,一副江湖兒女的做派,睜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柳姑娘,你怎么還不睡……”唐春問道。
“在想你!”
“?。?!”
“我在想如何去除你身上發(fā)狂的病癥,你是為了幫我才弄成這樣,我得為你負(fù)責(zé)!”柳月鈴忽然坐直了身子,“若是師尊在,定有辦法!”
“你的意思是……”唐春有些不解。
“我想回宗門去,面見師尊,尋找一些方法幫你,但……此一去路途遙遠,不知何時何日才能折返!這一路之上危險重重,我若是有個差池,你身上的癥狀再難解除!”柳月鈴看著火堆發(fā)愣。
“我和你一起去就好了,我不想再面對秦安泰那張臭臉,順便也能見見世面!”唐春對宗門很是向往,柳月鈴的宗門貌似不是大梁國三大宗門之中的任何一個,神秘且強大。
若是進入其中修煉十天半月,勝過外界十年!
“罷了,我便帶你一起去,不過……你在外面等我就好,我自己進去!”柳月鈴下定了決心。
“好!”唐春只能下來。
即便去宗門之外轉(zhuǎn)轉(zhuǎn),也好過回谷陽縣被秦縣令驅(qū)使。
兩人改變行進方向,向北而去。
……
兩人所在的冰雪谷周圍,已經(jīng)是大梁邊境之外,再往北走,便是巨大的山脈,終年積雪覆蓋。
柳月鈴帶著唐春行走了十日,歷經(jīng)磨難,終于到達了一處洞穴。
這洞穴之內(nèi)和外面簡直是兩個世界,其中溫暖濕潤,腳下還有冰雪融化形成的一條水流。
走到洞穴盡頭,出現(xiàn)一個大廳,大廳中央有一塊兒三丈多高的黑色巖石,其上有古怪的紋路。
“這里是……你們的宗門?”唐春有些難以置信。
原以為有高大的山門,青翠的竹林,白衣仙人騎著仙鶴在空中飛翔,到處都是背著寶劍的年輕女子,不想竟是這樣一塊兒黑色的石頭。
“你在這里等著就好,我尋找治療你發(fā)狂之癥后,便會回來找你?!?br/>
柳月鈴并不多做解釋,將手按在了黑色巖石之上,一些真氣匯入之后,巖石之上的石門緩緩開啟。
一個巨大的氣漩出現(xiàn),即便距離如此之遠,唐春也能感覺到其中蘊藏的可怕力量!
這氣漩并不穩(wěn)定,其中不斷產(chǎn)生著黑色的裂紋,這些裂紋并不密集,但不斷變幻形狀。
“這是……什么東西?”面前的場景超出了唐春的認(rèn)知。
“這里便是宗門入口,你千萬不要接近,否則可能會身首異處!”柳月鈴說罷,邁步走了進去。
當(dāng)她的身體接觸氣漩之時,忽然變成了半透明,就連衣服也是如此,氣漩之中的黑色裂紋快速從她身上穿過,卻并未對她造成傷害。
只是一瞬間,好像有種吸力一般,柳月鈴便迅速被吸入,消失不見……
“好像是一個傳送門!宗門竟然藏在一塊兒巖石之中,真是奇了!”唐春對這個神秘的地方很是好奇,頗有興趣地盯著面前的氣漩。
忽然,石門緩緩關(guān)閉,黑色巖石恢復(fù)了平靜。
看來這柳月鈴的身體很特殊,竟然能夠免疫這傳送門之中空間力量的傷害,不知道宗門之中其他人是不是也是如此。
這里著實有些詭異!
唐春盤膝而坐,只能等著柳月鈴折返回來,再向她詢問緣由……
……
一天過去了!
兩天過去了!
三天過去了……
唐春終于憋不住了,這里有水源,食物卻少得可憐,這三天他只是在外面抓了一只雪兔勉強糊口,就連山洞之中的苔蘚都吃了。
他大著膽子來到黑色巖石旁邊,學(xué)著柳月鈴的樣子,將手按在巖石之上注入真氣。
石門緩緩開啟,又出現(xiàn)了那道氣漩。
“這東西真有這么危險么?”唐春從地上撿起一顆石子,扔了進入。
石子觸碰到了氣漩之中那些不穩(wěn)定的裂縫,火光一閃,竟然被割裂成兩半,消失不見……
“咝!”唐春倒吸一口涼氣,看來柳月鈴說得是真的,貿(mào)然進入可能有性命之憂!
這些裂縫根本是雜亂無章,沒有規(guī)則!
“難道這里的人除了柳月鈴都不進出宗門么?”唐春想要再嘗試一下。
他輕輕伸手,接近了氣漩!
忽然,他的手好像被吸住了,一股可怕的力量將唐春向里拉!
“啊~~~”唐春覺得身子一輕,身子被疾速拖入漩渦。
那些黑色的裂縫一接觸唐春,竟被唐春體內(nèi)的饕餮力量抹平,沒有對他造成絲毫傷害,但身上的衣服卻被裂縫扯壞了不少,最終消失在氣漩之中……